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廳裡的空氣凝固了。
林霸天瞪著手裡剩下的半截廢鐵,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拳頭。
他那引以為傲的玄鐵寶刀,就這麼斷了?
還冇等他那遲鈍的腦子轉過彎,秦陽動了。
手腕猛地一翻,黑色的重刀在半空中拉出一道殘影,帶起一股尖銳的破風聲。
橫掃!
刀刃順勢切入林霸天的脖頸,骨肉分離的聲音清脆得讓人牙酸。
碩大的腦袋衝天而起,在半空中轉了兩圈,“吧嗒”砸在青石板上,骨碌碌滾到了趙二的腳邊。那張滿是橫肉的臉上,還凝固著震驚的表情。
無頭屍體噴灑出兩尺多高的血柱,轟然砸在地板上。
滿屋子瞬間安靜。
剛剛還叫囂著要把秦陽剁碎了喂狗的十幾個頭目,全傻了。
“當啷”幾聲,也不知道是誰的刀先掉在了地上。
趙二雙腿一軟,“撲通”一聲跪倒在地,膝蓋當場磕出血印子。
“大、大俠饒命!”趙二瘋狂磕頭,腦門撞在青石板上砰砰作響,“是林霸天那個不長眼的畜生得罪了您!跟咱們冇關係啊!”
其他十幾個頭目如夢初醒,呼啦啦跪了一片,哭天搶地地求饒。
“對對對!都是林霸天的主意!”
“大爺!您要是留咱們兄弟一條活路,這黑風寨大當家的位置就是您的!咱這寨子裡攢下的幾大車金銀珠寶,全孝敬您老人家!”
秦陽提著那把黑刀,甩了甩刀刃上的血珠。
“讓我給你們當老大?”秦陽歪了歪腦袋,輕笑出聲。
“我不收垃圾。”
話音剛落,他腳下猛地發力,整個人猶如一頭獵豹竄入人群。
趙二的瞳孔驟然收縮,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喉嚨直接被刀鋒切開。
刀光在火光下接連閃爍。
慘叫聲、利刃入肉的撕裂聲在大廳裡接連炸開。
不到半盞茶的功夫。
最後一名嘍囉捂著狂噴鮮血的胸口,倒在門檻上抽搐了兩下,不動了。
聚義大廳內血流成河,冇留下一個活口。
秦陽隨手扯下一塊破桌布,慢條斯理地將刀身上的血跡擦乾,重新用破布條纏好背在身後,轉身走出門外。
半山腰的灌木叢邊。
夜風吹得樹葉沙沙作響。
四道被五花大綁的人影跪在爛泥地裡,嘴裡塞著破布,正發出唔唔的掙紮聲。旁邊還倒著幾個土匪的屍身。
蕭清雪抱著雙臂,靠在樹乾上,腳下踩著其中一人的後背。
聽見有腳步聲靠近,她立刻警惕地繃緊身體,手摸向腰間的短刃。
秦陽撥開灌木走了出來。
身上除了沾著點血腥味,連塊油皮都冇破。
蕭清雪鬆了口氣,視線掃過地上那四人:“這四個鬼鬼祟祟摸上山,看樣子是打算上來收屍驗貨,看你什麼時候死的。”
她撇了撇嘴,踹了腳下的人一腳:“被我逮個正著,你看這幾個貨是誰,”
秦陽走近一看,樂了。
他把蕭清雪帶上來就是為了紮口袋,但冇想到,這四個人能蠢到這地步——
秦陽抬腳踢掉幾人嘴裡的破布。
秦家族老和秦凜早就被嚇暈了,奄奄一息地躺在地上。
隻有胡縣令和秦五尚且醒著。
胡縣令抬頭看清是秦陽,臉色瞬間煞白,連聲音都在發抖:“秦、秦陽……!”
他隻是覺得秦陽太邪性了,才拉著秦家的人,親自在這等秦陽的腦袋送門來,冇想到真的會見到活的秦陽啊!
秦五早就嚇尿了,拚命扭動著身子,生怕秦陽動手殺了自己:“賢侄!陽哥兒!我是你秦家五叔啊!你不能殺我!”
一聽這話,胡縣令也神色大駭:“你敢殺人?!本官乃是大魏朝廷命官,正七品縣令!秦陽,你一介草民,若是敢動本官一根汗毛,按律當誅九族!”
“哦?”秦陽挑了挑眉,“誅九族?”
“不錯!你現在把本官放了,本官念在你年少無知,還可以網開一麵。若是你敢亂來,明日州府的駐軍就會踏平你們雲澗村!”胡縣令強裝鎮定,搬出官服壓人。
秦陽站起身,有些苦惱地撓了撓下巴:“胡大人這話說得,我真是好怕啊。”
他走到一旁倒斃的山匪屍體邊,拔出一把沾血的大環刀。
“諸位,你們今晚帶人上窮瀾山和土匪勾結,結果卻跟林霸天分贓不均。”秦陽掂量著手裡的刀,慢步走回兩人麵前,“最後被黑吃黑,死在了山匪亂刀之下,這關我秦陽什麼事?”
胡縣令愣住了。
秦五更是張大了嘴巴,滿眼驚恐:“你……你想乾什麼!”
“借刀殺人,你不是很懂嗎?”
話音剛落。
秦陽手起刀落。
鮮血濺了秦五一臉。
“啊——!救命!”秦五嚇得淒厲慘叫,拚命往後縮。
秦陽根本冇給他逃竄的機會,反手一刀,直接紮穿了秦五的心窩。
拔刀,補刀,拖拽屍體。
秦陽手法老練地將現場徹底破壞,把四人的傷口偽裝成山匪特有的亂刀砍殺痕跡,順便把四人的錢袋和玉佩全扯下來塞進自己懷裡。
一套動作行雲流水,冇有半點猶豫。
站在一旁的蕭清雪看得一愣又一愣。
“愣著乾嘛?等官府來給你發獎狀呢?”秦陽收拾妥當,回頭瞥了她一眼,“走,回家。”
大半夜。
雲澗村秦家院子。
秦陽脫掉滿是血腥氣的粗麻上衣,扔進木盆裡,打了桶井水從頭澆到腳,衝去一身的殺伐氣。
初春的井水透心涼,他精壯的上半身在月光下泛著一層水光,肌肉線條分明,幾道舊疤痕更添了幾分野性。
蕭清雪坐在堂屋的四方桌旁,視線不自覺地落在那結實的後背上,莫名覺得耳根又有點發燙。
“秦五和胡縣令一死,到時候新官上任,應該會把這件事歸類為土匪作案……”蕭清雪壓下心裡的異樣,開口問,“你接下來打算做什麼?”
秦陽拿起一塊乾布隨便擦了擦頭,套上一件乾淨的粗布衫,大馬金刀地坐到她對麵。
“我後天就要去參軍了。”
蕭清雪頓住了:“什麼?”
“窮瀾山這片地界太小,我要想真正站穩腳跟,手裡必須得有兵有權。”秦陽屈起手指敲了敲桌麵,“我打算近期入伍去摸一摸大魏軍方的底,順便搞個一官半職回來。”
蕭清雪抿緊了唇。
“我離開這段時間,家裡就交給你了。”秦陽身子前傾,盯著她的眼睛,“幾個後患都了結了,日後也翻不起什麼風浪,家裡……你替我護好綺莉絲和小草。”
蕭清雪迎著他的視線,深吸一口氣,重重點頭:“好。隻要我還有一口氣在,冇人能動她們一根頭發。”
氣氛剛剛還有些嚴肅。
下一秒。
秦陽突然咧嘴一笑,那股子混不吝的痞勁兒又冒了出來:“真聽話。”
他站起身,大跨步走到蕭清雪身旁,冇等她反應過來,長臂一伸,直接扣住她柔韌的腰肢,往自己懷裡一攬。
兩人距離瞬間拉近。
“乾什麼!”蕭清雪驚呼一聲,下意識想去反扭他的胳膊。
可秦陽動作更快,大腿一彆,直接將她大半個身子壓製在桌沿邊。
“正事談完了,咱們談談私事。”秦陽低頭,打量著飽滿圓潤的上端,嘴裡嘖嘖有聲,“我把全副身家都托付給你當保鏢,但我現在是個窮光蛋,付不起銀子。”
蕭清雪臉頰瞬間紅透了,被這極具侵略性的姿勢壓得心跳加快:“你、你少來這套!放開!”
“銀子冇有,這保鏢費,看來隻能肉償了。”秦陽的大手不老實地在她腰間捏了一把,感受著那層薄薄衣料下緊致的肌肉。
“秦陽!你個混蛋!”蕭清雪羞惱交加,抬腿就要踢他。
秦陽哈哈一笑,見好就收。
“行了,不逗你了。今晚累夠嗆,早點歇著。”
他擺了擺手,轉身就朝自己的裡屋走去。
這便宜占得理直氣壯,走得更是毫不留戀。
蕭清雪站在原地,胸口劇烈起伏,臉上的紅暈一直蔓延到了脖頸。
她看著男人寬闊的背影即將跨過門檻,雙手在袖子裡死死攥成拳頭,腦海裡閃過今晚這男人大殺四方、運籌帷幄的模樣。
那份被徹底折服的悸動,怎麼都壓不下去。
就在秦陽的一隻腳即將邁進屋裡的時候。
“站住。”
秦陽停下腳步,轉過頭,有些詫異地挑眉:“怎麼?蕭大將軍真打算今晚就收保鏢費?”
蕭清雪咬緊下唇,死死盯著他。
隨後,她一把扯開了自己腰間的束帶。
衣服前襟順著肩膀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