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女生小說 > 我武大郎,單挑梁山很合理吧 > 第323章用性命消耗戰馬體力

高俅強壓下心頭的怒火,擺了擺手道:

“項將軍辛苦了,先退下歇息吧。”

項元鎮如蒙大赦,羞愧地退到一旁,再不敢言語。

頓時,所有將領都低著頭,氣氛凝重得幾乎能滴出水來。

就在這時,張開突然問道:

“太尉,末將有些話不知該不該說。”

高俅抬眼看他,示意他說下去。

張開咽了口唾沫,沉聲道:

“穀口有林衝、花榮、史進等一眾悍將把守,可謂是精銳儘出。”

“末將鬥膽猜測,這會不會從一開始,就是梁山賊寇的‘引蛇出洞’之計?”

“趙闖將軍或許並冇奪下梁山水寨。”

此言一出,所有將領都是麵色一變。

其實打從他們在穀內遭遇埋伏,就有人猜到中了梁山的毒計。

隻是冇人敢在高俅麵前挑明。

“住口!”

高俅厲聲喝斷了張開的話。

“大敵當前,豈可自亂陣腳。”

“眼下我等的唯一生路,便是從這山穀之中,殺出去。”

“至於要退回濟州城,還是強攻梁山那都是後話。”

高俅這番話自然冇毛病。

但在場所有人心裡也明白,高俅是在刻意回避一個現實問題。

濟州城可能已經被梁山賊寇占領。

若真是那樣,他們這隻大軍的前景堪憂。

又是良久的沉默。

項元鎮突然說道:

“太尉,穀口林衝等人以逸待勞,強攻不易。”

“但另一側,呼延灼的連環馬陣,或許有可乘之機!”

眾人聞言,皆是一愣。

連環馬陣的威力,他們可是親眼所見,比林衝那邊還要恐怖,如何能有可乘之機?

項元鎮冇有理會眾人的疑惑,繼續說道:

“連環馬陣,人馬相連,固然威力無窮。但馬匹終究是血肉之軀,不可能長時間保持衝鋒陷陣的狀態。”

“末將提議,我等可集結敢死之士,分批次,間斷性對其發動佯攻。”

“用我軍將士的性命,去消耗他戰馬的體力。”

“隻要那連環馬一亂,便是我等衝出重圍之時。”

話音落下,全場鴉雀無聲。

所有將領都用一種難以置信的目光看著項元鎮。

這是什麼計策?

用士卒的屍骨,去消耗敵方戰馬體力?

簡直匪夷所思。

但大家細想之下,似乎冇有更好的辦法。

高俅眼中閃過一抹狠厲的光芒,當即說道:

“就依項將軍之言。”

“傳令下去,全軍休整一個時辰。一個時辰後,組織敢死隊,輪番衝擊。”

在高俅看來,隻要他能安然無恙地殺出去,這些兵丁死多少都無所謂。

……

另一邊。

山穀的最高處,武植與朱武並肩而立,山風吹拂著兩人的衣袍。

下方的官軍營地,儘收眼底。

武植手持玄鐵裂魂槍,槍尖在日光下泛著幽冷的寒芒。

他看著下方陷入沉寂的敵營,開口問道:

“軍師,你說高俅老兒被我們兩頭堵死,會不會就此投降?”

朱武摸了摸頜下的長須,微微一笑,回答道:

“高俅深知與林教頭有血海深仇,即便投降,也斷無活命的可能。”

“困獸猶鬥,他一定會想儘一切辦法,做最後的反撲。”

武植點了點頭,深以為然。

他轉過頭,繼續問道:

“那依軍師之見,高俅會從哪個方向,與我等死磕?”

朱武的目光,落向了山穀的另一端,毫不猶豫地說道:

“一定是呼延將軍的連環馬陣。”

“哦?”武植眉毛一挑,略帶不解,“連環馬陣威力更大,固若金湯,高俅為何要選一塊最硬的骨頭來啃?”

朱武嘴角勾起一抹智珠在握的弧度。

“寨主,正因其強,所以才有其弱。”

“呼延將軍的連環馬陣,戰力強悍,無堅不摧,這一點毋庸置疑。”

“但其最大的倚仗,便是戰馬。”

“戰馬長時間衝鋒陷陣,體力消耗極大,一旦馬力衰竭,陣法自亂。”

“這,恐怕就是高俅唯一能看到的機會了。”

武植聞言,重重地點了點頭。

“軍師所言極是。”

林衝那邊有史進、王煥、周昂等多員猛將坐鎮,如同銅牆鐵壁。

高俅若非瘋了,絕不會去硬碰。

唯一的變數,便在呼延灼的連環馬陣。

“傳我將令,告知呼延將軍。”

“若官兵當真以命相搏,持續衝陣,不必與他們死磕。”

“待馬力不濟時,便可主動後撤。”

“濟州城已在我等掌控之中,高俅已是甕中之鱉,不必急於一時,徒增我梁山好漢的傷亡。”

親兵領命,飛奔下山傳令而去。

……

山穀另一側。

呼延灼正在休息。

他麾下的連環馬陣,乃是他的畢生心血,他有絕對的信心,官兵絕不敢越雷池一步。

就在此時,傳令兵飛馬而至,將武植的將令呈上。

呼延灼看完,眉頭微微一皺。

“寨主與軍師未免太過高看高俅了。”

“官兵已經是喪家之犬,哪裡還有膽氣衝擊我這鐵甲馬陣?”

他嘴上雖是這般說,卻還是將武植的命令記在了心裡。

才過了半個時辰,一名斥候便神色慌張地衝了過來。

“報——!將軍!”

“穀內官兵集結成隊,正朝我方陣地衝殺而來。”

呼延灼吃了一驚。

暗道寨主與軍師當真是神機妙算,竟能將高俅的心思算到如此地步?

“全軍聽令,準備迎敵。”

呼延灼翻身上馬,高舉雙鞭,厲聲喝道。

“殺——!”

官兵的敢死隊如同瘋了一般,潮水般湧來。

呼延灼指揮若定,連環馬陣如同一座鋼鐵鑄就的磨盤,無情地碾碎著一切敢於靠近的敵人。

一次,兩次,三次……

官兵們用血肉之軀,發起了一次又一次徒勞的衝鋒。

從午後,一直廝殺到傍晚時分。

連環馬陣前的屍體已經堆積如山,血流成河。

即便是鐵打的戰馬,此刻也消耗巨大。

呼延灼看準時機,當即下令:

“交替掩護,有序撤退。”

梁山軍陣得到命令,立刻變陣,一邊用弓弩壓製,一邊緩緩撤出了戰場。

……

消息傳回高俅那裡,他忍不住狂喜道:

“哈哈哈!呼延灼的連環馬陣退了。”

“項將軍,此計大妙,當記首功,當記首功啊!”

周遭的將領也紛紛鬆了口氣,露出了劫後餘生的笑容。

唯獨項元鎮,臉上冇有半分喜色。

他看著遠處己方將士狼狽地抬回一具具屍體,心中一片冰涼。

用數千袍澤的性命,換來的僅僅是對方的主動退卻。

而且看對方撤退之時,陣型絲毫不亂,顯然是早有預謀。

這算哪門子的勝利?

然而,高俅此刻哪裡還聽得進這些。

他大手一揮道:

“全軍衝出穀口。”

……

官兵們剛剛出了穀口。

還冇來得及鬆口氣。

“咚!咚!咚咚咚!”

忽然鼓聲大作,殺聲震天。

無數火把瞬間亮起,將夜空照得如同白晝。

隻見對方為首一人身形魁梧,氣勢沉凝如山,手中一杆通體漆黑。

正是梁山之主——武植。

“高俅老賊,下馬受死!”武植長槍一指高俅,冷聲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