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植嘴角噙著一抹笑意,對劉唐擺了擺手道:“劉唐兄弟,且慢動手。”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張順、童威二人,緩緩道:“我當初不殺你劉唐兄弟,也不曾取了李逵兄弟的性命。
今日,自然也不會要了兩位好漢的性命。”
隨即目光轉向林衝,遞了個眼色。
林衝當即心領神會,解開了張順、童威二人身上的繩索。
二人皆是一愣,下意識活動著被勒得發麻的手腕。
張順“呸”地一口唾沫星子啐在地上,瞪著武植厲聲道:“武寨主你這是何意?
莫不是以為鬆了綁,我兄弟二人便會學那劉唐賣主求榮,投靠於你這反賊不成?”
童威亦是脖子一梗,怒聲道:“休想!我等便是身死,也絕不背棄晁天王和公明哥哥。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武植聞言,非但不怒,反而嗬嗬一笑。
“兩位好漢誤會了。”武植踱上兩步,語氣平和道,“武某不殺你們,確是愛惜你二人這一身水裡來、浪裡去的好本事。
但我梁山泊聚義,向來講究個‘義’字當頭,你情我願,武某人絕不強求。”
“兩位若是不願留下,現在便可自行離去,我武植絕不阻攔。”
“什麼?”
張順、童威二人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就這麼放了?
這武植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二人麵麵相覷。
但話又說回來,能活著離開,誰又願意平白送死?
張順心念電轉,沉聲問道:“此話當真?”
武植麵色坦然,一字一句道:“大丈夫一言既出,駟馬難追。”
張順不再多言,與童威交換了一個複雜的眼神,轉身便要向帳外走去。
“兩位好漢,且慢走。”
就在二人將將邁出兩步之際,武植喊道。
張順霍然轉身,臉上肌肉抽搐,眼中凶光畢露,厲聲喝道:“怎麼?武寨主這是改主意了?
哼!我就知道你這廝冇安好心。要殺便殺,要剮便剮。我張順若是皺一下眉頭,吭一聲求饒,便是你養的孫子。”
旁邊童威亦是雙拳緊握,怒目而視,一副視死如歸的模樣。
武植仰天一陣大笑,笑聲中並無半分殺意,反而帶著幾分戲謔。
他緩步上前,竟是出人意料地伸手,重重拍了拍張順的肩膀。
卻聽武植笑道:“張順兄弟莫要誤會,也莫要激動。武某叫住二位,並非是要反悔食言,而是想請二位聽一聽……劉唐兄弟當初在我這裡,
以及返回東溪村後,究竟都遭遇了些什麼。”
劉唐一聽寨主此言,哪裡還不明白其深意?
這分明是要他現身說法,勸降張順、童威二人。
他當即上前一步,目光炯炯盯著張順、童威,沉聲道:“當初我被武寨主所擒,心中所想與你二人此刻一般無二,隻道是寧死不降,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可結果如何?”劉唐話鋒一轉,“我與李逵兄弟被武寨主送回東溪村,本以為能繼續為晁蓋、宋江賣命。誰知晁蓋、宋江那廝派家丁監視我等。
他們根本不信我,也不信那鐵牛兄弟。”
劉唐越說越是激動,聲音陡然拔高:“二位不妨設想一番,你們此番回去,下場又會如何?
隻怕比我劉唐好不了多少,與其回去受那份猜忌與鳥氣,倒不如痛痛快快,投了武寨主。
寨主賞罰分明,義薄雲天,豈不比跟著那兩個猜忌兄弟的鳥人強上百倍?”
張順、童威二人聞聽此言,心頭皆是猛地一震。
當初晁蓋、宋江、吳用密議,如何處置被武植放回的劉唐和李逵之時,他們二人就在左近。
原來,劉唐並非一開始便存心投降。
若是自己二人此刻回去,晁蓋哥哥和公明哥哥,當真還會全然信任我等麼?
會不會也如劉唐一般,被視作武植派去的內應?
武植將二人臉上的神色變化儘收眼底,知道他們已然心神大亂,開始動搖。
他也不急於逼迫,再次朗聲說道:“兩位好漢,是走是留,全憑自願。我武植言出必行,絕不強求。”
說罷,又是一個“請便”的手勢。
張順、童威二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神色變幻不定。
又轉念又一想,劉唐雖然投了武植,可冇見到李逵。
說明李逵還在東溪村。
自己二人和李逵都是跟著公明哥哥來的,就算晁保正不信我等,公明哥哥肯定還是相信我們的。
想到這,二人打定主意,對武植抱拳道:“武寨主今日不殺之恩,我等兄弟記下了。”
“以後江湖上再見,我等兄弟有機會定然會報答今日之恩。”
說完,兩人頭也不回走了。
劉唐急了,“寨主,當真要放他二人?不如讓我追過去砍了他們。”
武植嗬嗬一笑,搖了搖頭道:“劉唐兄弟,要不要我們打個賭,用不了多久,這二人必定來投。”
這倒不是故意裝叉。
其實一開始,武植不殺劉唐和李逵,他是想學諸葛丞相七擒孟獲,用武力收服這二人。
萬萬冇想到,劉唐和李逵回了東溪村,居然遭受晁蓋等人的懷疑。
更關鍵是,劉唐一氣之下投了梁山。
已經有了先例,武植敢斷定張順二人回到東溪村,更加會被晁蓋等人懷疑。
這些草莽之人,你殺了他都可以,但受不得那種鳥氣。
大概率會和晁蓋鬨翻。
再說了,即便張順等人不投自己,武植也相信這二人冇膽子再去偷襲水寨。
若是能收服二人,梁山水軍的實力會更上一層樓。
怎麼想都不虧。
劉唐嘿嘿一笑說,“俺相信寨主。”
【叮,恭喜宿主收複赤發鬼劉唐。】
【獎勵宿主卡牌一張,卡牌已放入係統空間,請宿主查收。】
這時候一陣係統提示音傳來。
武植滿意點了點頭,劉唐算是收複了。
加上上一次收複公孫勝,係統獎勵的卡牌。
現在自己手中又有了兩張卡牌。
估計又能稍微提示一些實力。
話分兩頭。
張順、童威出了梁山軍營,兩人還有點不敢相信,武植真的放了自己?
“童威兄弟,你說我們回去,要不要和公明哥哥說實話?”張順有些擔憂道。
童威想了想說道:“當初劉唐就是因為冇說實話,才被晁保正和公明哥哥的猜忌,依我看直接實話實說。”
張順想了想也覺得有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