拔突走在最前麵領路。

秦陽手裡攥著綁著葉婉兒的麻繩,大步跟在後頭。

道路兩邊全都是披著厚重皮甲的匈奴騎兵。

這幫常年不洗澡的蠻子混在一起,那股子羊膻味和汗臭味直衝腦門。

看到走在隊伍中間的葉婉兒,周圍立刻爆發出陣陣粗野的起哄聲。

還有人肆無忌憚地吹著下流的口哨。

更有甚者,直接把手伸進褲襠裡使勁撓了起來。

“看什麼看!”

“這是獻給千長大人的好貨!”

拔突猛地拔出半截彎刀,用匈奴土語大聲嗬斥。

這才把那些極其貪婪的視線勉強壓下去一點。

秦陽始終低垂著腦袋,把一個底層蠻兵的唯唯諾諾演得入木三分。

唯獨那隻長滿老繭的右手,一直極其穩當地扣在腰間的刀柄上,隨時準備拔刀。

葉婉兒的手腕早被粗糙的麻繩磨破了皮,滲出血絲。

她現在每往前走一步,都覺得兩條腿重得抬不起來。

周遭那些吃人般的惡心打量,更是讓她一陣陣地頭皮發麻。

要不是身後的秦陽給了她極其強烈的安全感,她這會兒早就癱在地上了。

前麵不遠處,就是千長的主帳,這帳篷占地麵積極大,比外圍的要寬出五六倍,帳篷尖端還高高掛著幾個風乾的人頭骨。

顯得極其滲人。

拔突停在帳外,跟守衛嘰裡咕嚕通報了幾句。

裡頭很快傳出一個極其粗獷沙啞的男聲。

守衛一把挑開厚重的毛氈簾子。

秦陽順勢推在葉婉兒的後背上,動作極其粗暴地把人直接搡了進去。

帳篷裡燒著好幾個火盆,溫度極高。

正中央鋪著一整張巨大黑熊皮的臥榻上,大馬金刀地坐著一個男人,身軀壯碩得離譜,滿臉都是橫肉,臉頰上還有一道斜跨鼻梁的猙獰刀疤。

他原本正抓著一條半生不熟的羊腿啃咬,抬眼看到葉婉兒進來的瞬間,手裡的羊腿直接扔在了地上。

千長猛地站起身,幾大步就跨到葉婉兒麵前。

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裡,透出極其赤裸的淫邪光芒,直勾勾地盯著這個中原女人。

哪怕葉婉兒此時臉頰沾灰,發絲淩亂,可那種刻在骨子裡的清冷絕美的氣質,根本掩蓋不住分毫。

特彆是她因為一夜的折磨和剛剛的推搡,領口的衣襟微微敞開,那一抹驚心動魄的雪白肌膚,在搖曳的火盆光亮下,簡直晃得人睜不開眼。

這種極品尤物,在這滿是黃沙的邊境荒原,對這幫蠻子來說,簡直就是天仙般的存在。

“好!”

“拔突你這次立了大功!”

千長興奮地大吼出聲,嘴裡一邊發出令人作嘔的怪笑,一邊極其急不可耐地伸出那隻長滿黑毛的大手直接就朝著葉婉兒領口那片雪白抓了過去。

他這會兒什麼都顧不上了,滿腦子隻想把這礙事的衣服當場撕個稀巴爛。

葉婉兒嚇得渾身發抖,死死咬住下唇。

那隻散發著腥臭味的臟手越來越近。

絕望之際,她不由自主地轉過頭,看向旁邊一直沉默不語的秦陽。

難道秦陽不是來救她的嗎?

這個男人還是那副低眉順眼的木訥樣子,連頭都冇抬一下。

千長的粗糙手指,已經碰到了葉婉兒的衣領邊緣。

就在這電光石火的刹那。

千長這個在死人堆裡摸爬滾打出來的頭目,常年廝殺鍛煉出的野獸直覺猛地爆發,渾身汗毛都豎起來。

一股凜冽殺意,居然直接從旁邊那個不起眼的手下身上轟然炸開。

千長猛地回頭,死死盯住秦陽。

他察覺到了極度危險的信號。

這絕對不是一個底層蠻兵該有的壓迫感。

更何況,哪有底層敢這樣冒犯他的!

“你不是我們的人!”

千長驚怒交加,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

那隻原本抓向雪白肌膚的大手猛地收回,一把攥住自己腰間的彎刀刀柄。

拔刀的動作極其迅速。

可惜。

他今天碰上的是秦陽。

千長腰間的彎刀才剛剛拔出一半。

秦陽的動作比他快了十倍都不止。

冇有任何多餘的廢話,手中彎刀驟然脫鞘而出。

手起刀落!

隻聽哢嚓一聲極其清脆恐怖的骨裂聲。

一顆碩大的頭顱直接衝天飛起。

千長那壯碩如熊的身軀甚至還保持著拔刀的姿勢僵在原地。

滾燙的熱血狂噴而出,直接濺滿了帳篷的頂棚。

秦陽這一刀實在太猛,不僅僅是切斷了脖子,連帶著千長左半邊的肩膀,都被那股霸道絕倫的刀鋒當場劈得粉碎。

碎骨和肉塊崩落一地。

無頭屍體晃蕩了兩下,轟然倒塌。

帳篷裡瞬間被極其濃鬱的血腥味填滿。

葉婉兒整個人徹底懵了,張大著小嘴,連半點驚呼聲都發不出來。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

快到連帳篷外麵的拔突都冇聽清千長那句咆哮到底喊了什麼。

秦陽根本冇打算給任何人喘息的機會。

他手腕極其精巧地一翻,單手一把薅住半空中那顆還在往下滴血的千長人頭。

接著往前邁出半步,那條青筋暴起的粗壯猿臂極其霸道地往前一撈,穩穩攬住了葉婉兒那纖細雪白、盈盈一握的柔軟腰肢。

這女人輕飄飄的,被秦陽直接夾在了腋下。

“抓緊。”

秦陽低喝一聲。

對準支撐大帳的粗大木架,爆發出全身的力氣,狠狠一腳倒踹過去。

整個主帳發出一陣轟隆的巨響,直接塌了半邊。

秦陽一手提著滴血的人頭,一手夾著呆滯的美人,借著倒塌的廢墟做掩飾,悍然衝出了敵營主帳。

這一下,外麵的匈奴兵全看傻了眼。

拔突張大了嘴巴,連腰間的刀都忘了抽。

隻能眼睜睜看著一個身上穿著本族皮甲的男人,手裡拎著千長大人死不瞑目的腦袋,從營地跑了出去。

營地陷入了極其短暫的死寂。

秦陽路過拔突身邊,甩手一刀直接劃破了拔突這家夥的喉管。

鮮血飆射。

這下子整個千長營地徹底回過神來,一瞬炸了鍋。

淒厲的牛角號聲此起彼伏,直衝雲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