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植一腳將耶律英卓踹翻在地。
他居高臨下,聲音冷得像九幽寒冰。
“耶律英卓,我給過你機會。”
“可惜,你冇珍惜。”
武植冇有再多說一個字的廢話。
從腰間拔出佩刀,刀鋒在火光下閃過一抹森然的寒芒。
“噗嗤!”
鮮血噴濺。
耶律英卓那顆瞪大了雙眼,充滿不甘和恐懼的頭顱,衝天而起。
隨即,咕嚕嚕滾落在高臺邊緣。
那幾名同謀的副將,早已嚇得屎尿齊流,不等武植開口,便被一刀一個結果了性命。
濃鬱的血腥味,瞬間彌漫了整個校場。
臺下,降卒們噤若寒蟬。
他們看著臺上那個手持滴血鋼刀,身形挺拔如槍的男人,眼神中充滿了敬畏。
武植將鋼刀隨手一甩,刀身上的血珠被儘數震落。
他環視全場,聲若洪鐘道:
“也許你們當中還有人心存疑慮。”
“擔心城外的遼軍勢大,涿州城守不住。”
“我今天,就把話給你們說明白了。”
武植伸手指了指城外的方向。
“我梁山大隊援兵已在路上,不日即將抵達。”
“跟著我武植,守住涿州,便是天大的功勞。”
“若再有如耶律英卓這般,心懷二意,通敵賣城之輩……”
武植的目光陡然變得淩厲,如同刀鋒掃過每一個人的臉。
“耶律英卓就是下場!”
一番話說得是擲地有聲,殺氣與豪氣並存。
降卒們被這股氣勢所懾,雖然有人暗自嘀咕,這援兵是真是假?
但當他們的目光觸及高臺上那幾具無頭屍體時,便立刻將所有疑慮都吞回了肚子裡。
冇人敢在這個時候觸武植的黴頭。
他們齊齊單膝跪地。
“願為寨主效死!”
“誓與涿州共存亡!”
……
一天後。
涿州城外。
蕭斡雲率兵趕來跟兀顏光彙合。
兀顏光把蕭斡雲請到中軍大帳。
“皇後娘娘請看,這是耶律英卓派人送來的密信。”
“他已答應,隻要我軍攻城,他便在城中放火製造混亂,為我軍打開城門。”
蕭斡雲接過信,快速看完,鳳眸之中閃過一抹喜色。
“好!耶律英卓還算識時務。”
“有他做內應,我們攻城更加容易。”
在她看來,有城內的降卒做內應,拿下小小的涿州城,簡直是探囊取物。
“不過……”蕭斡雲話鋒一轉,秀眉微蹙,“盧俊義也帶了5萬兵馬跟在後方,不得不防。”
兀顏光聞言,胸有成竹地說道:
“皇後娘娘放心,我即刻分兵五萬前去將盧俊義拖住。”
“其餘兵馬,全力攻城。”
“隻要我們拿下武植,盧俊義便成了無根之萍,不足為慮。”
蕭斡雲滿意地點了點頭。
“就依你所言。”
“傳令下去,全軍休整一天,明日攻城。”
直到此刻,他們還沉浸在即將大功告成的喜悅之中,對耶律英卓的死,一無所知。
……
是夜。
月黑風高。
武植一身戎裝,手持玄鐵裂魂槍,屹立在涿州城頭。
他的眼神如同暗夜中的獵鷹,冰冷而銳利。
“時辰差不多了。”
他對著身旁的蕭赤伶淡淡說道。
蕭赤伶點了點頭,隨即對著身後一揮手。
“傳令,點火!”
命令一下,早已準備就緒的梁山士兵,立刻在城中各處早已堆好的柴堆點火。
“轟!”
“轟!”
“轟!”
頃刻之間,數十道巨大的篝火,在城內各處衝天而起。
熊熊烈火,將半個夜空都映照得一片通紅。
城外,遼軍大營。
兀顏光和蕭斡雲,同時看到了城中那刺眼的火光。
兀顏光臉上狂喜。
“是耶律英卓得手了?這小子夠著急的。”
蕭斡雲的臉上也露出了勝利的微笑。
“早點也好。”
“我們這就踏平涿州,活捉武植。”
“嗚——嗚——嗚——”
蒼涼而急促的號角聲,劃破了寧靜的夜空。
然而,就在遼軍前鋒即將抵達城下之時。
城牆之上,一道身影遺世獨立。
正是入雲龍公孫勝,他手持鬆紋古錠劍,口中念念有詞。
“風!起!”
刹那間,平地之上,狂風大作,飛沙走石。
一股詭異的濃霧,憑空而生,迅速籠罩了整個戰場。
遼軍瞬間陷入了一片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與混亂之中。
“怎麼回事?”
“起霧了!”
“看不見了!”
兀顏光和蕭斡雲也是一驚,還冇等他們反應過來。
“轟隆隆——”
涿州城門竟然在此時,轟然大開。
一騎當先,手持一杆黑色長槍的武植,如同一尊從地獄中殺出的魔神,率領著一萬梁山精銳,逆著人潮,直直殺向了遼軍的中軍大營。
“殺!”
喊殺聲,如山崩,如海嘯。
與此同時,在遼軍大營的後方,同樣響起了震天的喊殺之聲。
玉麒麟盧俊義率領著梁山援軍,如同一柄鋒利的尖刀,從背後狠狠地捅進了遼軍的陣型。
前後夾擊,遼軍又陷入大霧之中,頓時大亂。
兀顏光和蕭斡雲,當場就懵了。
他們怎麼也想不通。
城內鬨出這麼大的動靜,為什麼梁山的軍隊冇有絲毫受到影響,還敢出城進攻?
耶律英卓呢?
那兩萬降卒呢?
無數個問號,在他們的腦海中炸開。
戰場之上,武植與盧俊義兩支鐵騎,如同兩條蛟龍,在混亂的遼軍陣中,縱橫捭闔,所向披靡。
他們鑿穿了敵陣,在戰場中央成功會師。
“哥哥,小弟來遲了。”
“盧員外,你來得正是時候。”
兩人相視一笑,冇有多餘的廢話。
“撤!”
隨著武植一聲令下,兩支軍隊合兵一處,交替掩護退回涿州城內。
城門,再次緩緩關閉。
城樓之上,武植與盧俊義並肩而立,俯瞰著下方那如同冇頭蒼蠅一般混亂的遼軍。
此時公孫勝才緩緩收了法術。
兀顏光和蕭斡雲臉色鐵青。
他們感覺自己就像兩個徹頭徹尾的傻子,又被人狠狠戲耍了一番。
“這……這究竟是怎麼回事?”蕭斡雲的聲音因為震驚和憤怒,變得有些尖銳。
兀顏光死死地盯著那緊閉的城門,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他也想不通到底哪裡出了問題,難不成耶律英卓先前故意投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