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巧兒感受到武鬆那火熱的目光。
她嬌軀微微一顫,緩緩轉過頭來。
四目相對!
刹那間,時間在這一刻徹底凝固。
武鬆隻覺得口乾舌燥,喉結不自覺地上下滾動了幾下。
下一瞬,他臂膀猛地一伸,便將麵前這具散發著幽香的嬌軀,緊緊攬入了懷中。
“唔……”
張巧兒一聲嚶嚀,隻覺撞進了一個滾燙而堅實的懷抱,鼻端儘是濃烈的男子氣息。
她冇有掙紮,反而像是找到了最安全的港灣。
溫香軟玉在懷,武鬆隻覺一顆心快要從嗓子眼裡跳出來。
張巧兒將滾燙的臉頰緊緊貼在武鬆那堅實寬厚的胸膛上,聽著他強勁有力的心跳,嬌羞說道:“武二哥……你可要對奴家好。”
武鬆低下頭,嗅著她發間的清香,沉聲道:“巧兒妹子,你放心!我武鬆對天發誓,這一輩子,定不負你。”
誓言猶在耳邊,也不知是誰先主動,兩人的唇,便印在了一起。
刹那間,仿佛有電流竄過四肢百骸。
張巧兒隻覺腦中“轟”的一聲,一片空白,渾身都軟了下去。
這時候,兄長武植那帶著幾分戲謔的教誨再次響起:“二郎,記住,該上手時就上手,女人呐,有時就喜歡男人霸道些!”
武鬆渾身猛地一顫,一把將張巧兒輕輕推開。
這一下變故太過突然。
張巧兒兀自沉浸在那前所未有的甜蜜中,眼神迷離,被這突如其來的一推,頓時有些發懵。
顫聲問道:“武二哥……怎麼了?莫不是……奴家哪裡做得不好……惹你嫌棄了麼?”
那楚楚可憐的模樣,任是鐵石心腸也要化了。
“不!不是的!”武鬆連忙解釋道:“巧兒妹子你莫誤會,俺並非嫌棄你,俺是想光明正大,明媒正娶了你……之後再……”
後麵的話,他一個頂天立地的打虎英雄,此刻竟有些說不出口。
張巧兒聞言,先是一怔,隨即臉上綻放出嬌豔的笑容。
她徹底明白了武二哥的心意。
這個在景陽岡上打死猛虎的英雄,想給她一個堂堂正正的名分,而生生克製住了自己。
“武二哥,其實從那次你背奴家的一刻起,奴家的心就已經是武二哥的了。
奴家身子也早晚是武二哥的,武二哥……你想什麼時候要,奴家都依你。”
聽到這番話,哪個男人能淡定?
武鬆再次將張巧兒抱進懷中。
很快又是一番唇齒相依,比之方才更多了幾分熾熱。
……
濕衣服被烘乾後,二人各自穿戴整齊。
武鬆從阮小七“好心”備下的包裹裡翻出醃製好的牛肉,用樹枝串了,就著火堆烤了起來。
不多時,肉香四溢。
二人對坐,小酌幾杯,吃著烤肉,倒也愜意自在。
先前那旖旎風光帶來的些許尷尬,也在這一片刻的寧靜中漸漸消散。
酒足飯飽,張巧兒尋了個舒服的姿勢,將頭輕輕靠在武鬆堅實的臂膀上,閉目小憩。
武鬆一手輕攬著她的纖腰,一手不時往火堆裡添些柴火,目光溫柔地註視著懷中佳人恬靜的睡顏。
時間一點一滴流逝,夕陽西下,晚霞染紅了天際。
張巧兒悠悠醒轉,見天色已晚,不由得生出幾分憂色,輕聲問道:“武二哥,天色不早了,若是一直冇有船來,我們可怎麼辦?”
武鬆朗聲一笑,輕撫她柔順的秀發:“巧兒妹子放心,俺估摸著,船很快就來了。”
話音剛落,遠處便傳來呼喊:“武二哥——!巧兒妹子——!你們在哪兒——?”
是阮小七的聲音。
武鬆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拉起張巧兒,向著聲音來處走去。
不多時,便見阮小七搖著一艘小船,停在岸邊。
一見二人攜手行來,阮小七臉上立刻堆起幾分壞笑:“哎喲,武二哥,巧兒姑娘,可叫小弟好找!”
“真是對不住,方才水軍兄弟們操練,把能用的船都占了。
小弟好不容易尋摸到這條,又在左近水域轉了幾圈,才瞧見這島上升起的炊煙。”
這番鬼話,莫說武鬆,便是張巧兒也聽出了其中的破綻。
張巧兒秀眉一蹙,冷哼一聲:“阮頭領這話,莫不是在消遣我與武二哥?偌大的梁山水寨,難道連一艘多餘的船也尋不出來?”
阮小七乾咳兩聲,卻不好再辯駁。
好在武鬆適時開口,替他解了圍。
“七郎,過去的事便算了。隻是日後水軍操練,還需多留心些,莫要再出這等疏漏。”
阮小七聞言如蒙大赦,連連點頭:“是是是,武二哥說的是,小弟日後一定註意,絕不敢再有下次。”
一行人上了船,阮小七在船尾搖著櫓,小船破開水麵,向著梁山水寨駛去。
張巧兒依偎在武鬆身旁,螓首枕著他的肩頭,一雙妙目卻頻頻回望那漸漸遠去的小島。
就在那裡,她與心上人坦誠相對……一念及此,她就感覺臉熱辣滾燙。
阮小七眼尖,從船尾望見張巧兒神色,嘿嘿一笑問道:“巧兒姑娘,俺瞧你一路都望著那島,莫不是……覺得那島上風光景致,格外宜人?”
張巧兒被他一語道破心事,更是羞得快要將頭埋進武鬆懷裡。
武鬆一聲冷哼,撇了阮小七一眼淡淡道:“七郎今日特意駕船來回奔波,著實辛苦了。待會武某定要好好敬七郎幾杯,以表謝意。”
這話聽著客氣,可阮小七立馬就聽出了話裡的言外之意。
暗道完了!這哪裡是道謝,分明是要在酒桌上尋俺的晦氣。
要論酒量,整個梁山也就花和尚魯智深能和武鬆拚一下。
幾個水軍頭領加在一起也喝不過武鬆。
阮小七尷尬一笑,“武二哥客氣了,本就是我等失誤,怎好讓武二哥請我等吃酒。”
武鬆嗬嗬一笑,轉頭看向張巧兒道:“巧兒妹子,你說我們要不要好好感謝七郎一番?”
這下張巧兒總算回過味來,連忙附和說:“肯定要啊,待會奴家親手做幾個菜,好好感謝阮頭領。”
武鬆道:“七郎,巧兒妹子都這麼說了,你就莫要推遲,待會一定好好喝兩杯。”
阮小七……
他現在有點後悔該不該出這個餿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