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植冇想到這孫二虎倒還真有幾分硬氣。
不過這樣的人反而更好打交道。
他也不廢話,直接從懷裡掏出幾錠銀子丟了過去。
同時對時遷說道:“時遷兄弟,放了他。”
時遷愣了一下。
暗說這家夥帶人去酒樓搗亂,我們大晚上過來製服他,就這樣放了?
而且你丟銀子又是什麼意思?
雖然滿心疑惑,但時遷還是聽武植的命令。
手腕一撤,那柄抵在孫二虎脖頸上匕首便收了回來。
此時孫二虎也是一臉懵逼。
整個人卻像是被點了穴道一般。
他難以置信地看著地上的那幾錠銀子,又看看對麵的武植。
什麼情況?
我帶人去他店裡搗亂,他大晚上過來製服了我。
不打不罵,反而給錢?
這他娘的是什麼操作?
就在孫二虎百思不得其解之際,武植再次開口道:
“聽說你老娘病重,急等著用錢。”
“所以才會被花子虛那種人渣當槍使,跑到我店裡來搗亂。”
“這三十兩銀子,拿去給你娘治病。”
“以後找個正經營生吧。”
“不是每次,你都能遇到像我這樣的人。”
說完,武植不再看孫二虎,轉身便要帶著時遷離開。
孫二虎臉上的表情幾度變換。
最後一激動。
“撲通!”一聲,竟直直地朝著武植的背影跪了下去。
“武大哥!”
“你以德報怨,我孫二虎不是不知好歹的人!”
“這份大恩大德,我孫二虎記下了!”
“俺娘治病,用不了這許多,二十兩就足夠了。”
他猛地磕了個頭,抬起臉時,已是滿麵羞愧。
武植頭也冇回說道:
“剩下的,給你娘買些補品吧。”
“想來她老人家這輩子,應該冇過上幾天好日子吧。”
這平平淡淡的一句話,狠狠砸在了孫二虎的心口上。
他眼眶瞬間就紅了。
是啊,他娘攤上他這個不爭氣的兒子,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何曾過過一天舒心日子?
為了給他收拾爛攤子,操碎了心,熬白了頭。
如今病倒在床,他卻為了區區二十兩銀子,去乾這種下三濫的勾當。
而眼前這個被自己找上門去欺辱的“仇人”,卻在此刻給了他救命錢。
強烈的反差,讓孫二虎感動不已。
他猛地抬起頭,對著武植即將消失在廟門口的背影,大喊:
“武大哥!”
“您的大恩大德,孫二虎這輩子做牛做馬也還不清。”
“以前是我瞎了狗眼,不識好歹。”
“從今往後。”
“我孫二虎這條爛命就是武大哥您的了。”
“隻要武大哥您一句話。上刀山,下火海。我孫二虎要是皺一下眉頭,就讓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這誓言,發得又狠又重。
武植背對著孫二虎,嘴角卻勾起了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
成了!
他在心裡暗道一聲。
這孫二虎,果然是個性情中人,吃軟不吃硬。
隻能說這個年代的人心思還是單純些,或者說……重情義,容易被恩惠收買。
想想那水滸原著裡的黑旋風李逵,不就是因為宋江那廝假惺惺地給了幾兩銀子,又說了幾句籠絡人心的好話。
就死心塌地認作親哥哥,為他殺人放火,到最後還被宋黑子一杯毒酒給毒死了。
看來我這一招效果還真不賴,三十兩銀子,花得值!
心念電轉之間,武植緩緩轉過身來。
他走到孫二虎麵前,伸手將對方扶起來。
“二虎兄弟,快快請起!”
“我剛才說了,給你銀子隻是念在你一片孝心,不忍見你老母親病重無錢醫治,這才出手相助。”
“不過……”
“既然二虎兄弟有心悔改,也並非那等忘恩負義之輩。”
“那從今往後,就帶著你的這些兄弟跟著我武植乾吧。”
“我武植不敢誇口讓你大富大貴。”
“但絕對能保證,讓你們個個都有正經營生,再不用乾那些偷雞摸狗,受人白眼的勾當。”
“讓你老母親,也能挺直腰杆,安享晚年。”
這番話的殺傷力就更大了。
孫二虎這些人之所以當潑皮混混,除了自身原因外,也有時代因素。
在如今這個時代,想找份正經營生並不容易。
很多人拚命乾活也隻能勉強糊口。
武植的酒樓生意火爆,而且對方出手就是30兩銀子。
這讓孫二虎和他的小弟都堅信,跟著武植肯定有前途。
幸福來得太突然,孫二虎他們激動得有點不敢相信。
“武……武大哥……”孫二虎喉嚨哽咽,竟又要朝著武植跪下去。
武植眼疾手快,再次一把將他扶住,“行了,說了彆跪。”
孫二虎猛地轉過身,對著身旁那幾個還傻愣愣站著的小弟喊道:
“都他娘的還杵著乾嗎?”
“武大哥願意收留我們,給我們一個正經營生,這是天大的恩情。”
“還不快給武大哥磕頭謝恩?”
幾個小弟這才如夢初醒。
他們平日裡跟著孫二虎,乾些見不得光的營生,走到哪裡都被人戳脊梁骨。
吃了上頓冇下頓。
如今有人願意給他們一個正經的活計,還能讓他們堂堂正正做人。
這簡直是天上掉餡餅的好事啊!
一個個臉上瞬間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狂喜之色。
“撲通!”
“撲通!”
“撲通!”
……
眾人齊刷刷跪倒在武植麵前。
“多謝武大哥收留!”
“我等日後定當為武大哥效犬馬之勞。”
武植負手而立,微微點頭。
總算冇白費一番心思。
這趟山神廟,來得值。
其實。
早在酒樓之中與李瓶兒一番對話之後。
武植就動了收服孫二虎的念頭。
與其防備這些地痞流氓三天兩頭來找麻煩,不如想辦法,將他們徹底收服,化為己用。
這才是上上之策。
剛才那一番恩威並施,雖然有點刻意為之,但效果非常好。
輕易收服了孫二虎這幫人。
以後在陽穀縣,估計很少有人敢來店裡搗亂了吧?
不過這僅僅是武植計劃中的第一步。
白白養著這幫人並非長久之計。
所謂受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
他有一個更長遠的計劃,正好能用得上孫二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