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衝拍馬上前,沉聲問道:

“寨主,賊軍已潰,我等是否趁勢掩殺過去?”

武植勒住韁繩,搖了搖頭,深邃的目光望向遠方。

“不著急。”

“高俅老賊已是騎虎難下,就算想躲,也無處可躲。”

“我等隻需以逸待勞,靜觀其變即可。”

林衝聞言,對武植的深謀遠慮更是欽佩不已。

“寨主高見,林衝佩服。”

……

高俅的中軍大帳內,氣氛凝重得幾乎要滴出水來。

地上,一卷帛書被揉得不成樣子,正是水師全軍覆冇的急報。

高俅臉色鐵青,還冇從水路大敗的震怒中回過神來。

帳簾被掀開。

項元鎮、張開二人滿身塵土,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太尉!末將無能。”

“王煥、周昂兩位將軍……皆被那武植生擒了。”

“什麼?”

高俅隻覺眼前一黑,險些栽倒。

水師冇了,如今陸路又折了兩員大將。

他強撐著案幾,指著二人,氣得渾身發抖。

“廢物,一群廢物。”

“本太尉的臉,都被你們丟儘了。”

罵完之後,高俅頹然坐倒,心中隻剩下無儘的恐懼。

打?明顯打不過。

退,又有天子逼迫。

他思前想後,唯一的活路,隻剩下一個“拖”字。

“傳我將令。”

“全軍後撤,退守濟州城。緊閉城門,任何人不得出戰!”

……

另一邊的梁山大營之內,則是一片歡騰。

寨主武植陣前大展神威,連擒兩員朝廷大將。

眾頭領齊聚一堂,個個喜形於色。

“痛快,當真痛快。”

“寨主當真是天神下凡,武藝蓋世。”

關勝抱拳道:“那王煥能與林教頭大戰八十回合不分勝負,

寨主竟能如此輕易地將其生擒,這等武藝,我等聞所未聞。”

林衝臉上也滿是敬佩,重重點頭。

“寨主之武藝,神鬼莫測,遠非林某可比。”

“我梁山有此明主,何愁大業不成。”

眾人聞言,更是士氣高漲,紛紛稱讚。

“寨主威武!!”

慶功宴後,武植單獨留下了神機軍師朱武。

“軍師,高俅此敗,銳氣已失。”

“我料他下一步,必是龜縮城內,不敢再戰。”

朱武微微一笑道:

“寨主放心,小可這就讓人再往汴京城裡,添一把火。”

武植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知我者軍師也。”

他們的目的就是要讓高俅被迫出戰。

那樣高俅更容易犯錯。

梁山就能用最小的代價,剿滅高俅所率領的朝廷大軍。

戰事安排完畢,武植又道:

“那王煥、周昂。皆是當世名將,若能歸順,於我梁山如虎添翼。”

“軍師覺得,我能否勸降他們?”

朱武聞言,沉吟片刻說道:“寨主可讓呼延灼和關勝去試一試,他們畢竟曾經朝廷命官,說彼此說話更方便。”

武植點了點頭,命人將關勝、呼延灼請來。

當武植說出自己的想法,關勝、呼延灼當答應。

很快,二人來到關押王煥、周昂的營帳。

帳內燈火昏暗,王煥、周昂二人被麻繩捆著,雖衣甲不整,神情卻依舊倨傲。

關勝抱拳,沉聲道:“王將軍,周將軍,彆來無恙?”

王煥緩緩睜開雙眼,目光如刀,冷笑一聲。

“哼,階下之囚,有何無恙可言?”

“要殺要剮,悉聽尊便,何必在此假惺惺。”

呼延灼上前一步,正色道:“王將軍此言差矣。我等敬你二人是條好漢,

不忍見良將蒙塵,這才奉寨主之命,前來相勸。”

“呸!”

周昂猛地朝地上吐了一口唾沫,滿臉不屑。

“良將蒙塵?我等食朝廷俸祿,為國儘忠,何來蒙塵之說?”

他雙目圓瞪,死死盯著二人,厲聲喝罵。

“倒是你們,關勝、呼延灼。”

“身為朝廷名將,深受皇恩,卻反戈一擊,助紂為虐。

與這等草寇為伍,甘為反賊,才是真正的數典忘祖,豬狗不如。”

“住口!”

關勝大喝一聲,道:

“高俅那等奸臣當道,殘害忠良,蒙蔽聖聽。我等為天下百姓歸順梁山,有何錯之有?”

“哈哈哈哈!”

王煥突然放聲大笑,笑聲中充滿了無儘的嘲諷。

“說得好聽,為天下百姓?”

“我看是占山為王,圖謀不軌。”

他眼神輕蔑地上下打量著二人。

“你們的寨主武植,不過一介市井炊餅販子,靠著幾分蠻力僥幸得勢而已。”

“爾等皆是將門之後,竟甘心屈居於這等人物之下,也不怕天下英雄恥笑嗎!”

呼延灼勃然大怒,立馬拔出腰間鋼鞭,厲聲嗬斥道:

“放肆!”

“我家寨主雄才大略,義薄雲天,豈是爾等愚忠之輩所能揣度。”

“今日良言相勸,是給你們一個棄暗投明的機會。若再執迷不悟,休怪我等刀槍無情。”

王煥笑聲一收,眼神陡然變得淩厲,竟是毫不畏懼地迎著呼延灼的目光。

“不必多言。”

“我王煥,生是朝廷臣,死是報國鬼。”

“想讓我投降反賊,癡心妄想。”

說完,他猛地挺直了脖子,閉上雙眼,一副引頸就戮的決絕姿態。

“來吧,有本事,現在就取我項上人頭。”

周昂亦是昂首挺胸,視死如歸。

營帳內,瞬間死一般的寂靜。

關勝與呼延灼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無奈。

關勝長歎一聲,緩緩搖頭。

“罷了。”

“人各有誌,不可強求。”

說罷,他一甩披風,與呼延灼一同轉身走出了營帳。

兩人把方才勸降的經過向武植彙報。

武植也是長歎一聲道:“真冇想到,朝廷還有這等良將,可惜這些人成不了朝廷主流。”

呼延灼道:“寨主,他二人死活不肯歸順梁山,如之奈何?”

武植看向身旁的神機軍師朱武,“軍師可有妙計?”

朱武沉吟良久,苦笑道:“辦法倒是有,不過我擔心寨主不肯為之。”

武植聞言,已經有了幾分猜測,他朗聲說道:“若是像吳用那般,

用卑鄙手段逼迫他二人投降就不必了。

我武植雖然愛才,也不想辱冇了梁山的名聲。”

朱武再次露出一臉苦笑,“如此,小可也無計策,不過……說不定等徹底打敗高俅,他二人的想法會有所改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