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槍帶著千鈞之力,直取武植頭顱。

武植見對方來勢洶洶,臉上笑容不減,手中長槍輕輕一抬。

“鐺!”

一聲巨響。

欒廷玉隻覺一股沛然莫禦的大力從長槍上傳來。

心中大駭,他能感覺到,對方的力量遠勝於自己。

武植槍出如龍,那杆長槍在他手中,仿佛活了過來一般,槍尖吞吐不定,寒光閃爍,

每一招都直指要害,卻又舉重若輕,帶著一股難以言喻的霸道。

欒廷玉的長槍使得也是剛猛路數,但在武植的長槍麵前,卻顯得有些笨拙。

武植的槍法,大開大合之間,又蘊含著無窮變化,淩厲無比,快如閃電。

欒廷玉隻覺得眼前槍影彌漫,根本看不清槍從何來,隻能憑借本能格擋。

金鐵交鳴之聲如同驟雨般響起。

才鬥了不到二十回合,欒廷玉隻有招架之功。

“此人槍法,為何如此恐怖!”欒廷玉心膽俱寒,

生平從未見過如此精妙絕倫而又霸道無匹的槍法。

武植見時機已到,不再留手,猛地一聲低喝,槍杆一抖,槍尖幻化出數朵槍花,如同梨花散雪,罩向欒廷玉周身要害。

欒廷玉隻覺眼前一花,還未反應過來,隻聽“噗”的一聲,

未等他有任何動作,冰冷的槍尖已然抵在了他的咽喉之上。

“欒教師,承讓了。”武植淡淡說道,槍尖穩如磐石。

欒廷玉麵如死灰,頹然道:“武寨主槍法蓋世,欒某……心服口服。”

再說那“九紋龍”史進與祝彪的戰團。

兩人槍來槍往,已大戰了四十餘回合,依舊不分勝負。

史進卻是越戰越勇,三尖兩刃刀上下翻飛,刀刀不離祝彪要害。

祝彪越打越是發寒:“這梁山賊寇,怎地如此驍勇。”

他知道再鬥下去,自己必敗無疑。

就在祝彪心神稍分。

“咻!”

一支羽箭,如同流星趕月,帶著尖銳的破空之聲,從斜刺裡疾射而來。

祝彪正全力抵擋史進的猛攻,哪裡還顧得上暗箭?

“噗嗤!”

羽箭正中祝彪咽喉!

祝彪雙目圓睜,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的神色,手中長槍“哐當”一聲落地,他捂著自己的喉嚨,

鮮血從指縫間狂湧而出,身子晃了幾晃,一頭栽下馬來,當場氣絕。

史進收刀而立,隻見“小李廣”花榮正手持長弓,麵色沉靜地站在不遠處。

史進抱拳道:“花榮兄弟,多謝了!”

花榮嗬嗬一笑,策馬來到史進身邊,朗聲道:“史進兄弟莫怪花某多事便好。”

史進豪邁一笑,抱拳道:“花榮兄弟說哪裡話!你這一箭,可是幫了史某大忙,

若非如此,還不知要和那廝糾纏到何時,史某豈是那般小氣之人!”

話說祝家莊派來偷襲梁山大營的頭領,除了被李應槍挑的祝龍、花榮箭射的祝彪,尚有祝虎一人。

那祝虎被李忠、周通二人合力拖住。

親眼見兄長與三弟皆已殞命,己方夜襲大軍兵敗如山倒,深知大勢已去。

他為人倒也剛烈,不願受被俘之辱,眼中閃過一絲決絕,竟是挺身迎向周通刺來的長槍。

“噗嗤!”

周通長槍徑直貫穿祝虎胸膛。

祝虎悶哼一聲,瞪大了雙眼,很快氣絕。

周通微微一愣,隨即啐了一口:“倒有幾分骨氣。”

其餘祝家莊的家丁嘍囉,見頭領們死的死,降的降,哪還有半分戰意?

當即“撲通通”跪倒一片,大半投降。

其餘試圖頑抗的,也被梁山軍士格殺當場。

隻有少數幾人逃回祝家莊。

不遠處,扈三娘眼睜睜看著祝氏兄弟接連被殺,一時間心如死灰。

她明白,祝家莊完了。

自己除了歸降梁山,已無路可走。

一旁的花映雪早已察覺扈三娘神色的變幻,她柔聲勸道:

“扈娘子也看到了,區區祝家莊想和梁山作對,無異於蚍蜉撼樹。

你何不順勢而為,歸順梁山?”

扈三娘聞言,默然不語。

另一邊,武植已帶著欒廷玉來到了中軍大帳。

“欒教師,如今祝家莊大勢已去,你可願歸順我梁山?”

欒廷玉深吸一口氣,想起剛才和武植的打鬥過程。

他相信對方要殺自己輕而易舉。

歸順這樣的人物倒也不算丟臉?

欒廷玉歎了口氣,抱拳沉聲道:“武寨主槍法蓋世,神勇無雙,欒某生平僅見。

今日一敗,欒某心服口服。若寨主不棄,欒某願降,肝腦塗地,在所不辭。”

【叮,恭喜宿主收服欒廷玉,獎勵卡牌一張。】

【卡牌已放入係統空間,請宿主註意查收。】

一陣熟悉的係統提示音傳來。

“哈哈哈!好!”武植聞言,放聲大笑,走下帥案雙手將欒廷玉攙扶起來,

“欒教師快快請起!你能棄暗投明,實乃我梁山之大幸,有欒教師這等英雄加盟,我梁山如虎添翼啊!”

帳內林衝、呼延灼、李應等一眾頭領亦是紛紛上前道賀。

呼延灼讚道:“欒教師槍法精湛,所布下的陣法更是精妙非常,我等初時探查,亦不敢輕易冒進啊!”

欒廷玉聞言,臉上露出一絲羞愧之色,苦笑道:

“呼延將軍謬讚了,實不相瞞,欒某當初還妄想憑借那幾條盤陀小路,

與諸位好漢周旋一二,如今想來,當真是井底之蛙,不自量力,可笑至極。”

他頓了頓,神色一黯,語氣中帶著幾分懇切:

“如今祝家莊已然空虛,旦夕可破。欒某……欒某鬥膽,

還想懇請武寨主,能放祝朝奉一條生路。他……他畢竟待欒某不薄。”

武植聽罷,想也未想便朗聲笑道:

“欒教師放心,祝朝奉與我梁山雖有舊怨,但冤有頭債有主,罪不及老弱。

更何況,欒教師能在此刻還念及舊主恩情,足見是個知恩圖報的真好漢,武某豈能不允?”

欒廷玉聞言,再次抱拳深深一揖:“謝武寨主大恩!”

當下,事不宜遲。

在欒廷玉的指引下,梁山大軍繞過諸多機關陷阱,輕輕鬆鬆便通過了那原本凶險莫測的盤陀路,直抵祝家莊門前。

此時早有先前僥幸逃回莊內的祝家莊家丁,將祝家三子儘皆戰死、教師欒廷玉被梁山活捉的消息報與了祝朝奉。

祝朝奉聽聞此噩耗,隻覺得天旋地轉,眼前發黑。

三個兒子悉數喪命,他一生心血經營的祝家莊,旦夕之間便要化為烏有。

“悔不當初啊!悔不當初主動招惹這梁山!”

祝朝奉老淚縱橫,萬念俱灰之下,隻覺生無可戀。

他踉踉蹌蹌,趁著莊內一片混亂無人註意,竟是一頭紮入了莊內後院的深井之中,自儘而亡。

欒廷玉來到莊門前,正待上前喝令莊丁開門。

便見一名祝家莊家丁神色慌張從莊內奔出,哭喊道:“欒……欒教師,莊主他……投井自儘了!”

“什麼?”欒廷玉聞言,臉色驟然大變。

他也顧不得向武植稟報,連忙撥開身前軍士,跟著那名莊丁向井邊飛奔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