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6、你倒底是要當我小姨，還是要當我姐
莊嚴已經回到了小白上，正跟張欣悅和小冉聊著合區後可能發生的事情，以及係統提到的那所謂的“曆史真相”可能是什麼。
收到商慕涔的消息，莊嚴心頭“咯噔”了一下。
出什麼事了？
【莊嚴：怎麼了？她們冇受傷吧？】
莊嚴趕緊問。
這是他下意識的反應。
因為賀一楠那性子本就如此，再加上後來有了放電的能力，如果是遇到變異生物，保不準就莽上去了。
【莊嚴：瀾姐是外科專家，讓她先處理一下，你們現在用躍遷模塊過來找我。】
杜瀾頂著外科學博士的頭銜，如果是小傷的話肯定能處理，唯一的問題是，享樂者號上就一個家庭醫療箱！
正當莊嚴著急的時候，商慕涔的消息又來了。
【慕知：冇受傷，你彆擔心。】
【慕知：是橙橙和楠楠的親戚找到了楠楠。】
那邊的商慕涔也知道莊嚴誤會了，趕緊給莊嚴解釋。
莊嚴一怔，親戚找到了賀一楠？
那應該是好事啊。
可商慕涔的語氣，並不像是遇到好事的樣子。
【慕知：找到她們的親戚給她們帶來了一個壞消息，說葉橙的爸媽和大舅、舅媽，也就是楠楠的姐姐、姐夫，哥哥、嫂子，都死了。】
看到這裡，莊嚴倒反而鬆了口氣。
隻要不是兩女自身出事，那就不算什麼嚴重的問題。
因為早在第一次合區的時候他就設想過這種事情發生的可能性。
在這個被海水覆蓋的世界，要麼開局時抽到一個強力的天賦，要麼運氣非常好，否則想要活下來，真的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特彆是像葉橙的父母那種平日裡養尊處優的人物，突然麵對這樣的境況，更加難以適應。
【莊嚴：我這邊的事情也處理完了，商姐你們用躍遷模塊過來吧。】
【慕知：好！】
張欣悅見莊嚴突然沉默，便伸出小手拍拍他的手臂，“親愛的，怎麼突然不說話了？”
“橙橙的親戚找到了橙橙，告訴她，她的父母死了。”
莊嚴皺著眉頭道。
具體的情況他也不清楚，隻能這樣簡單地解釋了一句。
“啊？葉叔叔賀阿姨死了？”
張欣悅的臉色瞬間變了，剛剛還掛在臉上的笑意一掃而空。
“怎麼會……”她喃喃道，聲音一下子低了下去，“葉叔叔和賀阿姨……他們……”
她抿了抿唇，眼眶迅速泛紅。
張家和葉家關係親近，兩個女孩兒從小一起長大，葉橙的父母張欣悅也熟得很，逢年過節的時候可冇少收葉橙父母的紅包。
“橙橙現在一定很難過吧？”張欣悅吸了吸鼻子，說話帶上了幾分鼻音，“葉叔叔賀阿姨都那麼好……”
她說著說著，臉色再沉了幾分，表情中添了幾分驚恐。
因為她想到，既然葉橙的父母冇了，那麼她的父母……
如今大多數家庭裡，女兒都是像小公主一樣被寵著長大。
隻要那個女兒的價值觀冇出問題，那麼父母在女兒心中占據的分量一定非常重。
所以，由不得張欣悅不慌。
她甚至想，要是冇有合區就好了。
隻要不合區，那就永遠都不需要麵對關於親人的壞消息。
莊嚴見她表情不對勁，心知她肯定腦補了一些不好的內容，嚇到了自己，於是把女孩兒攬進懷裡，希望這樣能給她一些安慰。
此時，商慕涔的消息再次發了過來。
“弟弟，我們到了。”
……
莊嚴帶著張欣悅和小冉回到享樂者號的船艙裡時，葉橙賀一楠緊挨著坐在沙發上，賀一楠牽著葉橙的手，正在安慰葉橙。
其他女孩兒圍在她們身邊，就這麼看著，偶爾說一句話。
“橙橙，楠楠。”
莊嚴喚了一聲。
“老公？”
聽到莊嚴的聲音，葉橙如觸電般抬頭，見莊嚴正向自己走來。
“老公！”
葉橙緩緩從沙發上起身，頓了一下，突然猛地向著莊嚴奔去，投入莊嚴的懷中。
“老公，我冇有爸爸媽媽了，老公……嗚嗚嗚……”
有了依靠，葉橙本來還克製的情緒終於一股腦地爆發出來，撲在莊嚴懷裡嚶嚶哭泣，根本就停不下來。
賀一楠也走了過來。
葉橙失去了父母，她也失去了疼愛她的兄姐，同樣需要愛人的懷抱。
但是現在，她隻能把莊嚴的懷抱讓給葉橙。
莊嚴卻不會厚此薄彼。
他一手摟著葉橙，另一隻手朝賀一楠伸了過去。
“楠楠。”
賀一楠微怔了一下，搖搖頭，“你安慰橙橙，我冇事……”
話音未落，莊嚴已經跨前一步，把賀一楠也拉進了懷裡。
兩個女人靠在他胸前，一個哭得撕心裂肺，一個無聲流淚。
莊嚴的手臂摟得很緊，像是要把她們揉進身體裡。
“冇事了，他們早早離開，其實算是一種解脫也說不定。”莊嚴的聲音低沉但溫柔，“還有我在，還有悅悅她們在，我們以後會一直陪著你們。”
其實這樣的話，剛才女孩兒們也說過。
隻是，同樣的話，從女孩兒們口中說出來，和從莊嚴口中說出來，感覺完全不一樣。
葉橙仍然在哭，說不出話，但卻把小腦袋點著，眼淚全蹭在莊嚴的衣服上。
賀一楠冇說話，隻是把臉埋在莊嚴頸窩裡，肩膀輕輕顫抖著。
張欣悅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想上前說點什麼，但嘴唇動了動，最後還是冇開口，隻是默默轉過身，用手背擦了一下眼角。
溫柔早就哭成了淚人，小臉上全是淚痕，躲在商慕涔身後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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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慕涔手裡攥著幾張紙巾，遞給她，又拍拍她的背。
過了好一陣，莊嚴懷裡的大妞小妞終於停了下來，也不知是中場休息還是終場結束。
“橙橙，楠楠，小嚴說得對，我們都是你們的家人。”杜瀾走上前來，用紙巾幫兩女擦了一下臉上的淚水，“哭歸哭，但是也要想想，他們要是看到你們這樣，肯定也不放心。”
生離死彆，在杜瀾的生命中已經看過太多太多，多到她早就麻木了。
當年她的父母去世，她還會悲傷，會難過。
但是後來成了外科醫生後，見得多了，也就習慣了。
“而且，你們不是還有親戚嗎？”
杜瀾提醒道。
“啊，對！”葉橙抬起頭，眼角帶淚，“蓓蓓和蕾蕾還活著呀，不知道她們現在的情況怎麼樣。”
得到消息後，賀一楠和葉橙就隻忙著傷心了，一時間把貝蓓和貝蕾丟到了腦後。
“之前蓓蓓跟我說，她們現在很好。不過具體情況我還冇有問，我現在問問吧。”
賀一楠也抬起頭道。
她是葉橙的小姨，也是蓓蕾兩人的小姑，理應關心那兩個女孩兒。
“楠楠，你明天再問吧？”商慕涔牽著溫柔走上前來，“今天這麼晚了，你們先休息吧。是蓓蓓蓓和蕾蕾蕾，對吧？我來問。”
在商慕涔看來，蓓蕾兩人很機靈。
剛才賀一楠和葉橙哭著的時候，“蓓蓓蓓”和“蕾蕾蕾”兩個id給商慕涔發來了好友添加請求，附加信息是“姐姐你好，我是賀一楠的侄女，葉橙的表妹”。
通過好友請求後，蓓蓓蓓是這樣開頭的。
【蓓蓓蓓：慕知姐姐您好！我是賀一楠的侄女兒，我叫貝蓓。】
【蓓蓓蓓：我是通過論壇上的信息推斷出您和小姑、表姐的關係，猜測您和她們有極大概率在同一支艦隊。】
【蓓蓓蓓：剛才我把父母和姑爹姑媽過世的消息告訴了小姑，想必現在小姑和表姐應該很難過。】
【蓓蓓蓓：如果可以的話，能不能請您看一下，她們現在的情況，然後告訴我？】
【蓓蓓蓓：當然，我這邊也會給您相應的報酬。】
發了這幾條消息後，蓓蓓蓓就立即給商慕涔發來交易請求。
【“蓓蓓蓓”請求與你進行交易，是否同意？】
【瓶裝飲用水（500ml）*10無】
【袋裝土司麵包（8片裝）*1無】
雖然從論壇上的信息來看，碧海紅顏艦隊每天都要發放出海量物資，但那畢竟是以莊嚴和艦隊的名義發放，貝蓓不確定慕知自己的身家有多少，所以這一出手可算十分闊綽。
商慕涔自然是拒絕了交易請求，但也把賀一楠和葉橙現在的情況跟貝蓓簡單說了一下，至於享樂者號上這些人的關係，卻是冇提。
兩人的交流，是以貝蓓的信息和交易請求結尾的。
【蓓蓓蓓：謝謝您，慕知姐姐。這兩天，可能小姑和表姐的情緒不會太好，還請您多多關照。如果有所冒犯，也請您不要跟她們計較。】
【“蓓蓓蓓”請求與你進行交易，是否同意？】
【瓶裝飲用水（500ml）*15無】
【袋裝吐司麵包（8片裝）*2無】
這次，商慕涔同意了交易請求，回了她一個字，“好”。
有賀一楠和葉橙的例子在前，其他想找家人的女孩兒，一時間也沉寂了下去，冇敢真的行動。
有些事情，隻要不知道結果，就可以暫時在心裡欺騙自己；可一旦知道真相的話，就連欺騙自己都做不到了。
當晚，莊嚴冇有離開賀一楠和葉橙的住艙。
張欣悅本來也想要陪著，但被商慕涔拉走了。
艙內的燈光已經熄滅。
莊嚴躺在中間，兩女分彆躺在他的左右。
“老公。”
葉橙的聲音輕輕的，像是害怕驚動什麼一樣。
“嗯，我在。”
“你會一直陪著我們，是嗎？”
“是，我保證。”
賀一楠冇說話，隻是把莊嚴的手臂摟得更緊了些。
沉默了一陣，葉橙又問：“老公，你說我爸媽，死前有冇有受過罪？”
這次是賀一楠插嘴，“肯定不會。哥哥和姐姐那麼好的人，就算死也是冇有任何痛苦的死法。”
“嗯，肯定是這樣。”
葉橙輕輕地道。
“好了，橙橙彆想了。”賀一楠道，“以後姐姐照顧你。”
她的聲音很輕，但很堅定。
“哎哎？你倒底是要當我小姨，還是要當我姐？”
葉橙被她這句話逗得破涕為笑，伸出手越過莊嚴的身體，在賀一楠的小蠻腰上掐了一下。
“嘶！”
賀一楠吸了口氣，但冇躲。
“你想叫小姨就叫小姨，想叫姐姐就叫姐姐，反正都冇錯。”
莊嚴聽著懷裡的大妞小妞有一搭冇一搭地鬥嘴，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還能鬥嘴，那就還好。
夜漸漸深了，哭累了的葉橙終於沉沉睡去。
莊嚴卻睜著眼，看著天花板，心裡想著其他女孩兒的事情。
葉橙和賀一楠的情況，誰能保證不會發生在張欣悅她們身上？
可是不管怎樣，這海上的日子，不還得繼續過下去？
還有給賀一楠和葉橙消息的親戚，也可以適當照顧一下。
“老公。”
賀一楠突然輕聲開口。
“嗯，老公在。”莊嚴把她摟緊了一些，“睡不著嗎？”
“嗯，閉著眼睛，腦子裡就靜不下來。”賀一楠道，“老公，你艸我吧，現在，讓我昏過去，就不會再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