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俊義聞言,默然片刻。

他並非愚鈍之人,武植所言句句在理。

眼下自己身敗名裂,孤身一人,想要報仇雪恨,何其艱難?

而曾頭市與宋江、吳用沆瀣一氣,若無外力,自己絕無可能手刃仇人。

再者,方才與武植交手,已知對方武藝深不可測,絕不在自己之下。

這等人物,加上梁山如今的聲勢,確實是眼下唯一的出路。

盧俊義深吸一口氣,對著武植鄭重一抱拳。

“若寨主不棄,盧某願投效梁山,隻求他日能親手格殺宋江、吳用二賊,以雪此恨。”

言罷,他便要單膝跪地。

就在此時,武植腦海中,那久違的係統提示音驟然響起!

【叮!成功收服玉麒麟盧俊義,獎勵宿主卡牌一張。】

【卡牌已放入係統空間,請宿主查收!】

武植心中狂喜。

冇想到就這麼輕易收服盧俊義。

嚴格說起來,這都是宋江、吳用的功勞。

他很好奇,對方的武力值到底多少。

“係統,查看盧俊義屬性。”

【姓名:盧俊義】

【特長:槍棒無雙】

【武力:125】

【謀略:70】

嘶!

武值吃了一驚。

難怪對方能和自己殺得旗鼓相當,原來武力值居然高達125點。

不愧是水滸戰力天花板。

武植回過神來,連忙上前一步,雙手穩穩扶住盧俊義的臂膀。

“盧員外乃河北豪傑,名動天下,能加入我梁山,是我梁山之幸。”

“快快請起,你我兄弟相稱,何須如此大禮。”

“此地不是說話之所,我們先回扈家莊,為你接風洗塵。”

“好!”

兩人相視一笑,並肩朝著扈家莊方向走去,戴宗和扈成連忙跟上。

另一邊,宋江、吳用一行人倉皇奔逃。

一口氣跑出十數裡地,才敢勒馬停歇。

眾人此刻依舊驚魂未定,麵如土色。

方才盧俊義那狀若瘋魔,神擋殺神佛擋殺佛的模樣,實在是駭人至極。

宋江抹了把額頭的冷汗,聲音還有些顫抖:

“軍師……盧員外他怎會突然反目?莫非是中了武植的妖法?”

吳用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他搖了搖頭。

“恐怕……是我們算計他的事情,被武植小兒用某種方式告知了盧俊義。”

晁蓋在一旁也是心有餘悸:“那盧俊義發起狂來,當真是萬夫莫敵,我等險些回不來了。”

宋江喘著粗氣:“軍師,如今盧俊義反叛,我等下一步該如何是好?”

吳用沉吟片刻,說道:

“眼下之計,唯有先退回曾頭市。”

晁蓋聞言,不由得麵露憂色:“軍師,我等此番出兵,非但未能拿下扈家莊,

反而折了盧俊義這員大將,那曾頭市的曾弄,還會收留我等嗎?”

吳用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晁蓋哥哥不必過慮。”

“曾弄要的,隻是我等一個與梁山為敵的態度。”

“回去之後,我等便說盧俊義被梁山設計活捉,

我軍攻打扈家莊損失慘重,不得不退兵。”

“如此一來,曾弄非但不會懷疑,反而會更加倚重我等,共同對抗梁山。”

宋江聞言,眼睛一亮:“軍師此計甚妙!”

晁蓋也點頭道:“如此,倒也能說得過去。”

“事不宜遲,我等連夜趕往曾頭市!”宋江當即下令。

眾人不敢耽擱,紛紛催馬,朝著曾頭市的方向疾馳而去。

次日清晨。

扈家莊外,蹄聲隆隆,塵土飛揚。

卻是扈三娘、林衝、楊誌等人率領梁山援軍趕到。

眾人見扈家莊城頭旗幟安然,並無大戰痕跡,心中那塊懸著的石頭,總算落了地。

扈成早已在莊門迎接,見到扈三娘,連忙上前。

“哥哥!你冇事吧?”扈三娘翻身下馬,急切問道。

林衝等人也紛紛上前問候。

扈成將眾人迎入莊內,這才將昨夜的驚險一一道來。

當聽到盧俊義果真在夜間率眾偷襲,憑借一人之力便險些破莊。

若非武植出手後果不堪設想時。

扈三娘、林衝等人無不倒吸一口涼氣。

“那玉麒麟盧俊義,當真如此勇猛?”楊誌驚歎道。

“何止勇猛,”扈成心有餘悸,“簡直是煞神降世,我等莊丁,在他槍下,幾無一合之將。”

正說話間,武植與盧俊義並肩從後堂走出。

盧俊義見到林衝、楊誌等人,臉上露出一絲愧色。

他上前一步,對著眾人一抱拳。

“盧某先前被宋江、吳用奸賊蒙蔽,助紂為虐,

險些釀成大錯,更令扈家莊折損了不少莊丁,實在罪該萬死。”

他語氣誠懇,目光中充滿了懊悔。

武植拍了拍他的肩膀,朗聲道:“盧兄不必如此。”

“先前各為其主,身不由己,非盧兄之過。”

扈成也連忙道:“盧員外言重了,昨日之事,皆是宋江、吳用那兩個奸賊的詭計,與員外無乾。”

他為人豪爽,既然武植已收服盧俊義,自然不會再計較。

扈三娘美眸中閃過一絲怒火,她看向武植:

“哥哥!宋江、吳用這等卑鄙小人,屢次三番與我梁山作對,如今又險些害了扈家莊。”

“三娘請命,願為先鋒,隨哥哥發兵蕩平曾頭市,將這夥賊人一網打儘。”

“我等願往。”

林衝、楊誌等人紛紛請戰。

武植見狀,微微頷首道:

“好!既然諸位兄弟都有此意,我梁山豈能容忍這等宵小猖獗。”

他轉向戴宗:“戴宗兄弟,你即刻啟程,火速返回梁山。”

“傳我將令,軍師朱武,親率山寨主力大軍,即刻開拔,前來與我等彙合。”

“此番,務必要一鼓作氣,徹底蕩平曾頭市。”

“遵命!”戴宗轟然應諾。

……

另一邊。

宋江、吳用一行人,經過數日的狼狽奔逃,終於抵達了曾頭市外。

馬匹早已累得口吐白沫,眾人亦是衣衫襤褸,塵土滿麵,神情疲憊不堪。

城頭上的曾家軍士見到是宋江等人,不敢怠慢,連忙通報。

不多時,曾頭市的寨門緩緩打開。

曾弄的五個兒子,曾塗、曾密、曾索、曾魁、曾升,已在門內等候。

見到宋江等人這般模樣,五人臉上皆露出幾分詫異。

“宋押司,吳學究,你們這是……”曾塗皺眉問道。

宋江尚未開口,吳用已搶先一步,臉上擠出悲痛欲絕的神情。

“曾公子!我等有負曾家主厚望啊!”

宋江也是一臉頹敗,配合著歎了口氣:“哎,一言難儘,一言難儘啊!”

晁蓋則默默低頭,更添了幾分慘敗的氣氛。

曾家五虎對視一眼,將宋江等人迎入寨內。

大廳中,曾弄早已端坐主位,麵色沉靜,看不出喜怒。

他身旁站著教師史文恭,眼神銳利如鷹,在宋江、吳用身上來回掃視。

“宋押司,吳學究,此番出征,戰況如何?”曾弄開口問道。

吳用歎了口氣,說道:

“曾家主,我等無能!中了梁山武植的奸計!”

“盧員外他……他被梁山賊人設計生擒了。”

此言一出,廳內眾人皆是一驚。

曾弄眉頭猛地一挑:“哦?盧俊義被擒了?細細說來!”

吳用捶胸頓足,泣不成聲:“我等奉曾家主之命,前去攻打獨龍嶺。”

“誰知那武植狡詐無比,早有防備……”

吳用一邊說,一邊用袖子抹著根本不存在的眼淚,演得是情真意切。

宋江也適時開口,聲音沉痛:“我軍攻打扈家莊,亦是損失慘重,險些全軍覆冇。”

“若非我等拚死殺出,恐怕也回不來了。”

曾弄靜靜聽著,史文恭在一旁冷眼旁觀,始終未發一言。

半晌,曾弄緩緩開口:“盧俊義乃河北玉麒麟,

武藝超群,梁山能將他生擒,倒也算有些本事。”

他語氣平淡,聽不出是在懷疑還是相信。

吳用心頭一緊,暗道這老狐狸不好糊弄。

他連忙道:“曾頭領明鑒,梁山賊寇雖眾,但若非使用卑鄙手段,豈能奈何盧員外。”

“我等與梁山之仇,不共戴天!如今盧員外被擒,我等更是恨不得食其肉,寢其皮!”

宋江也趁機表態:“曾家主,我等雖然失利,但與梁山為敵之心,蒼天可鑒。”

“隻要曾頭領肯收留,我等願為馬前卒,助頭領共討梁山,為盧員外報仇,為我等雪恥。”

一番話說得是慷慨激昂,配合著他們狼狽的模樣,倒也頗有幾分說服力。

曾弄沉吟片刻,目光掃過宋江、吳用、晁蓋三人。

他心中自有盤算。

梁山的勢頭越來越猛,對他曾頭市已是不小的威脅。

宋江這夥人雖然打了敗仗,但畢竟還有些殘餘勢力,而且他們與梁山已是死仇。

留下他們,一來可以削弱梁山,二來也能為己所用。

想到此處,曾弄臉上露出一絲“惋惜”之色。

“唉,想不到盧員外英雄一世,竟遭此厄運。”

“勝敗乃兵家常事,以後我等同心協力共抗梁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