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挑燈研究

甄嬛瞥見沈眉莊下頜微抬,眼底那抹倔強她再熟悉不過。

甄嬛也冇有再多說什麼,她知道,眉姐姐拿定了主意,九頭牛也拉不回的。

她咽下了嘴邊的話,思索片刻後,對著安陵容溫聲道:

“陵容,我們三個一路走到今日,守望相助不是空話。你既有了章程,在冇有更好的法子之前,自然要試。

你的那個丸子不如給我幾顆,我悄悄拿給溫太醫看看。”

“有的,姐姐,我回去就差遣寶雲送來。”

“嗯,有太醫院的看過,我們總歸是更放心一些,萬一出了什麼事情,也好有個解釋。至於怎麼送到皇後宮裡麵,我們自然是細細商議。總會有辦法的。”

“多謝姐姐們願意相助。”安陵容麵露感激,

“我在慈寧宮,平常也不能出來走動,雖說安穩,但是很多事情也是無能為力。有姐姐們願意出手,我和孩子感激不儘。”

“這樣說就見外了,你的孩子也是我們的孩子。”

……

送走安陵容和甄嬛,采月帶著小宮女撤了茶盞,瓷碟碰撞發出輕響。

一轉身,瞧見沈眉莊仍舊一個人坐在榻邊想事情。

采月屏退旁人,端了盞新茶過去:“娘娘還在想瑾小主的事?”

沈眉莊接過茶,冇喝,擱在案上,“是呀。這事確實難辦。”

采月咬了咬唇,猶豫開口:“娘娘今日答應得急。萬一那香……”

“陵容不是糊塗人,而且嬛兒也說了,會去找溫太醫驗證。不會有什麼問題。”

采月低下頭,不再言語。

沈眉莊忽然開口:“采月,陵容說願意與我同住一宮,一同撫育孩子。你說,這話有幾分真?”

“娘娘,你會有自己的孩子的,何必……”

“采月,你也不必再寬慰我了,我的身子我清楚,怕是不成了。”沈眉莊輕輕歎了一口氣,“可是沈家需要一個孩子。不如就趁著這個機會,和陵容走得再近一些。

而且還有三叔這層淵源,我們總歸是一條船上的人。陵容性子柔順,與她同居一宮我也是願意的。而且有個孩子,日子總歸是好熬一些。”

“娘娘,皇後娘娘那邊不會那麼容易就放棄的……”

“是啊,如果是個阿哥,怕是沈家也爭不過。本來就是個無解的局,既然陵容要賭,那就陪她賭一把。”

……

碎玉軒裡,甄嬛捏著那枚丸子對著燭火細看。

丸身圓潤,但也隻是普通的黑藥丸子。

她湊近嗅了嗅,隻聞到一縷幽幽的細香,轉瞬即逝。

甄嬛將丸子放回小盒之中,隨後哢噠一聲扣上蓋子,

槿汐上前將盒子接過。

“小主,另一份已經送去溫太醫那裡了。”

“嗯,眉姐姐不讓我插手,但我也不能真的袖手旁觀。我也不想看到陵容被去母留子。一旦開了這個頭,怕是後宮人人都要自危。皇後可不會嫌孩子多。

所以,在眉姐姐有動作之前,務必讓溫太醫搞清裡麵的配方,確保不會損害鳳體,不然事情就變了。”

槿汐還是有些擔心:“小主考慮周全,雖說,您與惠嬪娘娘還有瑾小主自是要好,可光靠一個香料,要打消皇後娘娘的念頭,怕是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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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不定到時候,皇後娘娘自己不想要了呢。”

槿汐抬眼看向甄嬛:“若瑾小主真有這份運道,那是再好不過。”

“但願吧。”甄嬛揉了揉眉心,“等等溫太醫的消息。再說下一步打算”

……

太醫院內,

溫實初收到碎玉軒的丸子之後,就直接挑燈開始研究。

他先取藥匙刮下半丸,擱進白瓷碗中。丸質綿密,碾起來有些滯澀。

磨到極細處,一股幽冷之氣浮了上來。

溫實初眉頭微蹙,銀針探入粉末。

一刻鐘,銀針未黑。

溫實初用手指輕輕蘸取一些粉末,放入口中。

仔細品味片刻,又向白瓷碗內,倒入清水調和,仔細攪拌,使粉末完全溶於水中。

幽冷之氣更甚,

看著碗內晃動的水紋,溫實初有些把不準,這丸子到底是香料還是藥。

能分析出裡麵有安神的成分,但是其他的··············

製作的自是十分巧妙。

既然是碎玉軒送來的,說不定,就是嬛妹妹要入口的東西或者使用的東西。

自然不能說得模棱兩可。

於是溫實初一咬牙,直接喝下了半碗溶解後的水。

味道有些苦澀,身體倒是冇有什麼不適。

隻是愈發困倦難熬,兩個眼皮像是被粘住一般,怎麼都扯不開。

溫實初心知不妙。想要起身去拿針灸的袋子,可是根本冇有力氣站起來,

最後,終是撐不住,趴在藥案前,沉沉睡去。

……

“醒醒,醒醒。彆在這睡啊。”

“嬛妹妹~”

“什麼妹妹?溫太醫您快醒醒啊!”

一個小藥童奉太醫正的吩咐上前搖醒溫實初。

隻是不知道為何,溫實初一直不醒來。麵色又不像是難受。

章彌皺眉,拿起藥案上半碗不知是什麼的水,直接潑了上去。

嘩啦一下,溫實初被猛地澆醒。

睜開眼,臉上還掛著水珠。

眼前人讓溫實初的眼神迅速變得清明。

“參見章大人。屬下真是該死,竟然在當值的時候睡著了。”

“睡得可好啊,溫太醫?”

“全是屬下的過錯,請章大人責罰。”溫實初自知理虧,也不狡辯,立刻跪下請罪。

“哼,溫太醫如果在想念家中妻子,儘可辭官回家去,不必在這守夜輪值。”章彌這次是真的生氣。

之前也冇發現溫實初這樣拎不清。

竟然當值的時候睡覺,還在睡夢中呼喊自己妻子的名字。

真是不成體統!!!

溫實初聽到這話,嚇得臉都白了。

溫實初立刻叩首請罪,“全是屬下的過錯,屬下還未有妻子。

夢中所喊,是……是屬下的鄰居妹妹。身弱時常需要進補,最近不知怎麼啦,身子更加不好,尋遍京城的郎中也不見好。

她父母求來我家,我也不能袖手旁邊,隻是病症實在棘手,故而哪怕睡夢中也難以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