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
關勝、單廷圭、魏定國並轡而行,趕往梁山水泊。
一路上,關勝指著沿途的村莊田舍介紹道:
“兩位兄弟請看。”
“往日裡百姓受官府盤剝,十室九空,民不聊生。”
“自我梁山義軍到此,分田地,辦工坊,如今家家有餘糧,人人安居樂業。”
單廷圭和魏定國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隻見遠處的村落炊煙嫋嫋,田間甚至有農人引吭高歌,路邊有孩童嬉笑追逐,一派祥安寧。
這與他們一路行軍所見的官道兩旁,流離失所、麵黃肌瘦的景象,判若雲泥。
人心向背,高下立判。
魏定國忍不住問道:
“關將軍,梁山……當真如此?”
關勝朗聲笑道:
“梁山之上,不講官階,隻論兄弟。武寨主義薄雲天,
視我等如手足,但凡有功,賞罰分明,絕無半點克扣。”
單廷圭與魏定國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那抹名為“希望”的光。
或許,這才是他們這些武人,真正的歸宿。
……
說話間,梁山大寨已遙遙在望。
隻見寨門大開,兩排軍士手持長槍,肅然而立,氣勢沉凝。
寨門之前,一人身形魁梧,淵渟嶽峙,正含笑而立。
他身後,林衝、花榮、魯智深、武鬆……一眾梁山頭領,儘皆在列,氣勢非凡。
關勝急忙催馬上前,翻身下馬抱拳道:
“寨主,關某幸不辱命。單、魏二位將軍已願歸順。”
單廷圭和魏定國心中一凜,也趕緊下馬,垂手而立,心中忐忑不安。
來者,正是梁山之主,武植。
武植大步流星地走到單、魏二人麵前,臉上冇有半分勝利者的倨傲,反而充滿了熱忱。
“武某早就聽聞聖水將軍、神火將軍大名,如雷貫耳。”
“兩位好漢能棄暗投明,乃是天下百姓之福,亦是我梁山之幸!”
“武某代表梁山所有兄弟,歡迎二位將軍加入。”
這般舉動,如同一股暖流,瞬間衝垮了單廷圭和魏定國心中最後一道防線。
他們屬實冇有想到,這位傳說中的應龍劫主居然如此禮賢下士。
這種待遇,絕對是以前從未遇到過的。
大丈夫,士為知己者死。
兩人再也按捺不住,齊齊單膝跪地,抱拳行禮。
“我等蒙寨主不棄,願為寨主牽馬執鞭,萬死不辭。”
“快快請起!”武植親自上前,將二人攙扶起來,
“到了梁山,便是一家人,休要再說這等見外的話。”
【叮,恭喜宿主收服單廷圭、魏定國。】
【獎勵卡牌兩張,卡牌已放入係統空間,請宿主查收。】
【叮,恭喜宿主收服孫立、解珍、解寶。】
【獎勵卡牌三張,卡牌已放入係統空間,請宿主查收。】
武植愣了一下。
孫立三人上山之後的係統獎勵現在才到賬?
是係統延遲了,還是孫立三人初上梁山另有小心思?
見到自己輕易收服童貫的先鋒大將,孫立三人這才完全臣服?
不管是那種情況,武植其實並不是特彆在意。
想要坐擁天下,首先便要有容人之量。
……
數日之後。
梁山泊外,平原之上。
童貫親率的九萬大軍,終於兵臨城下。
軍陣延綿十裡,旌旗如林,刀槍如雪,遮天蔽日。
中軍擺開一個“四門鬥底陣”,四角高築將臺,陣勢森嚴,如同一隻欲擇人而噬的鋼鐵巨獸,透著沉沉的死氣。
梁山聚義堂上,氣氛凝重。
武植目光掃過眾將,最後落在朱武身上。
“朱武兄弟,你看此戰,該如何應對?”
神機軍師朱武胸有成竹地站起身。
“寨主,如今我軍兵馬已有近八萬之眾,士氣正盛。”
“童貫雖有九萬大軍,卻是遠來疲敝,軍心不穩。”
“我等占據天時地利人和,無需巧計,當以正對正,以強破強。”
“此戰,便要打出我梁山軍的威風,打得童貫老賊聞風喪膽。”
“好!”武植猛地一拍桌案,霍然起身,“就依軍師之言,點齊兵馬,隨我出戰。”
一日後,梁山大軍傾巢而出。
武植一馬當先,手持玄鐵裂魂槍,身後是八萬梁山兵丁。
朱武坐鎮中軍,調度之下,大軍擺開一座“九宮八卦陣”,
陣中有陣,變幻莫測,與對麵死氣沉沉的官軍方陣,形成鮮明對比。
兩軍對壘,殺氣衝天。
童貫在帥臺上看得真切,見梁山賊寇竟敢正麵迎戰,不禁冷笑一聲。
“不知死活的東西!”
“鄭州都監陳翥何在?”
一員身披重甲的大將出列:“末將在。”
“與我出陣,取一員賊將首級,以壯軍威。”
“末將遵命。”
陳翥領命,催馬舞刀,衝到陣前厲聲大罵。
梁山陣中,“病尉遲”孫立早已按捺不住,他急於立功,向武植一抱拳。
“寨主,小弟願往,取此賊首級。”
武植見他戰意高昂,點了點頭:“準!”
孫立大喜,飛馬而出,手中長槍如龍,直取陳翥。
兩人戰在一處,刀來槍往,金鐵交鳴之聲不絕於耳,轉眼鬥了二十餘合。
陳翥武藝本就不俗,一時間竟與孫立鬥了個不相上下。
孫立心中冷笑,賣了個破綻,撥馬便走。
陳翥不知是計,以為他力怯,大喝一聲:“反賊休走!”拍馬便追。
眼看追到近前,孫立陡然在馬背上一個猛地扭身。
一招精妙絕倫的回馬槍。
長槍如一道黑色閃電,從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回刺而出。
“噗嗤!”
血光迸現。
陳翥的咽喉被一槍洞穿,他雙目圓睜,滿臉的難以置信,直挺挺地從馬背上栽了下來。
一招斃命。
官軍陣中,一片死寂。
梁山軍中,卻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喝彩。
“好!”
“孫立將軍威武。”
武植大手一揮,“關將軍,該你了。”
關勝點了點頭,丹鳳眼猛地一亮,手中青龍偃月刀高高舉起。
“——衝鋒!”
關勝一馬當先,身後萬千鐵騎,如決堤的洪流,朝著陣腳大亂的官軍,猛衝而去。
童貫引以為傲的四門鬥底陣,被關勝率軍輕易撕開缺口。
兵敗如山倒。
童貫在帥臺上氣得渾身發抖,連連下令收攏部隊,卻哪裡還收攏得住。
一場大戰,變成了一場單方麵的追殺。
待到日暮,官軍折損萬餘人馬,狼狽不堪地後退了三十裡,方才紮住陣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