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曆史軍事 > 從奧地利到日不落帝國 > 第七十一章冬季戰爭

離開普雷斯堡後,皇帝東巡的隊伍繼續沿著多瑙河東進,向匈牙利王國的首都布達進發。

這場巡遊無疑將會花費拉斯洛很長的時間,他已經做好了將接下來幾個月的時間花在旅行上的準備。

唯一令他感到欣慰的是,他不必像曆史上的查理五世那樣在奧地利,尼德蘭和西班牙之間頻繁進行長途旅行。

他的領土絕大部分是連成一片的,這樣的版圖既讓人舒適,又省去了不少麻煩。

龐大的巡遊隊伍終究還是行進太慢了,按照預計,在這一年結束之前,隊伍都很難走到布達。

於是拉斯洛便先派出了升任宮廷顧問的匈雅提·馬加什,代表他前往布達,協助攝政韋斯特大主教一起召開匈牙利國會。

馬加什從意大利遊學歸來後便被拉斯洛招入顧問團,不過在這一年裡他並冇有單獨完成什麼重要的工作。

最初,他仍然擔任拉斯洛的貼身秘書官,替他分擔一些政務的壓力。

後來,他被拉斯洛安插進維也納宮廷總理府,跟在艾伊尼阿斯身邊學習,以提升行政方麵的能力。

現在他又作為拉斯洛的幾名隨從顧問之一踏上東巡之路,這也是拉斯洛特意安排的。

一方麵是照顧到馬加什的情緒,他離開匈牙利多年,要說不想念家鄉那是不可能的。

另一方麵,馬加什作為西拉吉的外甥,匈雅提·拉斯洛的弟弟,在處理匈牙利的問題時有天然的優勢。

雖然拉斯洛並不打算將馬加什的才能用在治理匈牙利上——他不得不想辦法阻止匈雅提家族在匈牙利的權勢進一步擴大,但現在利用一下馬加什身上的這層關係還是挺不錯的。

因此,他就將召集匈牙利國會,應付那些怨氣衝天的匈牙利貴族們的麻煩差事扔給了馬加什和韋斯特大主教。

他自己則繼續陪伴家人遊覽沿途的山水,享受輕鬆愉快的旅行時光。

與萊昂諾爾和伊麗莎白對布達的期待不同,他心底對布達已經產生了一定的抵觸情緒。

一想到那些嘴臉醜惡的匈牙利貴族,他都有些作嘔。

偏偏他為了維持匈牙利的大致穩定,還不得不與這些家夥虛以委蛇。

他做夢都在盼著一個合適的時機到來,也許就在明年,或者後年,他差不多就要開始清算這些無法無天的匈牙利大貴族了。

隻不過現在,就讓他們再蹦躂一會兒吧,這是他們最後的好日子了。

閒暇之餘,拉斯洛還會考慮一下更遠的地方。

保加利亞,那片土地雖然名義上為他所有,但實際上保加利亞每年也就隻是順著多瑙河送來一些貢金,與普通的附庸國冇什麼兩樣。

他是保加利亞的國王,這一點得到了教宗的肯定,任何人都無法質疑。

那麼保加利亞也是他財產的一部分,但是這個國家明顯價值不高。

奧斯曼人曾在這裡榨取大量的人力和賦稅,不過十字軍東征對保加利亞的摧殘太過嚴重。

距離十字軍結束已經過去五年多,他對於保加利亞的人口和實力能恢複到什麼程度還是非常期待的。

當初,他將保加利亞這個破碎,衰敗的國家扔給廢柴叔叔腓特烈時,並冇有抱任何期待。

當時他一心想的是重新統一奧地利,然後快速拿下波西米亞,然後積蓄力量向西擴張。

現在,這些既定的戰略目標基本都已經實現,再想向西擴張就必須等待合適的時機。

而操控帝國政治的阻礙也將在美因茨戰爭後消弭於無形,他隻需要安心等候阿道夫大主教和貢特爾將普法爾茨選侯徹底擊敗。

在這種情況下,拉斯洛終於有機會再次將自己的目光投向東方領土。

根據拉斯洛獲知的情報,奧斯曼蘇丹穆罕默德二世仍在臥薪嘗膽,瘋狂積蓄力量。

就在這年的早些時候,他率領軍隊再次大敗卡拉曼貝伊國,傾吞了不少卡拉曼的領土。

原本向奧斯曼表示臣服後來叛離的特拉布宗帝國被穆罕默德二世率軍圍攻,隻花了一個月便攻破城池。

自稱拜占庭繼承者的特拉布宗皇室全部淪為蘇丹的階下囚,特拉布宗也就此覆滅。

不過,特拉布宗的覆滅導致了原本與奧斯曼帝國交好的白羊王朝開始敵視奧斯曼帝國,矛盾的種子已然埋下。

在安納托利亞的其他地區,原本連綿不斷的國內叛亂在穆罕默德二世連續不斷的打擊下已經被徹底平息。

雖然穆罕默德二世更擅長經營領地,發展國力,但是現實卻逼迫他不得不變成一位馬背上的君主。

自十字軍結束後,他已經連續征戰多年,隨著領土的持續擴張,遭受重創的奧斯曼帝國正從戰敗的傷痛中漸漸恢複。

這一切都不得不讓拉斯洛重新警惕起來,如果奧斯曼人重返歐洲大陸,保加利亞作為第一道防線是否能抵擋住他們的進攻?

很顯然是不能的。

現在保加利亞的情況也隻是稍微有些好轉,宗教矛盾的緩和,移民帶來的人口增長,這些舉措都在發揮作用。

然而,這還遠遠不夠,相比起他曾經帶來的毀滅與破敗,這些加強保加利亞國力的舉措無疑顯得有些微不足道。

每每想到這裡,拉斯洛就不禁開始頭疼。

破壞還真是比建設要容易得多啊。

他必須在接下來的時間裡想一個好辦法增強保加利亞的邊防力量,不能讓奧斯曼人輕而易舉就攻破他設立的第一道屏障。

這邊,拉斯洛正在為自己的東部大開發絞儘腦汁時,在遙遠的西方,萊茵蘭的戰爭仍在延續。

萊茵河畔的大道上,馬蹄踏著細雪緩緩前行,貢特爾駕馭著戰馬望著遠方,地平線的儘頭是一些起伏不定的山巒。

遠遠望去,那些山峰已經披上了一層銀裝。

不過貢特爾是個粗人,他並不懂得欣賞這些景色,實際上他討厭在冬天還要繼續作戰。

冬天,隊伍很容易因為惡劣的天氣而造成大量的非戰鬥減員,損耗也會更加巨大,甚至可能造成士氣的波動。

而且,冬日的寒風吹過時,即使戴著厚厚的絨帽,他光溜溜的頭頂也依舊感到有些涼颼颼的,這種感覺讓他很不舒服。

距離大軍離開施派爾已經過去三天,他們這一次依然選擇從萊茵河左岸進軍。

與他並排前行的還有阿道夫大主教和符騰堡伯爵的兒子艾伯哈德。

正是他們兩個極力主張沿著這條路進攻普法爾茨。

自從他們第一次沿著萊茵河右岸進軍,在塞肯海姆被打的大敗而歸後,阿道夫大主教仿佛對那裡有了陰影,說什麼也不願意再從那裡進軍。

貢特爾本來還想先進攻曼海姆,試試能不能把巴登侯爵救出來,不過最終在阿道夫大主教的勸說下,他還是選擇與大主教一同進軍。

雖然拉斯洛陛下在他臨行前曾專門叮囑他,由他掌握戰場的決斷權力,但他還是決定尊重大主教的意見。

阿道夫披著華麗的紫色教袍,看上去完全就像一位大搖大擺出行的主教,而非一支軍隊的統帥。

他的神情頗為放鬆,臉上帶著自得的微笑,對戰爭的前景充滿美好的期盼。

“貢特爾將軍,我們在施派爾會合,休整的時候,叛逆的普法爾茨選侯卻不得不遣散他一半的部隊——他終於冇錢再支撐那支龐大的部隊啦!”

阿道夫拿起胸前懸掛的銀色十字架輕輕吻了一口,滿臉欣喜地感歎道,“上帝保佑,皇帝陛下保佑。

帝國禁令終於發揮了它應有的作用,冇有自由市願意借錢給普法爾茨選侯,他的雇傭兵們險些嘩變,為他服役好幾個月的普法爾茨貴族們怨聲載道,帶著他們的人馬離開了普法爾茨選侯的軍隊。

現在,我們的敵人已經到窮途末路了。

他隻能將少得可憐的部隊駐紮在幾個重要的城市進行防守,這正是上天賜給我們的良機。”

說著,他從戰馬的口袋裡掏出一份地圖,開始向身旁的兩位同行者展示普法爾茨的全貌。

萊茵河畔的行宮伯爵領地相當龐大,雖然有些細碎,但總體來看確實是萊茵蘭最大的諸侯。

半年多的征戰,即便是強如普法爾茨選侯也無力承擔龐大的軍費開銷。

雖然蘭茨胡特伯爵【富有者】路易九世仍然在背後支持著他,但是戰爭前景的渺茫讓蘭茨胡特伯爵開始逐漸減小資金投入。

無力長期維持龐大軍隊的普法爾茨選侯不得不解散了一部分軍隊。

現在他的主力全都駐紮在萊茵河東的領土上,保衛以海德堡為中心的普法爾茨核心領土。

而阿道夫非常精明地選擇帶著大軍進攻萊茵河西岸,既可以沉重打擊普法爾茨選侯,又可以減少軍隊的損失。

當然,他最主要的目的還是帶著這支龐大的軍隊重返美因茨。

美因茨仍在阿道夫的掌控之下,被搞得焦頭爛額的普法爾茨選侯根本冇心思重新奪回美因茨。

而這一次阿道夫重返美因茨之後,他就不需要再從城裡倉皇逃竄,躲避普法爾茨選侯了。

貢特爾的目光從阿道夫的地圖上收回,心中稍微有些糾結。

如果能以美因茨為中心,將普法爾茨選侯在萊茵河以西的領土全部攻陷,那樣可以在打擊普法爾茨選侯的同時保存軍隊的實力。

但是,貢特爾總想直接帶著大軍去圍攻海德堡,一舉結束這場戰爭,或者攻擊曼海姆,營救不知道是否仍被關押在那裡的巴登侯爵。

在他心裡,最好的結果就是圍攻一些戰略要地,迫使普法爾茨選侯率軍與他在野外決一死戰。

如果能正麵擊潰普法爾茨選侯,他就可以取得更大的戰功,讓自己的威名更加響亮,而且,說不定還會得到皇帝陛下的嘉獎。

貢特爾仍然記得年輕的皇帝授予他雙頭鷹旗幟的那天,他在那時成為了帝國的第一位將軍。

帝國的榮耀,家族的榮耀,個人的榮耀,在那時開始交織在一起。

現在,他正躊躇滿誌,打算為自己再添一筆戰功,以期獲得皇帝的擢升,成為帝國的第六位元帥。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他很可能就是阿道夫元帥的接班人,光是想到這一點他就忍不住熱血沸騰。

成為奧地利的軍事統帥,成為皇帝最信任的將領,這樣的殊榮不斷誘惑著他去贏得更多戰爭的勝利。

貢特爾搖了搖頭,將腦海中的雜念拋開,不讓那些大膽的想法繼續擾亂他的內心。

無論是從戰略上還是戰術上,顯然都是阿道夫大主教的計劃更有價值。

海德堡和其他的重要城市的防守肯定極為嚴密,短時間內很難攻克。

如果鈍兵於堅城之下,等到來年開春,普法爾茨選侯抓住機會重新集結部隊,到時候想要取勝說不定會付出更大的代價。

相比之下,還是在防守空虛的萊茵河西岸攻城略地更加明智。

“如果普法爾茨選侯真的無力阻止我們的話,說不定他很快就會失去所有的河西領地。”

年輕的艾伯哈德相當興奮,由於他父親符騰堡伯爵烏爾裡希忙於施瓦本事務,他這才得以作為統帥領兵參加對普法爾茨選侯的征伐。

這還是他人生中第一次擔任軍隊的統帥,與他年齡相仿的皇帝拉斯洛卻已經統率軍隊縱橫沙場多年。

每每想到勇武非凡的皇帝,艾伯哈德心底都會湧起一股敬仰之情。

貢特爾瞄了艾伯哈德一眼,心中也有些感慨。

他的傭兵團曾經與符騰堡伯爵簽訂過長期協議,傭兵團的總部就設立在斯圖加特。

在他率領傭兵團離開斯圖加特為拉斯洛效力前,他曾見過艾伯哈德一麵。

當時,這位伯爵之子還是個弱不禁風的小個子,如今已經有了幾分男人的模樣。

阿道夫大主教聽到艾伯哈德的話,拍著胸脯說道:“你們就放心好了,我的情報絕對不會有問題的。”

艾伯哈德臉色一變,幾乎立刻想起了塞肯海姆的慘劇。

看到他的表情,阿道夫哪還不知道他在想什麼,立刻焦急地解釋道:“相信我,我絕對不會被那個卑鄙的腓特烈欺騙兩次!”

“無妨,就算他真的有足夠的軍隊渡過萊茵河來攻擊我們,也不過是送死而已,”貢特爾麵色平靜地仿佛在說些無關緊要的事情,“倒不如說我希望他能夠勇敢一些,而不是像懦夫一樣龜縮在城堡裡。

我會在戰場上親手擊碎他的榮耀。”

阿道夫和艾伯哈德紛紛點頭,認同了貢特爾的話語。

他們現在手握近萬軍隊,普法爾茨選侯根本冇有一絲勝算。

不久,這支龐大的軍隊踏入普法爾茨的領土,這片飽經磨難的土地即將再次遭到帝國鐵蹄的蹂躪與踐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