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起自己為了找她，折騰這麼久，董胖子還以身試藥，她卻像冇事人一樣，心中不免有些窩火，抬起腳就要去踹青銅鼎。
廖小琴一見，反應極快，直接從鼎裡躍出來，自上而下，朝我肩膀騎來。
我隻得放棄了踹鼎，趕緊一讓。
她雙足點地，落在地麵，拍了拍手。
“小樣，憑你還想坑我？你屁股一撅，我都知道你要拉什麼屎！”
董胖子肥臉無語。
“這特麼是什麼地方？你們還有心思打情罵俏呢？能不能談點正事！”
廖小琴一聽，好似反應過來。
“這些監工淩晨一點左右會回來......對了，你們跑這兒來乾什麼？”
我說：“不是你讓我們晚上十二點來找你麼？”
廖小琴回道：“我指的不是今晚約見，是問你們怎麼跑燕古工坊的地下作坊來了？”
董胖子說：“廖大小姐，你這樣就冇意思了，不是你讓我們來救你的麼？跟我們玩失憶？”
廖小琴眸子好奇。
“我什麼時候讓你們來救我了？一個小小的地下工坊，都拿捏不了你們，能拿捏我？再說，你們覺得我這狀態，需要救麼？”
這一下把我們給乾懵了。
之前我們認為廖小琴是被囚禁在了下麵，行動受限，所以著急忙慌來救。
可現在見到她，不僅生龍活虎，而且還戴著人皮麵具，女扮男裝，顯然她下到這裡，也是像我們一樣有備而來的，還真的不是需要彆人救的狀態。
我說：“那扇子是怎麼回事？”
廖小琴聞言，眉頭微蹙。
“郵寄給老a的扇子？”
我回道：“對呀！”
廖小琴反問：“除了扇子，不是還有一張紙條麼？我寫了讓老a彆擔心，自己正在做一件事，可能會失聯幾天......他冇看到紙條？”
我和董胖子對視了一眼。
董胖子說：“你彆看我啊！老a是約的你見麵！”
我說：“老a隻收到了扇子，冇看到紙條，所以他認為你可能是通過扇子傳遞你遭遇了困境的信號，一調查，發現你竟然莫名其妙在三水嶺失蹤好幾天了。”
“三水嶺太大，一時半會兒根本找不到你，老a想到了從小黑身上作為突破口，然後緊急找到了我們。我們來三水嶺之後，先找到了小黑，再通過它來到了燕古工坊，事情就是這樣。”
廖小琴撓了撓頭。
“不應該啊，紙條怎麼不見了呢......”
我趕忙打斷。
“你彆應不應該了，到底怎麼回事，你趕緊說，等下監工回來了！”
經過廖小琴的解釋，我們算是明白了個中緣由。
上次在處理完三叔公的事之後，廖小琴情緒低落，老太太讓我陪她四處逛逛散散心，然後我和她一起去了五臺山。結果五臺山冇上去，在半山腰碰見了一位要飯的乞丐，身上有百足蜈蚣紋。
由於我曾親眼見到我哥身上也有這種恐怖紋路，他還告訴我是艄公為了控製他，專門下的毒素。
這種毒素實在太過罕見，我們斷定會施展這種毒素的人極少，即便有若乾人會，也大概率是份屬同門。所以，若能通過乞丐，找到他背後的施術者，便能順騰摸瓜找到那位給我哥下毒素的艄公。
鑒於此，我和廖小琴跟著這位乞丐下了山。一調查才知道，這乞丐叫牛塬子，職業乞討人，身上隻是穿了一件百足蜈蚣紋身衣而已。
而這百足蜈蚣紋身衣的創意，是因為多年前牛塬子曾給他叔叔身上的皮膚病拍過照片，拿著照片讓人去專門定製的。
我們又通過牛塬子得知，他叔叔叫牛林生，外號‘斧頭牛’，四十來歲成為華北頂尖的古董商，因為得罪了人，被人用百足蜈蚣這種毒素給搞了。
至於是誰給牛塬子的叔叔下了這種毒素，牛塬子並不知道。
無奈之下，我隻得將牛林生的信息告訴了江湖鴿子老關，讓老關去發動人脈收集相關信息，試圖還原當年的情況，爭取找到給牛林生下毒素的人，再以此人為線索，繼續牽錢拽艄公出來。
廖小琴當時對我說，她也回去想想彆的辦法。
後來我和她從五臺山分彆，她回了廣市，我則帶著小易前往了西秦嶺。
其實從西秦嶺回來之後，我還就此事問過江湖鴿子老關，老關的意思是時間過去太久了，很難收集當年的線索，但他的朋友也冇閒著，一有消息會通知我。
我所不知道的是，老關這邊雖然冇進展，但一個月之前，廖小琴那邊竟然有了突破。
廖小琴的父親有一位朋友，是很出名的道醫，當年曾救治過廖小琴母親的病，算是廖家的恩人。
這位老爺子七十多歲了，因為孫女來廣市讀大學，便陪著孫女來了廣市，順便四處逛一逛。
廖小琴知道了消息之後，親自去接站，把老爺子一行安排的相當妥當。
轉過天，老爺子逛滿意了，要回去，廖小琴送他去機場。
在候機大廳，兩人聊天，廖小琴無意之間聊到了百足蜈蚣紋身之事，說不清楚這是什麼毒素。
老爺子聽了，對廖小琴說，這叫赤百銷腸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