芒碭山大廳內。
樊瑞正坐立不安,忽見項充、李袞飛馬回山,不由大喜。
“兩位賢弟回來就好,為兄正想待到天黑,殺下下山營救二位。”
項充、李袞將陣前之事一五一十,詳詳細細地說了一遍。
從公孫勝布八陣圖,神鬼莫測,到武植不計前嫌,親解其縛,禮賢下士。
樊瑞聽得是麵色連變,從驚疑到駭然,最後化為一聲長歎。
“武植有如此胸襟,公孫勝有通天徹地之能……”
“此乃天意,非人力可敵也。”
當夜,樊瑞下定決心,收拾了寨中的金銀錢糧,安撫了眾嘍囉。
次日清晨。
芒碭山寨門大開。
樊瑞領著項充、李袞,步行下山。
三人來到梁山大軍陣前,納頭便拜。
“罪人樊瑞,願率芒碭山三千人馬,歸順大王,望乞收錄,死無所恨。”
【叮,恭喜宿主收服樊瑞、項充、李袞,獎勵卡牌三張。】
【卡牌以放入宿主空間,親及時查收。】
武植大笑,親自將三人扶起。
“三位壯士棄暗投明,乃是天大的好事,何罪之有。”
隨後,樊瑞請武植、公孫勝等一眾頭領上山,入寨赴宴。
寨中殺牛宰馬,大排筵席,款待梁山眾人,氣氛熱烈,儘歡而散。
席間,樊瑞更是離席,來到公孫勝麵前,恭恭敬敬地倒身下拜。
“樊瑞不識天數,妄自尊大,險些逆了天時。”
“幸得道長法術點化,方知天外有天。”
“樊瑞願拜道長為師,懇請道長不棄,收錄門下,但求學些正法,掃蕩妖氛。”
公孫勝見他心誠,微微一笑,拂塵一擺,便應允了。
休整數日後。
芒碭山眾人卷了山寨錢糧,收束了所有人馬。
一把大火,將經營多年的山寨柵欄,燒了個乾乾淨淨。
從此,世間再無芒碭山“混世魔王”。
隻有梁山泊又添了三員猛將,一股更強的力量。
大軍浩浩蕩蕩,跟隨武植,直奔水泊梁山而去。
……
汴京城。
皇城司內。
一份份來自沿途州縣的加急文書,如雪片般堆滿了三皇子趙楷的案頭。
“報!汝州境內,未見武植蹤影!”
“報!潁州搜查三日,一無所獲!”
“報!陳州、許州皆已上報,梁山賊寇仿佛憑空消失!”
趙楷麵沉似水,眼中滿是陰霾。
武植這個心腹大患,就像一條滑不留手的泥鰍,竟從他布下的大網中溜走了?
就在此時,一名親信闖了進來,神色慌張。
“殿下,徐州府八百裡加急密報。”
趙楷一把奪過密報,迅速展開。
隻一眼,他臉上的陰霾瞬間被滔天的怒火所取代。
“啪!”
密報被狠狠地拍在桌上,趙楷霍然起身,雙目赤紅。
“武植居然去了芒碭山?好一個聲東擊西!”
他終於明白了。
那日杞縣的小小風波,根本不是虛晃一槍,而是武植真正的目的地!
他竟然繞開了自己的所有布置,轉道去收編了芒碭山那夥悍匪。
趙楷氣得渾身發抖,猛地轉身,指著堂下的一眾幕僚和皇城司官員,厲聲咆哮:
“廢物,通通都是廢物!”
“當初是誰告訴本王,杞縣隻不過是武植虛晃一槍?都是你們讓本王錯失了最佳的追擊時機。”
“一群蠢貨,飯桶!”
幕僚們紛紛跪倒在地,連大氣都不敢喘。
眾人心中叫苦不迭,暗自腹誹:當初我等隻是建議,最後下決斷的,
還不是殿下您自己?如今出了岔子,倒把罪過全推到我們頭上了。
但這等話,誰又敢說出口?
死一般的寂靜中,一名幕僚上前叩首道:
“殿下息怒,事已至此,追悔無益,為今之計,是想辦法補過。”
趙楷怒氣稍斂,冷冷地盯著他:“說!”
那幕僚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殿下,芒碭山新降,人馬混雜,武植大軍行進必然不快。
從芒碭山回水泊,曹州乃是必經之地。”
他頓了頓,繼續道:
“曹州知府高世德,正是高太尉收下的義子,對朝廷忠心耿耿。”
“其麾下兵馬都監梁橫,更是有萬夫不當之勇的猛將!”
“殿下何不立即下一道密令,命高世德在曹州境內布下天羅地網,以逸待勞,截殺武植,必能一戰功成!”
趙楷聞言,緩緩點頭。
“好,就依你之言!”
“立刻八百裡加急,傳令曹州,讓高世德不惜一切代價,將武植的人頭給本王提來。”
……
曹州府衙。
知府高世德手捧密令,隻覺得那薄薄的絹布重若千斤。
說實話,他雖然是高俅義子,但那不過是為了巴結高俅。
現在高俅都死了,他壓根就冇想過給高俅報仇。
連朝廷都對付不了梁山,你讓我一個小小知府去對付?
但話又說回來,三皇子親自下了密令,他什麼都不做也交不了差。
想了想,他當即命人請來兵馬都監梁橫。
梁橫此人,身長八尺,膀大腰圓,一臉的虯髯,雖年過五旬,走起路來依舊虎虎生風,一望便知是員悍將。
“知府大人,急召末將前來,所為何事?”梁橫抱拳問道。
高世德將密令遞了過去,沉聲道:
“梁都監,三殿下密令,梁山賊首武植,不日將路過我曹州地界。”
“殿下命我等截殺此獠,提其首級!”
梁橫接過一看,當即說道:“來得好。”
“知府大人放心。”
“區區一個草寇,何須大人費心。末將這就點起兵馬,去為大人取他項上人頭。”
……
數日後,曹州地界。
武植正與公孫勝、呼延灼並馬而行,忽然,一名梁山哨騎飛馳而來。
“報——!”
“稟報寨主!前方三十裡,發現曹州官兵,約有八千之眾,已擺開陣勢。”
“為首一員大將,旗號上書一個鬥大的‘梁’字!”
武植聞言,臉上非但冇有驚慌,反而露出一絲了然的笑意。
“嗬嗬,朝廷的鷹犬,鼻子倒是靈得很。”
“看來,是算準了我們的必經之路,在此地等著我們呢。”
話音未落,他身後的樊瑞、項充、李袞三人早已按捺不住,齊齊催馬出列。
“寨主!”
樊瑞一抱拳道:
“我兄弟三人初投梁山,寸功未立。”
“我等願為先鋒,去會一會那曹州兵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