老可汗大張著嘴,拚命地喘著氣。
一旦按下手印,東胡在西關的所有草場、礦產和通商權,都將向大魏開放。
這是賣國求榮的生死契。
可是,不簽的話……
老可汗轉過頭,看了看周圍那些虎視眈眈的部落首領。
這幫狼崽子早就盼著他死了。
老可汗喉嚨裡發出一陣破風箱般的嘶吼。
他拚儘全身最後一點力氣,顫抖著抬起右手。
巫醫見狀,嚇得趕緊端過印泥。
秦陽抓起老可汗的大拇指,直接按在印泥上,隨後重重按在羊皮卷的末尾。
鮮紅的指印留在白色的羊皮上,觸目驚心。
就在他收起盟約的瞬間。
榻上的老可汗雙眼驟然瞪大,身體劇烈地抽搐了兩下。
緊接著,一大口黑血從他嘴裡噴湧而出。
他雙腿用力一蹬。
整個人重重砸回床榻上,徹底斷了氣。
“大汗!”巫醫絕望地尖叫起來。
整個王帳氣氛驟然降到穀底。
拓跋洪捂著手腕,雙眼血紅地怒吼:“是他殺了大汗!宰了他!”
唰唰唰。
幾十把彎刀同時出鞘,寒光閃爍。
所有侍衛和首領瘋了一樣朝床榻邊撲了過來。
秦陽麵無表情地將生死契折好,妥帖地塞進懷裡。
他緩緩轉過身。
右手搭在了腰間的長刀刀柄上。
清脆的金屬摩擦聲在混亂的帳內格外刺耳。
他抬起頭,看著衝過來的眾人。
“看來……”秦陽緩緩抽出長刀,刀身倒映著火盆裡跳動的火光,“道理是講不通了。”
刀出鞘的輕響在寬大的王帳內傳開。
左賢王阿古達大步跨出人群,手裡的彎刀直直指著秦陽的鼻尖。
“大汗就是被你們這對狗男女毒死的!”阿古達破口大罵,“那張按了手印的羊皮卷算個屁!老子第一個不認!今天誰也彆想走,把這大魏來的奸細剁成肉醬!這王廷輪不到大魏插手!”
身後幾十個部落首領和精銳侍衛立刻跟上來,明晃晃的刀片子舉了起來,密密麻麻全是人。
他們仗著人多,完全冇把秦陽放在眼裡。
秦陽看著快要懟到臉上的刀尖,手指敲了敲長刀的刀柄。
阿古達見秦陽不說話,以為他怕了,氣焰越發囂張:“給我上!砍了他的腦袋祭旗!”
他話音剛落,舉刀就朝秦陽劈了過來。
刀鋒帶起一陣冷風。
秦陽站在原地連躲都冇躲。
他左手飛速在腰間一抹,指間夾住一柄西域短匕首。
手腕猛地發力。
一道刺眼的銀光破空飛出。
噗嗤。
刀鋒入肉的聲音清晰地傳入每個人的耳朵裡。
那把短匕精準無比地紮進阿古達握刀的右手手腕。
巨大的力道直接把腕骨洞穿,匕首的尖端從手背透了出來,帶著一串飛濺的血珠。
“啊——我的手!”
阿古達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
他五指不受控製地鬆開,彎刀當啷一聲掉在地毯上。
他痛苦地捂著往外狂飆鮮血的手腕,疼得跌倒在地。
帳內原本嘈雜的叫喊聲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僵在原地,不敢相信勇士排名前二的左賢王竟然連一招都冇走過,就被廢了右手。
秦陽往前跨出兩步,一腳踹在阿古達的胸口上。
阿古達龐大的身軀翻倒在地,四腳朝天。
秦陽抬起軍靴,鞋底直接踩上他的側臉,用力往下一碾。
阿古達臉頰的骨骼發出一陣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繼續叫喚啊。”秦陽居高臨下地俯視他。
阿古達疼得直翻白眼,嘴裡吐出全是帶血的唾沫子,半個字也蹦不出來。
黑熊部落的拓跋洪嚇得退了兩大步,握刀的手不受控製地直哆嗦。
“你們要是覺得這生死契不管用,那就自己躺進棺材裡,去陰曹地府陪老東西好好討論討論。”秦陽環視一圈,“今天誰想接掌東胡王廷的,往前走一步我看看。”
全場鴉雀無聲。
這群剛才還叫囂著要殺人的首領,個個麵如土色,連大氣都不敢出。
就在場麵徹底僵持住的時候。
帳外跌跌撞撞衝進來一個渾身是泥的傳令兵。
傳令兵撲倒在地,上氣不接下氣地大喊:“報!前線急報!拂菻國大將巴克帶著殘部打回來了!十萬聯軍已經壓境,前鋒營離王帳不足三十裡了!”
這話一出,帳內瞬間陷入極度的混亂。
“巴克怎麼又來了!”
“我們現在的兵力加起來也不過一萬多,拿什麼擋十萬聯軍!”
拓跋洪慌亂地轉過頭,看向秦陽:“可是我們兵力懸殊啊!大汗剛走,王廷群龍無首,我們根本打不贏啊!”
剛才還恨不得生吞活剝了秦陽的人,這會兒轉眼就把他當成了救命稻草。
“滾回去整頓兵馬。”秦陽挪開踩在阿古達臉上的腳,動作利落地把長刀入鞘,“兩個時辰內,把所有能喘氣的男丁都拉到南麵大營集結。”
“這……”
“不想死就按我說的做。”秦陽冷眼掃過,“誰要是耽誤了時辰,老子親自帶人去屠了他的部落。滾!”
一群首領連連點頭哈腰,兩三個人七手八腳地架起地上的阿古達,飛也似地逃出王帳。
夜半時分。
秦陽的中軍大營內。
幾根手臂粗的蠟燭把帳內照得大亮。
中央擺著一個巨大的木製沙盤,上麵插滿了代表兵力的紅黑小旗。
布簾突然被掀開。
公主連禦寒的鬥篷都冇披,隻穿著一件單薄的紗裙,慌裡慌張地跑進帳內。
深秋的夜風大,她凍得身子發抖,發絲淩亂地貼在臉頰上。
“大將軍。”公主聲音發著顫,眼圈泛紅,“外麵的首領們人心惶惶,好幾個部落私底下在偷偷打包金銀細軟,隨時準備跑路。巴克的十萬大軍眼看就要殺到了,我們這邊的局勢馬上就要壓不住了,怎麼辦?”
秦陽轉過身。
他直接大步走過去,單手摟住公主不盈一握的細腰。
稍一用力,就把人帶到了沙盤邊緣。
公主的後腰抵在堅硬的木製邊框上,退無可退,被迫仰起頭。
秦陽貼近她的耳廓,呼吸帶著滾燙的溫度,噴灑在她的側頸上。
“慌什麼。”
他另一隻手順著公主微敞的衣襟,直接探了進去。
指腹帶著常年握刀磨出的老繭,劃過那片細膩雪白的肌膚,引發一陣不受控製的戰栗。
公主腿一軟,雙手下意識地抓緊秦陽的手臂。
臉頰上迅速染上兩抹濃重的紅暈,一直蔓延到耳根。
“大、大將軍……”公主咬著紅潤的下唇,聲音軟得能滴出水來,“都大兵壓境了……您還有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