項元鎮領命。
當即回到營中點起了心腹副將趙闖,並秘密召集了一萬餘名官兵。
這些人,都是他麾下能征善戰的精銳。
他站在高臺上,看著底下的一萬多名弟兄,開始訓話。
“弟兄們!”
“那梁山草寇最是沽名釣譽,擺出一副禮賢下士,優待降將的架勢。”
“你們此去假意投誠,梁山絕不會為難你們。”
“隻要混上了他們的船,進了他們的水寨,突然發難。”
“拿下水寨,斷其後路,梁山便如甕中之鱉,彈指可破。”
“到那時諸位便是平定梁山的第一功臣,加官進爵,封妻蔭子,指日可待。”
士兵們聽得熱血沸騰。
“願為將軍效死。”
“拿下水寨,活捉武植。”
副將趙闖當即單膝跪地道:
“末將定不辱使命。”
半個時辰後。
趙闖率領著這一萬多名官兵,來到濟州城東的碼頭。
四周一片死寂,隻有江水拍岸的嘩嘩聲。
遠遠的江麵上,有點點燈火,正是梁山的船隊在遊弋。
趙闖心中一喜,連忙命人高舉火把,對著江麵晃了三下。
片刻之後。
一艘巨大的樓船,緩緩靠向碼頭。
船頭站著一人,朝著岸上抱拳道:
“某乃梁山水軍頭領,‘浪裡白條’張順。”
“不知是哪位兄弟,欲棄暗投明,共聚大義?”
趙闖心中暗笑,這張順果然來了。
他壓下心中的激動,上前一步,學著江湖人的樣子一抱拳:
“張順頭領,我等兄弟白天聽聞武寨主城下之言,深感寨主仁義。”
“不願再為高俅那廝賣命,特來歸順梁山,還望頭領收留。”
他隱去了自己的姓名官職,隻稱是一群向往梁山的官兵。
船上的張順似乎並未起疑,隻是點了點頭。
“好漢不問出處。”
“既然是真心來投,便是我梁山的兄弟。”
“上船吧。”
趙闖心中大定,立刻指揮手下兵丁,分批次登上梁山戰船。
一踏上甲板,這些官兵便忍不住暗自心驚。
梁山的戰船,不僅比他們官軍的船隻更加高大堅固,船舷兩側還設有護板,
甲板寬闊平整,顯然是經過精心設計,遠非他們臨時征調的那些民船、漁船可比。
難怪水師會一敗塗地。
船隊調轉方向,朝著水泊深處駛去。
……
眼看著遠處的梁山水寨越來越近,趙闖和一眾官兵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他們的手,已經悄悄握住了兵刃。
興奮、緊張、貪婪,種種情緒在心中交織。
隻要一靠岸,衝進水寨,他們這一萬多精銳突然發難,拿下毫無防備的水寨,還不是手到擒來?
到時候,潑天的功勞就到手了。
終於,戰船緩緩靠岸。
官兵們陸續下了船。
就在趙闖準備發號施令的時候。
“轟隆隆……”
碼頭兩側突然衝出無數鐵騎騎兵。
為首四員大將,立馬陣前,氣勢滔天,神威凜凜。
一人手持雙鞭,麵容剛毅,大喝道:“某乃雙鞭呼延灼。”
一人手握青龍偃月刀,鳳眼蠶眉,不怒自威:“某乃大刀關勝。”
一人手持長槍,麵色黝黑,殺氣騰騰:“某乃青麵獸楊誌。”
最後一人,手持一杆八丈蛇矛,豹頭環眼,聲如霹靂:“某乃豹子頭林衝。”
“我等奉我家寨主之令,在此恭候諸位多時。”
“放下兵器,跪地投降者,可免一死,頑抗者,格殺勿論!!”
趙闖臉色煞白。
但他強自鎮定,顫聲喊道:
“幾位將軍這是何意?我等真心實意前來歸順梁山,為何要刀兵相向?”
“哈哈哈哈!”
關勝聞言,發出一陣大笑,
“真心歸順?”
“爾等不過是中了吾家寨主的計中之計。”
“寨主早就料到,以高俅老賊那淺薄智謀,定會用此等將計就計的拙劣伎倆,妄圖偷襲我梁山水寨。”
“可惜,寨主預判了高俅老賊的預判。”
“若是真心歸順,爾等豈會一次便大張旗鼓聚集上萬人?
又豈會人人神情詭秘,手不離刃?”
“死到臨頭,還敢狡辯。”
事情其實很好理解。
即便真有官兵願意歸順梁山,一開始也隻可能是零星少數。
那高俅雖然菜,也並非完全傻子。
前不久才被耿忠等人率領一萬多人,坐船逃離濟州城。
現在你丫一萬多人成建製歸順,哪有如此容易?
趙闖和這一萬多官兵,徹底崩潰。
原來,他們自以為得計的行動,從頭到尾都隻是一個笑話。
他們才是那隻一頭撞進羅網的蠢兔子。
趙闖知道今日絕無幸免,他猛然拔刀大喝道:
“弟兄們,跟他們拚了。”
“咱們一萬多人照樣殺進水寨。”
林衝猛然拍馬上前。
揮手一茅穿透了趙闖的咽喉。
趙闖眼睛瞪得滾圓,臉上還凝固著瘋狂的表情。
林衝手臂一振,將屍體甩在地上,厲聲喝道:“跪地投降者可免一死,
如有反抗,格殺勿論。”
身後梁山兵丁齊聲大喝:“如有反抗,格殺勿論。”
一萬多官兵,徹底喪失了所有鬥誌。
“哐當……”
不知是誰第一個扔掉了手中的兵刃。
緊接著,是第二個,第三個……
兵器落地的聲音,此起彼伏,連成一片。
不過片刻,那一萬多名所謂的“精銳”,便儘數跪倒在地,雙手抱頭,瑟瑟發抖。
“我等願降!”
“將軍饒命,好漢饒命啊!”
高俅精心籌劃,項元鎮寄予厚望的雷霆一擊,就此,土崩瓦解。
非但冇有傷到梁山分毫,反而白白搭上了一萬多人馬。
……
消息飛速傳回梁山中軍大帳。
“報——!!”
“啟稟寨主,大捷!!”
“假意投降的一萬餘人,已儘數被我等包圍。其頭領趙闖已被林衝頭領一矛刺死,餘者,儘數跪地請降!”
“好!!!”
武植聞言,霍然起身,滿臉喜色。
他環視堂中眾兄弟,朗聲大笑:
“哈哈哈哈!高俅老賊好一個將計就計。”
“他以為自己是獵人,卻不知他才是那愚蠢的獵物。”
武植走到大堂中央,意氣風發。
“諸位兄弟,高俅老賊起初號稱十三萬大軍,何等囂張?”
“先折了水軍,再損了王煥、周昂一萬萬人馬,如今又被我等不費吹灰之力,吃掉了這一萬多精銳。”
“現在的他,就是一頭被拔了牙的老虎,看似凶猛,實則外強中乾,已不足為懼。”
眾頭領皆是精神大振,紛紛附和。
“寨主神機妙算。”
“高俅老賊氣數已儘。”
就在此時,“神機軍師”朱武,輕輕捋了捋頷下胡須。
對著武植一拱手道:
“寨主,此戰雖勝,但高俅主力尚在濟州城中。”
“小可鬥膽,尚有一計,可令那高俅老賊……萬劫不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