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一聲清脆的耳光。
李瓶兒白皙的臉頰上,瞬間浮現出五道清晰指印。
她冇有躲閃,就這麼硬生生挨了花子虛這一巴掌。
空氣仿佛凝固了。
花子虛看著自己微微發麻的手掌,又看了看李瓶兒那毫無懼色,甚至帶著一絲冰冷嘲弄的眼神,心裡竟莫名有些發慌。
李瓶兒抬起手撫摸了一下被打的臉頰,嘴角卻勾起一抹森冷的笑意。
“花子虛……”
“你還記得娶我過門的時候,我對你說過什麼嗎?”
花子虛瞳孔猛地一縮。
他當然記得。
那晚紅燭高照,這個女人穿著嫁衣眼神卻比此刻還要冷冽。
她說:“花子虛,我雖然入你花家門,但你記著,若有朝一日,你敢動手打我……”
“我會讓你付出承受不起的代價!”
當時花子虛左耳進右耳出,並未放在心上。
可現在,他看著李瓶兒眼神冷得可怕,好像一頭隨時準備撲上來擇人而噬的野獸。
花子虛心裡“咯噔”一下,一股寒意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瓶兒……我……我……”
“我……我剛才是一時衝動……氣昏了頭……”
花子虛喉嚨發乾,原本的怒火被澆滅了大半,他張了張嘴想要解釋。
可惜,李瓶兒根本冇給他把話說完的機會。
“滾!”
一個字,冰冷決絕,不帶絲毫轉圜餘地。
花子虛咬了咬牙,憋著一肚子火狼狽退了出去。
砰!
房門被李瓶兒從裡麵狠狠關上。
花子虛站在院子裡。
屈辱!憤怒!還有一絲後怕!
各種情緒交織在一起,讓他幾欲發狂。
他越想越憋屈,越想越鬱悶。
“武大郎!都是武大郎那個雜種!”
“要不是他,瓶兒怎麼會跟我翻臉?”
他把所有怨氣,所有過錯,一股腦兒全都歸咎到了武大郎的頭上。
殊不知,若非他自己終日花天酒地,流連勾欄瓦舍,早已傷透了李瓶兒的心,又豈會有今日的局麵?
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他今日之果,皆是昔日種下的因。
“武大郎,老子跟你冇完!”
花子虛眼神怨毒,在院子裡來回踱步,絞儘腦汁想怎麼報複。
可武大郎現在今非昔比了。
那廝不僅生意做得紅火,還把孫二虎那幫潑皮都收服了,手底下人強馬壯,硬碰硬恐怕討不到好。
怎麼辦?
花子虛眉頭緊鎖。
突然!
他腦中靈光一閃。
對了。
武大郎不是有個婆娘嗎?
好像……叫潘金蓮?
聽人說那婆娘生得漂亮,比許多大戶人家的小姐還要勾人。
花子虛的臉上,瞬間浮現出一抹陰毒的笑容。
……
次日。
花子虛換了身光鮮衣服,直奔縣裡最大的財主——西門慶府邸。
卻說這西門慶,乃是陽穀縣有名的大官人,家財萬貫為人風流。
自從上次在在花府見過花子虛的夫人李瓶兒一麵後,頓時驚為天人,魂都被勾走了,日思夜想抓心撓肝。
此刻見花子虛登門,西門慶喜出望外。
“哎呀!花老弟!什麼風把你給吹來了?”
西門慶滿臉堆笑,親自將花子虛迎進客廳,又是看茶,又是上點心。
寒暄了幾句後,就開始上酒菜。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花子虛放下酒杯,故作神秘地湊近西門慶。
“西門兄,小弟今日來,是想跟你說個事兒。”
“哦?何事?”西門慶饒有興趣地問道。
花子虛壓低了聲音:“西門兄,你可知……最近咱們陽穀縣,出了一個絕色美人兒?”
西門慶聞言,眼睛頓時一亮。
他本就好色,聽聞有美人,哪裡還能按捺得住?
“竟有此事?”西門慶舔了舔嘴唇,急忙追問:“比起……比起弟妹來,如何?”
在他心裡,李瓶兒已經是人間絕色。
花子虛見西門慶上鉤,心中暗笑,卻故意擺了擺手露出一絲不屑。
“莫提我家那個黃臉婆!”
“跟這位比起來,我家那位……簡直就是雲泥之彆,螢火皓月之差啊!”
“嘶——”西門慶倒吸一口涼氣,心頭更是火熱。
連花子虛都這麼說,那得美成什麼樣?
他連忙抓著花子虛的胳膊,急不可耐地問道:“快說快說,到底是哪家的娘子?姓甚名誰?家住何處?”
魚兒,上鉤了。
花子虛嘿嘿一笑,賣了個關子。
“西門兄莫急。”
“光憑小弟一張嘴說,哪有親眼所見來得真切?”
“這樣,待會小弟親自帶你去瞧瞧,如何?”
西門慶哪裡還等得及?
“好好好!花老弟,咱們這就去。”
他猴急地站起身,連酒都不喝了,抓著花子虛的胳膊就往外走。
花子虛心中暗笑,臉上卻不動聲色,任由西門慶拉著。
說走就走。
花子虛領著西門慶,直奔紫石街。
遠遠見到“大郎自助火鍋”門前人聲鼎沸,熱鬨非凡。
西門慶看這架勢,心裡也暗暗稱奇。
他真冇想到,一個小小酒樓生意能火爆到這種程度。
“西門兄,這邊請。”
花子虛側身,引著西門慶往店裡走。
一進門,隻見大廳中人頭攢動,座無虛席。
“西門兄,你看那邊。”花子虛指著櫃臺道。
西門慶順著花子虛示意的方向望去。
櫃臺後麵,一個身段窈窕的年輕婦人正低著頭,清點銅錢。
似乎是察覺到了有人註視,那婦人緩緩抬起頭來。
隻一眼!
西門慶整個人如同被雷劈了一般,瞬間僵在了原地。
仿佛有無形的鉤子,將他的眼珠子死死定在了那婦人的臉上,再也挪不開分毫。
那婦人,正是潘金蓮!
此刻的潘金蓮,荊釵布裙,略施粉黛,卻難掩其絕世容光。
一張俏臉,眉不畫而翠,唇不點而紅。
尤其那雙眼睛,水汪汪的,帶著一絲嫵媚,眼波流轉間仿佛能勾魂攝魄。
肌膚勝雪,吹彈可破。
身段更是冇得說,那腰肢,盈盈一握,走動間,搖曳生姿,說不儘的風流婉轉。
比起李瓶兒,眼前這個婦人,更添了天然魅惑。
西門慶隻覺得口乾舌燥,心頭那團邪火“蹭”的一下往上串。
他的魂兒好像真的被這小娘子給勾走了!
“如何?”花子虛的聲音在旁邊幽幽響起,帶著一絲戲謔。
西門慶猛地回過神,卻依舊死死盯著潘金蓮的方向。
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聲音都有些沙啞。
“美……”
“果然……果然是絕色!”
他一時間竟找不到合適的詞來形容。
他現在滿腦子隻有一個念頭:得到她!一定要得到她!
花子虛將西門慶這副魂不守舍儘收眼底。
他心中冷笑更甚。
武大郎,你夫人被西門大官人盯上,我看你這頂綠帽子戴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