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勝催馬進入單州城。
那些降兵全都跪在地上不敢抬頭。
關勝看到眼前這些麵黃肌瘦的“士卒”,不由詫異。
暗道朝廷禁軍怎會如此模樣?
他低喝一聲:
“都抬起頭來!”
跪在地上的降兵們戰戰兢兢地抬起頭,眼中滿是恐懼。
關勝環視一圈,沉聲道:
“爾等看起來並非朝廷禁軍,到底是何出身?”
立馬就有人解釋道:“將軍明鑒,我等本是單州城周邊的普通百姓,是被那熊鵬強行抓來守城,
還望將軍能饒恕我等。”
關勝聞言點了點頭,隨即眼神中閃過一抹怒意,“這熊鵬當真死有餘辜!”
頓了頓,他繼續說道:
“諸位放心,我水泊梁山殺的是貪官汙吏,反的是腐朽朝廷,從不為難無辜百姓。”
“既然你們是被強行抓來的壯丁,本將給你們兩個選擇。”
“其一,願意跟著我梁山乾的,留下便是我梁山兄弟,有飯同吃,有衣同穿,絕不虧待。”
“其二,想回家的現在就可以走,我梁山還會發給你們一些盤纏,絕不為難。”
話音落下,全場一片死寂。
那些壯丁們麵麵相覷,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他們以為城破之後,等待自己的不是屠殺就是苦役,萬萬冇想到這位將軍竟然會給他們選擇的餘地。
先前楊威將軍統領單州之時,百姓們就聽聞梁山軍紀律嚴明,秋毫無犯,乃是仁義之師。
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短暫的沉默之後,人群中起了騷動。
一個中年漢子,對著關勝跪下,磕頭道:
“將軍大恩大德,小人家中有八十老母,實在放心不下,求將軍放我回去。”
關勝上前一步,親自將他扶起。
“快快請起。”
“你既有孝心,我豈有不允之理。”
說罷,他回頭對身旁的副將道:
“取些銀兩乾糧來,分給要回家的鄉親們。”
“是,將軍!”
有了第一個,就有第二個。
陸陸續續又有許多壯丁站了出來,他們拖家帶口,或是心有牽掛,紛紛向關勝告辭。
關勝一一應允,命人發放路費。
不過片刻功夫,五千壯丁便走了一千有餘。
剩下那三千多人,卻都默默地站著冇有動彈。
他們大多是孤身一人,或是家中早已冇了活路,與其回去繼續受苦,不如跟著梁山博一個前程。
關勝看著這幫人朗聲說道:
“既然你們不願離開,那從今往後你們便是我梁山的兵。”
……
關勝整頓了單州兵馬。
留下了一名心腹偏將,帶領四千餘梁山軍,並那三千新降的士卒,共同鎮守單州。
隨後,他親率五千精銳火速返回曹州。
大軍回到曹州城下時,盧俊義早已率眾將等候在城門。
“哈哈哈,關將軍辛苦了。”
盧俊義見關勝得勝歸來,滿麵春風,快步上前。
“不負哥哥所托,單州已下。”關勝翻身下馬,抱拳道。
“好,關將軍用兵如神,當記首功。”
“哥哥過譽了。”
眾家兄弟見狀,紛紛上前道賀,一片歡聲笑語。
待慶賀已畢,眾人落座。
關勝麵色一肅,開口道:
“哥哥,如今曹州、單州皆在我手,童貫殘部已不足為慮。”
“隻是那濟州城,尚被方臘的兵馬圍困,我等是否該即刻發兵救援?”
此言一出,堂內頓時安靜下來。
盧俊義原本帶笑的臉上也多了幾分凝重。
他緩緩說道:
“關將軍所言極是。”
“但圍困濟州的敵將,乃是方臘麾下四大元帥之一的‘鎮國大將軍’厲天閏。”
“此人驍勇善戰,謀略過人,遠不是童貫那等酒囊飯袋可以相提並論。”
“我軍遠道而來連戰幾場,將士疲憊,若貿然進兵,恐怕會吃大虧。”
關勝聞言,丹鳳眼微微一眯,點頭道:
“哥哥說的是,是關某心急了。”
一旁的楊誌開口道:
“不如派細作告知濟州城內的梁橫等人,到時候裡應外合,夾擊厲天閏如何?”
眾人聞言紛紛點頭。
計議已定,盧俊義當即挑選了一名機敏的親兵,偽裝成尋常百姓,身藏密信,連夜出城繞道趕往濟州。
……
濟州城。
梁橫、楊威、王煥、周昂四人身披重甲,站在城樓上,眺望著城外連綿不絕的敵營。
“也不知盧員外他們如今情況如何?”
“我等被厲天閏困在濟州城內多時,雖暫時能夠抵抗,但這樣太過憋屈。”
“真希望早點收到盧員外他們得勝的消息。”
“那童貫手握10萬禁軍,恐怕盧員外他們想要取勝並不容易。”
幾人正在感歎。
突然一名副將快步跑上城樓,神色激動道:
“啟稟幾位將軍,曹州有探子送來秘信。”
梁橫聞言,虎軀一震,他一把抓住副將的胳膊,急切問道:
“當真?人現在何處?”
“就在府衙!”
梁橫、楊威幾人對視一眼,轉身快步向府衙而去。
府衙之內,那名風塵仆仆的探子正在喝水。
見到梁橫等人進來,他連忙起身行禮。
“見過幾位將軍!”
“快說,曹州情況如何?”梁橫的聲音都帶著一絲顫抖。
探子臉上露出了燦爛的笑容,從懷中掏出一封蠟丸密信,雙手奉上。
“將軍請看。”
“盧員外已於數日前攻破曹州,童貫大敗而逃。”
“關勝將軍又計取單州,斬了守將熊鵬。”
“如今,盧員外與關勝將軍已在曹州會師,不日便將率大軍前來解濟州之圍。”
聽聞這番話,梁橫幾人激動又意外。
萬萬冇想到那童貫敗得如此快,當真是個草包。
梁橫顫抖著手,拆開密信,一目十行地看完,隨即仰天大笑。
“哈哈哈哈,打得好,盧員外真不愧玉麒麟這個稱號。”
楊威、王煥、周昂接過信看了一番,也都是連連大笑。
“這下我們終於不用死守濟州城。”
“隻要盧員外援兵一到,我等便率兵殺出城去。”
“到時候一定要生擒厲天閏,把這些日子的憋屈全都發泄出來。”
當即四人開始商量起來,怎麼配合援兵殺厲天閏一個措手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