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張言誠的不安
此言一出，鐵山五人心中一凜。
五人不敢有絲毫怠慢，當即齊齊上前一步，對著秦虎抱拳，聲如洪鐘。
“見過秦大當家！”
秦虎此刻都還有些懵逼，但好歹也是見過一些場麵的人，連忙開口。
“都是自家兄弟，快快請進！”
……
當晚，總堂之內，燈火通明。
秦虎親自設宴，為鐵山等五大高手接風洗塵。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氣氛熱烈，鏢局的每一個人臉上都洋溢著喜悅與對未來的憧憬。
秦虎端著滿滿一碗酒，來到陳安身前，臉上滿是難以言喻的歡喜。
“陳叔！我秦虎……這輩子冇服過幾個人，今天，我服您！”
他脖子一仰，將滿滿一碗酒灌入喉中，烈酒順著嘴角淌下。
“嗝！”
他打了個酒嗝，重重將碗頓在桌上，忍不住激動的開口。
“有了您，有了這五位兄弟，我風雲鏢局，何愁不能在青州府立足！”
秦虎這番話無疑是真心實意的，曾幾何時他們風雲鏢局還在雷雲縣那樣一個小地方，對於青州府這樣的大城市……隻有仰望的份兒。
而現在，隨著陳安的到來，卻是令得他們風雲鏢局能夠紮根青州府。
這是何等的榮耀。
鐵山等五名新晉鏢師，本是亡命江湖的刀口舔血之輩，心中隻認實力與金錢。
可此刻，看著眼前的秦虎，感受著這股發自肺腑的真摯情緒，心中那塊最堅硬的地方，竟也微微觸動。
這，似乎和以往那些隻把他們當刀使的雇主，不太一樣。
五人對視一眼，齊齊起身，手中酒碗高舉，對著陳安與秦虎的方向，聲如悶雷。
“我等既入鏢局，定當唯大當家與陳前輩馬首是瞻！”
然而，麵對這般激動，被簇擁在中心的陳安，卻隻是平靜地呷了一口溫酒。
“吃飯。”
眾人嘿嘿一笑，當即再度開始吃肉喝酒。
這種淡漠，非但冇有讓眾人覺得被冒犯，反而眾人都覺得很正常。
宴席在熱烈氣氛中結束。
陳安未與眾人多言半句，徑直返回自己的小院，房門關上，便再無聲息。
對他而言，觥籌交錯的熱鬨，遠不如打坐修煉片刻來得實在。
……
與此同時，張家府邸。
書房內，頂級的龍涎香化作一縷縷青煙，盤旋而上。
張言楓正手舞足蹈地向兄長張言誠描述著自己的傑作，臉上是毫不掩飾的得意。
“大哥，你是冇看到秦虎那死了爹娘的表情！我敢保證，現在整個青州府，上至八品，下至不入流的武者，有一個算一個，誰敢去他那破鏢局應聘，我張言楓的名字就倒過來寫！”
張言誠嘴角噙著一抹冷笑，他用銀蓋輕輕撥弄著杯中的頂前毛尖，動作優雅，眼神卻陰冷如蛇。
“匹夫之勇，終究上不了臺麵。那陳安以為有個七品修為，拿了個府試魁首，就能在青州府橫著走？天真。”
他慢條斯理地品了口茶，繼續道。
“我這次便要讓他明白，在這青州府，實力不是唯一。我張家經營百年的人脈，才是真正的天羅地網，能殺人於無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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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話音剛落。
“砰！”
書房的門被猛地撞開，一名下人神色慌張地衝了進來。
“二位……二位爺！不……不好了！出大事了！”
“混賬東西！”
張言楓勃然大怒，他最煩在自己心情舒暢時被人打擾，想也不想便是一腳踹了過去。
“大呼小叫，成何體統！天塌下來了不成？”
那下人被踹得在地上滾了兩圈，卻顧不上胸口的劇痛，雙手撐地喊道：
“風……風雲鏢局……他們……他們招到人了！”
張言誠的笑容，瞬間凝固在臉上，他緩緩放下茶杯，眼神驟然變得冰冷。
張言楓更是一步上前，一把揪住那下人的衣領，將他硬生生提了起來，臉上肌肉抽動，獰笑道。
“招到人了？幾個不入流的貨色罷了，也值得你這般大驚小怪？說，招了幾個？”
下人被他掐得幾乎窒息，臉色由白轉青，從喉嚨裡擠出幾個斷斷續續的音節。
“不……不是……是……是五個……八品……八品高手！”
“哐當！”
一聲脆響。
張言誠手中那隻價值千金的前朝官窯茶盞，脫手滑落，在光潔如鏡的金絲楠木地板上，摔得粉碎。
他猛地從太師椅上站起，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你說什麼？！”
張言城心神震動，他萬萬冇有想到，在這種情況之下，風雲鏢局還能夠招到人！
要知道，他都已經放出話了，但凡聰明點兒的人，都不可能因為一個風雲鏢局，得罪他們張家。
陳安是今年府試第一冇錯，但是他們張家，也不是冇有官職在身的人。
和張家相比，陳安還不夠格。
可是現在……
“大哥，到底什麼情況？難不成青州府還真的有人敢不給我們張家麵子不成？”
張言楓更是有些憤怒，剛剛還沉浸在喜悅之中，全是被這個下人的一番話，給衝散了。
“會不會……是劉家的人？”
張言楓猜測道。
“不會是劉家。”
張言誠幾乎是瞬間就否定了弟弟的猜測。
“劉振雖然看重那老東西，但還不至於為了他，直接撕破和我張家的臉皮。”
他站起身，在書房內來回踱步。
“四大家族在青州府盤踞百年，彼此間早已形成了一種微妙的平衡。劉家給他一個武童生的名頭，是順水人情，也是投資。但直接調派五名八品高手……這等同於公然向我張家宣戰！劉振還冇那麼蠢。”
張言楓臉上的得意之色早已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絲慌亂。
“那……那這五個人是哪裡冒出來的？青州府內，除了四大家族，誰還能一口氣拿出五位八品高手？”
“這正是我要查的！”
張言誠猛地一拍桌案，對著門外厲聲喝道。
“來人！給我去查！動用我們所有的眼線，我要在兩個時辰之內，知道那五個人的底細！他們從哪來，什麼身份，一根毛都不能漏掉！”
突如其來的五個陌生的八品，讓張言城感到一絲絲的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