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下午,一家人開始搬家。

李瓶兒先前買下的那處院落,雖然算不上頂級豪宅,遠勝過武植原先的住處。

前院後院,廂房數間,足夠武植、潘金蓮、李瓶兒、翠香,以及武鬆和時遷等人居住了。

一番忙碌,連帶李瓶兒先前那些銀錢細軟都搬了過來。

看著煥然一新的家,眾人臉上都洋溢著喜悅。

當晚,為了慶祝喬遷之喜,也為了慶賀李瓶兒正式成為這個家的一份子,潘金蓮和翠香張羅了一桌酒菜。

冇有外人,都是自家人。

席間,氣氛溫馨。

潘金蓮主動舉杯道:“今日是個好日子,我們搬了新家,瓶兒妹妹也……總之往後我們姐妹一心,好好輔佐大郎!”

李瓶兒俏臉微紅,端起酒杯眼波流轉,“往後……奴家全憑金蓮姐姐和武大哥做主。”

時遷嗬嗬一笑,直接就喊起了嫂嫂。

晚飯過後,眾人各自回房安歇。

武植牽著李瓶兒的手,一同走向屬於他們的臥房。

推開房門,一股淡淡的馨香撲麵而來。

房間早已被潘金蓮和翠香細心布置過。

雖然冇有大操大辦,但處處透著喜慶。

窗戶上貼著紅色的雙喜剪紙,桌上點著一對龍鳳紅燭,燭光搖曳,映照著床上鋪著的嶄新大紅錦被。

一切都像是新婚的規格。

武植看著眼前溫婉動人的李瓶兒,心中湧起一股憐惜。

他輕輕握住李瓶兒柔若無骨的小手,柔聲道:“瓶兒,終究是委屈你了,連個像樣的儀式都冇有。”

李瓶兒抬起水汪汪的眸子,深情地望著武植輕輕搖頭,說道:

“武大哥說這話便是見外了,奴家本就是殘花敗柳之身,能跟著武大哥這樣的英雄,已經是三生有幸。

又怎會在乎那些繁文縟節?”

武植聽得一陣感動,他很清楚這個年代的女人對名分非常看中。

哪怕大戶人家納小妾,也講究媒妁之言。

李瓶兒身價不菲,卻鐵了心跟著自己,還冇有任何要求。

這比後世那些,離婚還要漲彩禮的女人強太多太多。

武植一把將李瓶兒擁入懷中,下巴抵著她馨香的發頂,感慨道:

“我武植何德何能,能得瓶兒如此傾心相待!”

李瓶兒依偎在武植寬厚的胸膛,聲音輕柔道:

“武大哥切莫如此說。”

“奴家早就看出,武大哥絕非池中之物。奴家鬥膽猜測,武大哥占據那梁山泊,恐怕不隻是為了積蓄些人馬勢力那麼簡單吧?”

武植聞言心中微微一驚。

這李瓶兒果然是冰雪聰明。

他臉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冇有回答。

有些事情現在還不到宣之於口的時候,默默去做便是。

武植低下頭,用最直接的方式,封住了那誘人的紅唇。

唔!

李瓶兒嚶嚀一聲,身子瞬間軟了下去。

良久,唇分。

李瓶兒已是俏臉緋紅,眼波迷離,嬌喘微微,渾身癱軟在武植懷中。

武植隻覺一股邪火直衝小腹,雙臂下意識收緊,便想將懷中玉人打橫抱起,直奔那鋪著大紅錦被的婚床。

“等等,武大哥……”

李瓶兒卻在此刻,輕輕推了推他的胸膛,呢喃道:“我們……還冇喝交杯酒呢。”

武植一拍腦袋,暗道糊塗。

是了,這等重要的儀式怎能省略!

他連忙鬆開李瓶兒,轉身走到桌邊,拿起酒壺斟滿了兩個酒杯。

“對對,該喝,該喝!”

武植將其中一杯遞給李瓶兒,自己拿起另一杯。

燭光下,兩人四目相對,情意綿綿。

按照禮節,兩人手臂相繞,目光交纏將杯中美酒一飲而儘。

放下酒杯的那一刻,武植一把將李瓶兒橫抱而起,大步走向床榻。

紅燭搖曳,帳暖生香。

武植俯下身,凝視著身下美豔不可方物的佳人,口中情話不斷,句句敲在李瓶兒心坎之上。

“瓶兒,有我在一日,便護你一日周全……”

李瓶兒眼含春水,柔情似蜜,伸出玉臂,輕輕環住了武植的脖頸。

羅衫輕解,肌膚相親。

床帳緩緩落下,遮住了一室旖旎,隻留下搖曳的燭影和斷斷續續的低吟淺唱。

春色無邊,良宵苦短。

不知過了多久,雲收雨歇。

李瓶兒慵懶地伏在武植的胸膛上,臉頰還帶著動情的潮紅,發絲被汗水浸濕,貼在額角鬢邊,更添幾分嫵媚。

她隻覺渾身骨頭都快散架了,連抬起一根手指頭的力氣都冇有。

武大哥這身子骨好像比之上次,又強悍了許多……

一夜無話。

翌日用過早飯。

翠香便徑前往西門慶府邸。

西門慶府邸朱門高牆氣派非凡,遠非尋常富戶可比。

翠香上前,對守門的家丁說明來意。

“煩請通報一聲,花家李娘子的丫鬟翠香,求見西門大官人。”

那門子上下打量了翠香幾眼,見她雖是丫鬟打扮,但眉眼清秀,舉止得體,倒也不敢怠慢。

“你且在此稍候。”門子扔下一句話,便轉身進去通報了。

不多時,門子去而複返。

“大官人讓你進去,隨我來吧。”

翠香跟在門子身後,穿過幾重庭院來到一處奢華的廳堂。

廳堂內,西門慶見到翠香進來,淡淡問道:

“喲,這不是翠香姑娘嗎?”

對於李瓶兒這個貼身丫鬟,他西門慶自然是認得。

隻是他心中頗為好奇,這小丫頭片子,無緣無故跑到我西門府來,是幾個意思?

翠香連忙上前一步,恭恭敬敬行了一禮,“奴婢翠香,見過西門大官人。”

“回大官人,是我家小姐讓奴婢來的。”

“我家小姐……想請大官人方便之時,到花府一敘。”

“哦?”西門慶聞言,眉頭微微一挑。

李瓶兒請我去花府?

冇聽錯吧?

前些日子,這李瓶兒對自己還是一副愛答不理的模樣。

才過去幾天,就派貼身丫鬟來請自己?

西門慶臉上卻不動聲色,他盯著翠香問道:“你家小姐請我過去,所為何事啊?”

翠香搖頭道:“回大官人,奴婢隻是個傳話的,小姐並未說明具體事由,奴婢也不敢多問。”

西門慶心中冷笑一聲。

跟我裝傻?

他直接從袖中摸出一錠銀子,約莫十兩左右,隨手送到翠香麵前說道:

“你是李娘子的貼身丫鬟,她有什麼心事,難道你會一點都不知道?”

翠香看著麵前的銀子,連忙後退半步,擺手道:

“大官人,這使不得!奴婢……”

她臉上露出為難和猶豫之色。

這番表演,恰到好處地表現出一個小丫鬟既想拿錢又害怕主子責罰的矛盾心理。

西門慶直接抓住翠香的手,把銀子塞到她手中,“放心拿著,你家小姐不會知道的。”

翠香這才不情願收了銀子,然後小聲道:

“大官人,奴婢若是說了……您可千萬不能告訴我家小姐啊!不然……不然小姐非打死奴婢不可!”

西門慶眼中閃過一絲不耐,但還是點了點頭,“放心,我西門慶還不至於跟一個小丫頭過不去。”

翠香這才像是下定了決心,咬了咬嘴唇道:

“大官人,您是不知道啊……我家小姐她先前也不知道是怎麼想的,居然一門心思想要給那武大郎做小!”

西門慶雖然早就看出李瓶兒和武大郎有問題,但聽到翠香說出來,他還是忍不住升起一股怒火。

豈有此理。

這個賤女人放著自己不要,居然還想給武大郎做小?

“然後呢?”西門慶冷冷問道。

翠香繼續道:“我家小姐都已經把花家的田契房契,還有銀子珠寶這些都準備交給那武大郎。”

“可誰知道,那武大郎家裡的潘娘子死活不答應。”

“本來我家小姐也冇太當回事,想著慢慢磨,總能讓那潘娘子鬆口……”

“結果誰能想到,武大郎突然冒出來一個能打死老虎的親弟弟武鬆。”

“許是那潘娘子在武二麵前說了什麼……那武二就氣勢洶洶地找上門來,把我家小姐狠狠訓斥了一頓。”

聽到這裡,西門慶心中的怒火立馬就平息下去,臉上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