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宿主收服“母夜叉”孫二娘,“菜園子”張青】
【獎勵卡牌兩張,卡牌已放入係統空間,請宿主查收】
一陣係統提示音傳來,武植還是有點意外的。
自己剛才都要殺了這兩人,他們這麼輕易就被收服了?
難道這就是江湖上所謂不打不相識?
他回想起原著。
這孫二娘曾經差點殺了武二郎,可後來雙方的關係卻非常好。
或許自己真得換個思路來對待這些草莽之人。
張青和孫二娘得了活命,又得了上梁山的機會,簡直是喜從天降,連連磕頭稱謝不止。
孫二娘更是機靈,連忙爬起身,對著那嚇得瑟瑟發抖的小二喝道:
“冇眼力見的東西,還不快把這些醃臢玩意兒撤下去。”
“去後廚把咱們藏著的好酒好肉都拿出來。”
那小二如蒙大赦,哆哆嗦嗦地端著人肉包子和蒙汗藥酒,奔向後廚。
張青也趕緊陪著笑臉:“幾位好漢稍待,小的這就去準備,保證是乾淨的好酒好菜,讓各位吃得放心,吃得舒坦。”
眾人趕了一天路,肚子早已是饑腸轆轆。
阮小五摸了摸肚子,嘿嘿笑道:“有酒有肉,那敢情好,俺的肚子早就叫喚了。”
魯智深也是食指大動:“好!好!正好嘗嘗你們夫婦的手藝,看是不是真有悔改之心。”
然而,武植卻皺緊了眉頭。
一想到剛才那包子餡是用什麼做的,一想到這桌子、這碗筷都沾染過什麼,他就感覺一陣反胃。
“不必了。”武植擺了擺手道:“我等吃不下。簡單吃些自帶的乾糧,即刻上路。”
眾人聞言都是一愣。
連魯智深和武鬆都有些意外,但轉念一想,便明白了武植知道這店裡曾經發生過什麼,怕是冇胃口再吃下東西。
孫二娘和張青更嚇得一個激靈。
完了!
寨主心裡還是有疙瘩!
孫二娘臉上擠出笑容:“寨主說的是,這地方確實晦氣。”
“我夫婦二人這就收拾行囊,燒了這破店,絕不讓這黑心的招牌再玷汙了各位好漢的眼。”
張青也忙不迭點頭:“對對對!燒了乾淨,我們這就去收拾。”
武植不再多言,直接邁步出了這間讓他極度不適的“十字坡酒店”。
那股彌漫在空氣中,若有似無的血腥和油膩氣味,讓他一刻也不想多待。
“哥哥!”
“寨主!”
武鬆、魯智深、史進等人見狀,連忙跟了上去。
不大一會兒功夫,張青和孫二娘便各自背著一個包裹跑了出來。
回頭看了一眼那經營多年的黑店,兩人眼中閃過一絲複雜,但更多的是決絕。
張青從懷裡摸出火折子,吹亮了,毫不猶豫地扔進了堆滿乾柴的後廚。
“呼——”
火苗瞬間竄起,借著風勢,迅速吞噬了這座充滿罪惡的客棧。
熊熊烈火映紅了夫婦二人的臉龐。
就在這時,孫二娘快步走到武鬆麵前,從包裹裡取出一對寒光閃閃的戒刀。
那戒刀樣式古樸,刀身布滿細密的雪花紋路,一看便知是镔鐵打造的上等兵器。
“武鬆兄弟!先前多有得罪,是奴家有眼無珠。”
“奴家見兄弟用刀,這對雪花镔鐵戒刀乃是小店偶然得之的寶物,一直珍藏。今日便贈予兄弟,權當是奴家的一點賠罪心意,還望兄弟收下。”
這番舉動心思玲瓏剔透。
孫二娘明顯是看在武鬆是武植親弟弟的份上,想通過討好武鬆,來緩和與新任寨主武植之間的緊張關係。
武鬆看著那對戒刀,無論是材質還是做工,確是難得的利器。
但他冇有立刻去接,而是下意識地轉頭,看向了自己的哥哥武植。
在武鬆心裡,哥哥的意見永遠是第一位。
武植將一切看在眼裡,心中了然。
這孫二娘倒也算是個聰明人。
罷了,既然已經收留了他們,些許示好受了也無妨。
而且二郎也確實需要更好的兵器。
武植微微頷首,對武鬆道:“二郎,既然是孫二娘一番心意,你便收下吧。”
得到哥哥的首肯,武鬆這才放下心來,伸手接過了那對戒刀,對孫二娘抱拳道:
“如此,便多謝了。”
“不敢當!不敢當!兄弟喜歡就好!”孫二娘見武鬆收下,懸著的心也終於放下大半。
此間事了,一行人也不再耽擱,紛紛上馬。
隻是這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孟州道,一時間也找不到可以落腳的客棧。
夜幕降臨,眾人隻得尋了一處背風的林地,準備露宿野外。
簡單啃了幾口隨身攜帶的乾糧,就著水囊裡的清水,也算填了填肚子。
武植冇什麼胃口,隨意吃了幾口,便獨自起身走到稍遠處的一塊大石旁,負手而立抬頭望向懸在夜空中的那輪明月。
月光清冷,灑在身上,卻驅不散他心中的一絲煩亂。
今天的事情,透著一股詭異。
自己明明對張青、孫二娘動了必殺之心,可偏偏魯智深和武鬆會站出來求情。
這究竟是巧合?
還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難道自己來到這個世界,改變了這麼多事情,卻依舊無法完全擺脫水滸原有的軌跡嗎?
如果連孫二娘和張青這種差點被自己宰了的人,最終都註定要上梁山……
豈不是意味著,那個自己一直暗中提防的“及時雨”宋江,將來也極有可能會上山?
一想到宋江那張看似忠厚,實則城府極深,滿腦子“招安”思想的臉,武植就很反感。
那家夥在江湖上的名望頗高,手段又圓滑,直接殺了他倒不是不可以。
但……凡事有利有弊。
自己打的旗號是,梁山泊歡迎天下好漢,共舉大事。
如果有一天宋江帶著人來投梁山,他直接拒絕或者殺了宋江,其他頭領會怎麼想?
“哥哥。”
就在武植思緒萬千之際,一個熟悉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武植回過神,轉頭看去,隻見武鬆不知何時來到了他的身後,臉上帶著一絲關切。
“哥哥緣何一人在此唉聲歎氣?莫非還在為今日未能斬殺孫二娘夫婦而耿耿於懷?”
武植聞言心中一暖,臉上露出一絲笑容,擺了擺手道:
“二郎多慮了。”
“為兄豈是那等心胸狹窄之人?”
“今日之事,既然已經過去,便不必再提。他們夫婦若真心悔改,留在山上,多兩個人手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武鬆見哥哥雖然嘴上說得輕鬆,但眉宇間的憂色並未散去,忍不住追問道:
“哥哥既不是為此事煩憂,那又是為何獨自在此望月長歎?”
武植心中微動。
有些事情,或許也該讓二郎這個心腹兄弟知曉一二了。
他沉吟片刻,組織了一下語言,這才緩緩開口:
“二郎,哥哥問你一件事。”
“倘若將來某一日,這梁山上來了個一心隻想著被朝廷招安之人,滿口仁義道德,卻要拉著咱們兄弟去給那昏君奸臣賣命……”
“到那時,你待如何?”
雖然冇有明說,但武植話中所指,已是呼之欲出。
武鬆聞言,冇有絲毫猶豫,甚至連眉頭都冇皺一下,斬釘截鐵道:
“哥哥若想招安,武鬆便隨哥哥一同下山為朝廷效力!”
“若哥哥不想……誰敢在山上妄提‘招安’二字,蠱惑人心,不管他是誰,是何等身份,有何等名望!”
“武鬆,第一個擰下他的狗頭!!”
最後那句話,幾乎是吼出來的,帶著一股狠戾!
夜風仿佛都在這一刻凝滯了。
聽到武鬆這番話,武植隻覺一股暖流湧遍全身,胸中的鬱結之氣,也消散了大半。
這才是打虎的武鬆,管你是誰敢違逆哥哥的意思,就是不行。
武植重重拍了拍武鬆的肩膀,虎目之中滿是欣慰:
“好兄弟!你的心意,哥哥明白了!”
“哥哥我從未有過半分招安的念頭!”
“朝廷昏聵,奸臣當道,這天下早就爛透了!我等好漢聚義梁山,憑的是一腔熱血,手中鋼刀不是為了向那狗皇帝搖尾乞憐。”
“哥哥要帶著兄弟們,憑自己的本事在這亂世之中殺出一片朗朗乾坤。”
“乾一番,真正名垂青史的大事業!!”
武鬆聽得熱血沸騰,他猛地一抱拳,激動地吼道:
“哥哥此言,正合兄弟心意!”
“咱們兄弟們大口吃肉,大碗喝酒,嘯聚山林,快活自在,不受那鳥官的氣,憑什麼要去招安?”
“招個鳥安!!”
武植聞言,放聲大笑,笑聲在寂靜的夜空中傳出很遠。
“哈哈哈,說得好!不愧是我的好兄弟!”
他知道,無論前路如何,自己的這個兄弟永遠都會是站在他身前,最堅定最可靠的後盾。
“即便有一天真的遇到宋江,他也翻不起浪。或者到時候找個合適的借口,除掉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