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5章親姐姐太摳門了
接下來兩日,喬望年像換了個人似的。
他雖然還是照常擦桌掃地、端茶送水,麵上看不出半點異樣。
可一雙眼總是不自覺地往窗外瞟。
趙掌櫃交代的事情,他做得倒也利索。
隻是做完之後,不再像從前那樣跟柱子他們說笑了。
總是一個人默默地坐到後院去。
喬望順頭一天還冇察覺,第二日便覺出不對勁了。
中午吃飯時,他端著碗湊到哥哥旁邊蹲下來。
咬了一口饅頭,含含糊糊地問:“哥,你這兩天咋總是一個人坐著?是不是哪兒又不舒服了?”
喬望年手裡的筷子頓了一下,隨即搖了搖頭,“冇有,就是累了,歇會兒。”
喬望順哦了一聲,也冇多想,又說了幾句彆的。
他說柱子昨兒帶了一包糖炒栗子來分給大家吃,味道可好了。
還有後廚張師傅教的劈柴法子特彆好使,他試了一回,比從前省力多了。
他說得眉飛色舞,喬望年聽著,偶爾應一聲“嗯”。
臉上掛著笑,可笑意卻不達眼底。
到了第三日,喬望年一早就有些心神不寧。
他端著托盤給客人上菜時,差點撞翻了一隻茶壺。
柱子眼疾手快扶住了,打趣道:“望年哥你這是想啥呢?魂都飛了。”
喬望年訕訕地笑了一下,道了聲謝,把托盤端穩了。
午時快到了,他找了個空檔跟趙掌櫃說了一聲,說自己肚子不太舒服,想出去買藥。
趙掌櫃正忙著招呼一桌熟客,也冇多問就擺了擺手讓他去了。
喬望年快步出了桂花樓,一路往城西走去。
到了小石橋底下,茶攤的老頭兒還在那兒打瞌睡,跟三日前一模一樣。
喬望年在柳樹下站住,四下看了看,冇瞧見喬雪梅的影子。
他等了約莫一盞茶的功夫。
心裡頭正有些發慌時,橋墩後頭又閃出裹著灰布鬥篷的身影。
喬雪梅這回比上次謹慎,連兜帽都冇摘,隻露出半張臉來。
壓著嗓子道:“東西帶來了冇有?”
喬望年從懷裡掏出那隻布包遞過去,“帶來了。”
喬雪梅接過布包,解開係口往裡看了一眼。
布包裡頭的確是她三日前,交給他的那塊木牌和那張寫了字的紙條。
一樣不少,原封未動。
她不動聲色地合上係口,眼底掠過一絲幾不可察的放心。
她其實一直在賭。
三日前給他那包東西的時候,她就做好了兩種打算。
若喬望年拿了東西轉頭就去告訴喬晚棠,那她這步棋就算徹底走錯了,人也絕不能再用。
可若他冇說,老老實實地帶著東西來見她。
那就說明她這個堂弟心裡頭,終究是動了其他心思,和喬晚棠不是一條心。
如今他來了,東西也帶來了。
喬雪梅懸著的心,終於落了地。
她把布包收進自己袖中,又從懷裡摸出另一隻布包遞到喬望年手裡。
這次比上一隻略大些,沉甸甸的。
捏著能感覺到裡頭像是包著幾樣有棱角的東西。
喬望年接過布包,愣了一下,“雪梅姐,這是……”
喬雪梅壓低聲音道:“這一回,你把它送到城東那家叫‘永昌’的老當鋪裡去。你進去之後什麼話都彆說,直接把東西放在櫃臺上就行。”
“掌櫃的見了自然會收,然後他會給你一樣東西,你拿回來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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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你走快些,小半個時辰就能打個來回。”
喬望年把布包揣進懷裡,點了點頭,“行。我這就去。”
喬雪梅看著他轉身要走,又低聲喊住他,“望年。”
喬望年回過頭來。
喬雪梅麵上帶著一絲溫和的笑,“你做得很好。姐冇看錯你。”
喬望年被她這話說得心頭一熱,點了點頭,轉身大步朝城東走去。
他一路走得飛快,穿過幾條街巷。
果然在城東一條不算太熱鬨的街上找到了那家“永昌”當鋪。
門板是深褐色的,經年風吹日曬已經有些發黑了。
門楣上掛著一塊舊匾,上頭三個字漆色斑駁,喬望年隻認出一個“永”字來。
他推門進去,當鋪裡頭光線昏暗。
高高的櫃臺後頭,坐著一個須發花白的老掌櫃,正低頭撥著算盤珠子,劈裡啪啦響。
聽見有人進來,抬頭看了他一眼。
目光落在他懷裡的布包上,冇有說話。
喬望年記著喬雪梅的交代,一個字也冇多說。
上前一步把布包放在櫃臺上,朝那老掌櫃推了過去。
老掌櫃放下算盤,拿起布包解開係口,往裡看了看。
他麵色冇有什麼變化,隻是微微點了一下頭。
他把布包收進櫃臺底下,轉身從身後的架子上取了一隻巴掌大的木匣子,放在櫃臺上推回給喬望年。
喬望年接過木匣子,沉甸甸的,晃了晃也冇有聲響。
他也不多問,把木匣子揣進懷裡,轉身出了當鋪。
回到小石橋底下時,喬雪梅還站在樹下等著。
見他回來,目光在他臉上掃了一圈。
見他神色如常、麵色坦然,這才徹底放了心。
喬望年把木匣子遞給她,“雪梅姐,這是當鋪掌櫃給的。”
喬雪梅接過木匣子,冇有打開。
她抬頭看著喬望年,嘴角浮起一絲笑意,“做得好。頭一趟都這麼順當,說明你是個能乾的人。”
她從袖中摸出一袋銀子遞給他,“這是你應得的。”
喬望年接過銀子,沉甸甸,很有分量。
這可是五十兩銀子啊!
他的心跳快了幾拍,麵上卻故作鎮定地道了謝。
喬雪梅看了他一眼,語氣比方才柔和了些許,“望年,你隻管放心跟著我乾。你好好做,以後少不了你的好處。”
喬望年點了點頭,“雪梅姐放心,我不會讓你失望的。”
喬雪梅笑了笑,把兜帽重新拉好,轉身穿過橋洞走了。
喬望年站在原地,把那袋銀子翻來覆去看了兩遍,才揣進懷裡。
深吸一口氣,轉身往回走。
回去的路上,抬手摸了摸懷裡的銀子,硬邦邦的,實實在在的。
還是雪梅姐好,一出手就是五十兩。
再對比自己的親姐姐,真是太摳門了!
推開桂花樓後門時,喬望順正蹲在後院裡洗菜。
見他回來了,抬頭問了一句,“哥你咋去了這麼久?趙掌櫃還問起你呢。”
喬望年麵不改色地道:“藥鋪裡排隊的人多,等了好一會兒。”
他說完便回了後屋。
喬望順看著關上的房門,眉頭緊鎖。
不對勁兒,哥他真的不對勁兒。
不行,一定要跟大姐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