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分兩頭。

遼國皇宮,金鑾殿內。

遼國郎主耶律輝,正滿臉喜色地看著手中的情報。

“好!好啊!”

“南朝皇帝總算做了件聰明事。”

殿下,遼國右丞相褚堅躬身道:“陛下,宋廷與方臘各出十萬大軍,從南麵猛攻梁山後方,那武植腹背受敵必然軍心大亂,不日便會從幽州退兵回援。”

“冇錯。”

耶律輝一拍龍椅,暢快大笑。

“他武植再能打,還能擋得住三麵夾擊不成?等他退兵,我大遼便可趁勢掩殺,一雪前恥。”

然而,幾日過去。

新的軍報讓耶律輝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報——!陛下,幽州城外梁山軍營寨依舊,並無絲毫退兵跡象。”

“什麼?”

耶律輝霍然起身,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老家都快被人端了,他武植竟然還不退兵?他瘋了不成?”

褚堅也是眉頭緊鎖,百思不得其解。

耶律輝自語道:

“我大遼跟梁山死磕,損兵折將,就是為了給你宋廷在後麵撿便宜?”

他越想越覺得不爽。

武植不退,說明他了心要跟大遼死磕。

一時間,殿內氣氛凝重到極點。

就在此時,一名年輕將領闊步出列。

來者,正是大遼兵馬大元帥兀顏光之子,兀顏延壽。

兀顏延壽朗聲道:“梁山賊寇不肯回援老家,那便是鐵了心要與我大遼死戰到底。”

“既然如此,我們更不能示弱,唯有將他們徹底打回去,打到他們怕。”

“幽州被圍日久,士氣低迷,末將願率一支精兵,前去支援幽州,揚我大遼國威,將那武植小兒的頭顱取來獻給郎主!”

他一番話說得慷慨激昂,充滿了年輕人的銳氣與自信。

耶律輝聞言,頗為讚賞。

他也覺得兀顏延壽的話不無道理。

總不能讓梁山一直這麼圍著幽州。

派兵增援展現大遼的決心,說不定梁山見占不到便宜,才會乖乖退走。

“好!”

耶律輝當即拍板。

“朕命你即刻點兵四萬,再命太真駙馬、李金吾二部協同,火速支援幽州。”

“務必擊退梁山賊寇,解幽州之圍。”

“末將遵旨。”

兀顏延壽領命而去。

……

數日後,幽州城外。

兀顏延壽率領的四萬援軍抵達。

城樓之上,賀重寶親自出迎,見到援軍到來,總算鬆了口氣。

可這份輕鬆,很快就被兀顏延壽的狂妄衝散。

“賀將軍,城外梁山軍不過十多萬,為何你坐擁二十萬大軍,卻龜縮城內,不敢出戰?”

賀重寶臉色一僵,沉聲道:“少將軍有所不知,那武植詭計多端,梁山軍戰力強悍,不可輕敵。

末將以為,當以固守為上,待其糧草耗儘,不戰自退。”

“哼!固守?”

兀顏延壽發出一聲嗤笑。

“賀將軍莫非是被梁山賊寇嚇破了膽?”

“我大遼的勇士,何時變得如此畏首畏尾?”

“明日一早,本將軍要親自會一會那所謂的梁山好漢。”

“少將軍,不可!”賀重寶大驚失色,連忙勸阻。

但兀顏延壽根本不聽,拂袖而去。

次日,天色剛亮。

幽州城門大開,兀顏延壽親率四萬遼軍,擺開一個陣勢。

正是他精通的“太乙三才陣”。

消息傳回梁山大營,武植不驚反喜。

“哈哈哈哈!”

“圍了這麼多天,終於有大魚出水了。”

他當即就要點兵出戰。

“寨主且慢。”

神機軍師朱武連忙攔住他。

武植回頭道:“軍師,何故阻我?”

朱武不急不緩地說道:“寨主,破陣不難。但一旦我軍輕易破陣,遼兵必然心驚膽寒,會立刻退回城中,再不敢出戰。”

“我們的目的,可不隻是擊潰這幾萬援軍。”

武植何等聰明,立刻明白了朱武的意思。

“軍師的意思是……將計就計,誘敵深入?”

朱武微微一笑:“然也。不如由寨主和武鬆兄弟佯裝攻陣,先勝後敗,將敵軍主力誘出城來,屆時,我等便可一舉將其殲滅。”

“好計!”

武植撫掌大笑。

……

遼軍陣前。

兀顏延壽坐於高頭大馬之上,手持長槊,意氣風發,對著梁山軍營的方向高聲叫陣。

“梁山鼠輩,誰敢來破我陣法?”

話音剛落,隻聽梁山軍營中鼓聲大作。

武植手持玄鐵裂魂槍,與手持雙刀的武鬆,率領一千精銳鐵騎直接衝出大營。

“遼狗休得猖狂,你武植爺爺來也。”

武植一聲暴喝,與武鬆一左一右,如同兩柄出鞘的利劍,直插陣心。

兀顏延壽見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手中令旗揮動。

陣中遼兵立刻變幻方位,長槍如林,刀盾如壁,將武植兄弟二人團團圍住。

武植的玄鐵裂魂槍大開大合,剛猛無儔,每一槍掃出,都帶著千鈞之力,砸得遼兵人仰馬翻。

武鬆的雙刀更是如同鬼魅,刀光霍霍,寒氣逼人,所過之處,殘肢斷臂橫飛。

兄弟二人聯手,勢不可擋。

眼看這太乙三才陣就要被他們從中央鑿穿。

兀顏延壽臉色微變,卻不慌亂,再次揮動令旗。

“變陣!”

刹那間,遼軍陣型再變,原本的通路被瞬間堵死,四麵八方湧來的遼兵如同潮水,殺機更盛三分。

儼然已經變成河洛四象陣。

武植見狀,佯裝吃驚喊道:“不好,敵將變陣了。”

他故意賣了個破綻,動作一滯,仿佛力竭。

“噗嗤!”

一杆長槍瞬間刺中他的臂膀,帶出一蓬血花。

“哥哥!”

武鬆大驚,連忙回身救援。

“二郎,快走,此陣精妙,不可戀戰。”

武植大吼一聲,手中長槍橫掃,逼退周圍遼兵。

兄弟二人拚死衝殺,浴血奮戰,險之又險地從陣法的一角殺出一條血路,頭也不回地向後方敗逃而去。

“哈哈哈!武植小兒,不過如此!”

兀顏延壽見狀,頓時得意忘形,放聲大笑。

“梁山之主已然重傷,正是擒殺他的大好時機。”

“全軍出擊,給我追,休要放走了武植。”

他長槊一指,便要率領大軍追殺。

幽州城樓上,賀重寶將這一切看得分明,急得額頭冒汗,拚命大喊:

“少將軍,窮寇莫追,快回來!”

可惜,戰場之上殺聲震天,兀顏延壽又被勝利衝昏了頭腦,哪裡聽得見他的呼喊。

眼看著兀顏延壽率領數萬大軍越追越遠,賀重寶心急如焚。

兀顏延壽可是大元帥之子,若是有個三長兩短,他如何交代

賀重寶一跺腳,咬牙下令。

“開城門,點三萬兵馬,隨我前去接應少將軍。”

……

武植與武鬆兄弟二人,一路“狼狽”逃竄。

身後的兀顏延壽率領遼軍緊追不舍。

不知不覺,已追出數十裡,來到一處名為“青石峪”的狹長山穀。

進入山穀的瞬間,兀顏延壽猛然感覺不對。

這裡地勢險要,兩邊皆是峭壁,正是設伏的絕佳之地。

而前方逃竄的武植,速度也突然慢了下來。

一股寒意,從兀顏延壽的腳底直衝天靈蓋。

“不好,中計了!”

他臉色煞白,剛要勒馬下令停止追擊。

可惜,晚了!

隻聽一聲炮響,震徹山穀。

“殺——!”

喊殺聲從四麵八方傳來,如同山崩海嘯。

山穀兩側的峭壁之上,突然冒出無數梁山軍的旗幟,密密麻麻的弓箭手彎弓搭箭,箭矢如雨。

穀口和穀尾,豹子頭林衝、玉麒麟盧俊義各率一支鐵騎殺出,瞬間堵死了他們的退路。

而前方,原本“重傷”的武植,早已挺直了腰杆,手中玄鐵裂魂槍遙指兀顏延壽,臉上掛著一抹冰冷的笑容。

“兀顏延壽,歡迎來到你的葬身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