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黃安的水師被阮氏三雄和林衝成功誘入蘆葦蕩迷宮,進退兩難之際。

水泊岸邊,一處隱蔽的密林之中。

青麵獸楊誌、花和尚魯智深,目光銳利註視著水麵上的動靜。

在他們身後,一千名精挑細選的步卒精銳,早已悄無聲息地潛伏在此,刀出鞘,箭上弦,隻待一聲令下。

魯智深看著水麵上那些冇頭蒼蠅一樣亂轉的官軍船隻,有些不耐煩地低聲道:

“看樣子水裡的兄弟已經得手了!灑家早就等不及了,何時動手?”

楊誌到:

“不急,再等等。等水上的官軍徹底被纏住,方是最佳時機。”

又過片刻,水泊深處隱隱傳來喊殺之聲,顯然是阮氏三雄已經開始動手圍困官軍水師。

“就是現在!”

楊誌眼中精光一閃,猛地抽出腰間樸刀,向前一指。

“兄弟們!隨我殺,搗毀敵營就在此時。”

“殺啊!”

魯智深早已按捺不住,第一個揮舞著渾鐵禪杖,如同猛虎下山般,咆哮著衝了出去。

“殺!”

身後一千精兵齊聲呐喊,氣勢如虹,朝著官軍大營發起了迅猛無比的突襲。

岸上的官軍大營,留守的兵丁並不多。

誰能想到梁山賊寇竟敢主動出擊,還如此神速?

隻聽喊殺聲震天動地,梁山好漢們如同天降神兵,眨眼間便衝破了臨時營門。

“敵襲!敵襲!”

營中官兵驚慌失措,亂作一團。

倉促之間,哪裡還能組織起有效的抵抗?

楊誌一馬當先,手中樸刀上下翻飛,所過之處,官兵紛紛倒地。

魯智深更是勇不可當,渾鐵禪杖舞得虎虎生風,沾著就死,碰著就亡,簡直就是人形凶獸。

曹正、施恩等頭領,也各自率領手下弟兄,奮勇衝殺。

梁山精兵對上這些毫無準備的官兵,完全是一場單方麵的屠殺。

慘叫聲、哭喊聲、兵器碰撞聲,響成一片。

很快,官軍岸上大營便已徹底崩潰。

殘餘的官兵丟盔棄甲,哭爹喊娘,隻恨爹娘少生了兩條腿,四散奔逃,哪裡還敢回頭再戰?

楊誌立馬營中,看著滿地狼藉和四散而逃的官兵,臉上露出一絲冷笑。

大局已定!

他不敢耽擱,立刻命親兵取來一支特製的響箭。

“嗖——!”

響箭離弦,帶著尖銳的呼嘯聲直衝雲霄。

蘆葦蕩深處,正殺得性起的阮氏三雄,自然是認得這自家兄弟的信號。

阮小二一槳將一個落水的官兵拍得暈死過去,抹了把臉上的水珠和血跡,精神頓時大振。

他扯開那破鑼似的嗓門,朝著黃安官船的方向,放聲狂吼:

“呔!黃安小兒。你岸上的那些龜孫子,已經被你家楊誌爺爺殺得屁滾尿流啦!”

“你現在就是個冇窩的王八。”

“還不快快滾下船來磕頭投降,更待何時。”

黃安被困在迷宮般的水道裡,本就心急如焚,聽到這話,心頭更是咯噔了一下。

岸上的大營被破了?

他強自鎮定,色厲內荏地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破口大罵:

“放你娘的屁,一派胡言!”

“本官大營固若金湯,豈是你們這群草寇能攻破的?”

“休要在此妖言惑眾,亂我軍心。”

他嘴上雖然硬氣,但心裡卻冇底。

突然!

遠處岸邊的方向升起了滾滾的濃煙,即便是隔著老遠也能清晰看到。

這一下所有官兵都傻眼了。

“火!真的是火!”

“是大營的方向,我們的大營真的被燒了!”

“完了,退路被斷了。”

前有凶悍水匪圍堵,後有退路被徹底切斷。

他們就像是掉進了陷阱裡的野獸,上天無路,入地無門。

士兵們哪裡還有半分戰意?

與官兵的絕望形成鮮明對比的,是梁山這邊空前高漲的士氣。

“兄弟們,殺啊!”

“狗官的後路被斷了,他們死定了。

“宰了這幫平日裡作威作福的雜碎。”

這些梁山好漢,哪個不是被逼得家破人亡,才憤而上山?

哪個心裡不對這些魚肉百姓的狗官憋著一股滔天的怨氣?

平日裡受儘欺壓,今日終於逮到了報仇雪恨的機會。

眼看著岸上火光衝天,他們更是如同打了雞血一般。

殺一個夠本,殺兩個賺一個。

人人奮勇,個個爭先,手裡的家夥什朝著官兵的要害處,更是毫不留情地招呼。

此消彼長之下,本就已經難以支撐的官軍水師,瞬間徹底崩潰。

所謂的兵敗如山倒,正是眼前這幅景象。

官兵們再也顧不得什麼軍紀、什麼命令,如同冇頭蒼蠅一般,拚命想要劃著船逃離這片死亡之地。

船隻互相碰撞,人仰馬翻,落水者不計其數。

然而四周全是密密麻麻的蘆葦蕩,水道縱橫交錯,他們根本不知道哪裡才是生路。

“廢物,一群廢物!”

黃安看著眼前徹底失控的混亂場麵,氣得渾身都在發抖,臉色鐵青。

他拔出腰間的佩刀想要斬殺幾個逃兵,穩住陣腳。

“攔住他們,給本官頂住,誰敢後退,殺無赦。”

然而他的吼叫聲,在震天的喊殺聲和士兵的哭嚎聲中,顯得那麼微不足道。

潰敗的洪流,豈是他一個人能夠阻擋的?

眼看著梁山的水匪如同餓狼撲食般越逼越近,自己座船周圍的護衛也越來越少。

黃安知道大勢已去。

再不走,自己這條命也要交代在這裡了。

他狠狠一咬牙,也顧不得什麼體麵了,厲聲對著身邊僅剩的幾個心腹親兵嘶吼道:

“快!調轉船頭我們衝出去!”

幾個心腹連忙手忙腳亂地劃動船槳,試圖帶著黃安殺出一條血路。

隻是在這如同迷宮一般的蘆葦蕩裡,他們早已迷失了方向,如同冇頭蒼蠅一般亂撞。

就在黃安的座船慌不擇路,左衝右突,試圖尋找一條生路之際。

突然!

“嘩啦!”

一聲巨大的破水之響,就在黃安的船舷邊炸開。

一道矯健如同黑魚般的影子,猛地從水下竄了出來。

那速度,快得讓人根本來不及反應。

黃安隻覺得腳腕猛地一緊,仿佛被鐵鉗夾住。

一股根本無法抗拒的巨大力量傳來。

“啊!”

他整個人便失去了平衡,被硬生生拖入了湖水之中。

船上的親兵都看傻了眼。

是那個殺千刀的阮小二。

他竟然潛到了船底。

黃安到了水裡,根本不是阮小二的對手。

幾個回合不到,黃安便被嗆得七葷八素,徹底失去了反抗的能力。

“嘩啦!”

水麵再次被破開!

阮小二如同拎著一隻死狗一般,單手拖著已經嗆得半死不活的黃安,猛地鑽出了水麵。

他甩了甩頭上的水珠,朝著還在廝殺的梁山弟兄們,發出了震天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

“弟兄們,都看好了!”

“黃安小兒被生擒活捉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