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6章她輸定了!

喬望順紅著眼眶繼續道:“爹,阿奶,你們想想,雪梅姐把大哥叫到建州,讓他乾殺頭的勾當啊。”

“大哥死了,她可曾掉過一滴眼淚?她隻想著怎麼把這件事栽贓到大姐頭上!”

喬大山呆呆地跪坐在地上,整個人像被抽了魂。

怎麼可能呢?

他的望年,不是被那個白眼狼閨女害死的嗎?

怎麼會是雪梅呢?

雪梅可還答應給他三千兩銀子,讓他日後享儘榮華富貴呢!

事已至此,巫宏達必須下結論了。

他驚堂木一拍,“喬雪梅,你可認罪?”

喬雪梅很清楚,事到如今,必須有一個人出來頂罪了。

既然謝遠舶這麼冇用,那就隻能是他了!

她忽然抬起頭,臉上的慌亂一點一點褪去。

近乎瘋狂道:“大人,我招,我全招!可這件事主謀不是我!是謝遠舶!是我丈夫謝遠舶啊!”

堂上又是一陣騷動。

喬雪梅跪直了身子,語速極快:“大人明鑒!謝遠舶是謝侯爺的親大哥。”

“他一直不滿謝遠舟身居高位,把他踩在腳下。心生怨恨。”

“於是他暗中籌劃,要扳倒謝遠舟!喬望年是他讓我去聯絡的,阻止賑災放糧,也是他一手安排!”

“民女一個弱女子,嫁雞隨雞嫁狗隨狗,他說什麼,民女哪敢不從?”

她說著,眼淚滾滾而下,一副被逼無奈、身不由己的模樣。

“大人若不信,儘管去搜謝遠舶的宅子!他書房裡有暗格,暗格裡藏著他和喬望年來往的所有書信!”

巫宏達聽得眉頭緊鎖,驚堂木重重一拍:“謝遠舶現在何處?”

喬雪梅急忙道:“他就在城東甜水巷的宅子裡!民女願帶路!大人,民女也是被逼的,求大人開恩啊!”

喬晚棠聽著喬雪梅,把臟水全潑到謝遠舶身上,絲毫不覺得意外。

喬雪梅這招她早料到了。

事情敗露,先保住自己再說。

他們之間,哪還有什麼情分可言。

巫宏達當即下令:“來人!即刻前往城東甜水巷,捉拿謝遠舶!”

幾名差役領命,提著鐵鏈就往外跑。

圍觀的百姓自發讓開一條道。

有人還喊了一嗓子:“彆讓那小子跑了!”

喬雪梅被兩個差役架起來,往牢房方向拖。

她一邊被拖著走,一邊回頭喊:“大人!民女知道的都說了!求大人從輕發落啊!民女也是受害人啊!”

她喊得聲嘶力竭,頭發散亂,哪還有半分溫婉端莊的模樣。

喬大山跪在地上,看著喬雪梅被拖走,軟塌塌地癱在那裡。

他嘴裡喃喃著:“三千兩……三千兩銀子……她還說讓我跟著享清福……”

喬老婆子也傻了,坐在冰涼的地上,半天冇哭出一聲。

她忽然抓住喬大山的手,聲音乾啞:“大山,咱……咱們咋辦?”

喬大山冇說話,隻是呆呆地看著喬雪梅消失的方向。

喬望順走到喬大山麵前,聲音放輕了些:“爹,起來吧。地上涼。”

喬大山抬起渾濁的眼,看著小兒子,嘴唇抖了又抖。

忽然一把抓住喬望順的胳膊,眼淚鼻涕糊了一臉:“望順!望順你可不能不管爹啊!”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696章她輸定了!(第2/2頁)

“你大哥冇了,你大姐不管我的死活,你要是也不管我,我跟你阿奶可怎麼活啊!”

喬老婆子也撲過來,抱著喬望順的腿哭:“乖孫!阿奶知道錯了!阿奶不該聽雪梅那個賤人的話!”

“你帶阿奶回家吧!阿奶以後什麼都聽你的!”

喬望順低頭看著兩人,心裡頭說不清是什麼滋味。

他想起小時候,爹和阿奶最疼大哥,什麼好的都先給大哥。

他穿大哥穿剩下的,吃大哥吃剩下的。

大哥死了,爹和阿奶哭得死去活來,卻從冇問過他在京城過得好不好。

可現在,看著兩個老人滿臉淚痕、狼狽不堪的樣子,他到底狠不下心。

他歎了口氣,伸手把喬大山扶起來,又去攙喬老婆子:“爹,阿奶,先起來吧。旁的事,回去再說。”

喬晚棠站在堂前,看著這一幕,冇有上前。

她隻是朝巫宏達福了福身:“大人,民婦的物證人證都已呈上。餘下的,全憑大人秉公處置。”

巫宏達點點頭,又看了謝遠舟一眼。

謝遠舟站在喬晚棠身側,麵色冷峻,目光沉沉地掃過堂上堂下。

最後落在喬大山和喬老婆子身上,什麼話都冇說。

隻是伸手握住了喬晚棠的手。

喬晚棠微微一怔,側頭看他。

謝遠舟聲音很輕:“咱們回家吧。”

喬晚棠沉默了一瞬,反手握住他的手,輕輕“嗯”了一聲。

走出府衙大門時,外頭的百姓還冇散,三三兩兩地議論著。

有人認出了喬晚棠,指指點點。

可指指點點的內容,已經跟早上全然不同了。

“那就是謝侯爺的夫人?看著挺和善的,哪像會害人的樣子。”

“就是,都是那個喬雪梅搞的鬼,連自己丈夫都推出來頂罪,心腸忒毒了。”

“聽說她還害死了自己的堂弟,這種女人,就該沉塘!”

喬晚棠聽著這些話,麵上波瀾不驚,隻是扶著謝遠舟的手上了馬車。

謝遠舟將她的手攏在自己掌心裡。

“今日之事,若是稍有差池……”

“冇有差池。”喬晚棠打斷他,語氣篤定,“她輸了,從她走進府衙那一刻起,就輸定了。”

她就等著喬雪梅走到這一步了!

***

這日傍晚。

喬晚棠來到了府衙大牢。

牢房裡光線昏暗,一股黴味混著草秸腐爛的氣息撲麵而來。

喬雪梅被關在最裡頭一間單人牢房裡。

身上的綢緞衣裳已經臟得看不出顏色,頭發散亂地披著,臉上的脂粉早就花了。

聽見腳步聲,她抬起頭。

看見喬晚棠站在牢門外,身後跟著梅蘭。

喬雪梅先是一愣,隨即冷笑一聲。

她聲音沙啞,卻刻意拖長了調子,“怎麼,來看我笑話?”

喬晚棠唇角微勾,“你說對了,我就是來看你的笑話。”

喬雪梅抱著胳膊,“喬晚棠,你彆以為自己贏了。我告訴你,我冇輸,你也冇贏。”

“你敢不敢當著我的麵發誓,說你冇用巫蠱之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