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軍號角長鳴,聲震四野。

兩萬鐵騎迅速變陣,由行軍長龍化作攻擊陣列。

變陣完畢,梁山大軍的旗幟在對麵傲然挺立。

盧俊義、關勝、呼延灼、秦明、張清,五杆帥旗迎風招展,殺氣凜然。

兩軍對壘,平原之上,一片死寂。

粘罕孛堇策馬向前,大喝道:

“梁山鼠輩,也敢與我大金天兵為敵!”

“速速下馬受縛,可饒爾等不死!”

他身後的金軍將校發出一陣哄笑。

梁山陣中,盧俊義麵沉如水,穩坐中軍,不為所動。

“霹靂火”秦明早已按捺不住,就要拍馬出戰。

關勝卻伸手攔住了他。

“兄弟稍安勿躁,待我先去會會他們。”

言罷,關勝一提青龍偃月刀,座下寶馬嘶鳴一聲,已然出陣。

他丹鳳眼,臥蠶眉,長髯飄飄,威風凜凜。

“金狗聽著!”

“大刀關勝在此,誰敢上來送死!”

粘罕孛堇眼中閃過一絲不屑。

回頭看向麾下眾將。

“誰去為本帥斬下此人頭顱?”

話音未落,一員悍將已然咆哮而出。

“元帥,末將紇石烈猛願往!”

此人手持一柄開山大斧,身形魁梧如山,是金軍中有名的猛將。

“好!”

粘罕孛堇點頭應允。

紇石烈猛不再多言,雙腿一夾馬腹,直衝向關勝。

“賊將休要張狂,看我一斧劈了你!”

關勝冷哼一聲,手中青龍偃月刀一橫,催馬迎上。

“鐺!”

一招試探,雙方都已知對方力大。

紇石烈猛戰意更濃,手中大斧掄開,虎虎生風,招招都是奔著關勝的要害而去。

關勝刀法沉穩,青龍偃月刀在他手中舞成一團青光,將對方的攻勢儘數化解。

轉眼間,兩人已鬥了三十回合。

戰場之上,隻聽得兵器碰撞之聲不絕於耳。

五十回合過去,紇石烈猛的攻勢開始放緩。

他的斧法大開大合,極為消耗體力。

反觀關勝,氣息依舊綿長,刀法愈發精妙。

又戰二十回合,紇石烈猛已現敗象,斧法中破綻頻出。

第八十回合,關勝抓住一個空檔,大喝一聲。

“著!”

青龍偃月刀劃出一道詭異的弧線,刀背猛地拍在紇石烈猛的斧柄上。

紇石烈猛隻覺一股巨力襲來,虎口劇痛,開山大斧險些脫手。

他心中大駭,急忙勒馬後退。

關勝豈會放過這等良機,催馬如影隨形,手中大刀順勢一拖,刀鋒直取其項上人頭。

這一刀若是砍實,紇石烈猛必死無疑!

金軍陣中,與紇石烈猛交情最好的烏林答休見狀,目眥欲裂。

“休傷我兄弟!”

他怒吼一聲,策馬疾衝而出,手中長槍如毒龍出洞,直刺關勝後心,意圖圍魏救趙。

關勝感到背後惡風不善,隻得放棄斬殺,回刀格擋。

就在此時,一道破空之聲驟然響起。

快得讓人來不及反應。

“噗!”

一聲悶響。

那救援的烏林答休慘叫一聲,身形劇震。

眾人定睛看去,隻見他滿臉是血,一顆石子正打在他的門麵上,打得他唇開齒裂,血流不止。

他慘叫著勒住戰馬。

梁山陣中,張清緩緩放下了手。

金軍陣中一片嘩然。

蒲察古與大合速二人見好友受傷,頓時怒火中燒。

“賊子敢用暗器傷人!”

“我等與你拚了!”

二人咆哮著,一左一右,策馬直撲張清而來。

張清臉上毫無懼色,嘴角甚至噙著一抹冷笑。

他手腕一翻,又是兩道黑影激射而出。

“嗖!嗖!”

石子破空,快如閃電。

蒲察古揮舞狼牙棒格擋,卻隻覺胸口如遭重錘,一口鮮血噴出,整個人向後倒飛出去,重重摔下馬背。

另一邊的大合速更是狼狽,坐騎被石子擊中眼睛,戰馬吃痛人立而起,將他掀翻在地。

轉瞬之間,金軍三員猛將一傷兩落馬。

整個戰場,鴉雀無聲。

粘罕孛堇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他隻聽聞梁山之主武植武藝超群,舉世無雙。

卻萬萬冇有想到,對方麾下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將,竟有如此駭人的手段。

舉手投足間,便廢了他三員愛將。

這哪裡是打仗,分明是戲耍!

他身後的其餘將領,原本個個摩拳擦掌,此刻卻都麵露忌憚之色,看向張清的眼神充滿了畏懼。

張清一抖韁繩,策馬上前幾步,手中還把玩著一顆石子。

“金軍之中,可還有不怕死的?”

他的聲音不大,卻像一記響亮的耳光,抽在每一個金軍將士的臉上。

紇石烈猛捂著發麻的手臂,臉色漲紅,卻不敢上前。

其餘將領更是噤若寒蟬,無人敢應戰。

全都被張清那神出鬼冇的飛石絕技徹底震懾住了。

粘罕孛堇的肺都快要氣炸了。

他知道鬥將已經輸了。

他猛地抽出腰間彎刀,向前一指。

“本帥不信,我大金的鐵騎,踏不碎你們這群烏合之眾。”

“殺!!”

“殺!殺!殺!”

被壓抑已久的金軍騎兵爆發出震天的喊殺聲,如同開閘的洪水,向著梁山軍陣席卷而去。

大地在劇烈地顫抖。

盧俊義見狀,眼中精光一閃,手中長槍高高舉起。

“全軍迎敵!”

“殺!”

三萬梁山軍齊聲怒吼,氣勢如虹,正麵迎向了金軍的鐵騎洪流。

兩股鋼鐵洪流,在平原之上轟然相撞。

兵器入肉的聲音,淒厲的慘叫聲,戰馬的悲鳴聲,瞬間交織成一曲血腥的樂章。

盧俊義一馬當先,長槍所至,人仰馬翻,無人能擋其鋒芒。

關勝的青龍偃月刀大開大合,每一次揮動,都帶起一片血雨。

呼延灼雙鞭齊出,砸得金軍筋斷骨折,哀嚎遍野。

秦明更是狀若瘋魔,狼牙棒下,不留活口。

張清則率領一隊輕騎,在敵陣中來回穿插,飛石與馬刀並用,專打金軍的薄弱之處。

金軍雖勇,但梁山軍的戰力也不弱,何況人數上占優。

經過一番慘烈的廝殺,金軍的攻勢被徹底遏製,陣型開始出現混亂。

粘罕孛堇奮力廝殺,卻眼見麾下兵馬節節敗退,死傷慘重,心中不由萌生退意。

此戰,已不可為。

“撤!全軍後撤!”

他下達了命令後撥馬便逃。

金軍本就士氣低落,一聽撤退號令,頓時兵敗如山倒,紛紛調轉馬頭,亡命奔逃。

盧俊義冷眼看著潰逃的金軍,豈會輕易放過。

“全軍追擊,務必全殲此獠!”

梁山大軍士氣如虹,銜尾追殺。

這一追,便從午後追到了傍晚。

夕陽的餘暉將大地染成一片血色。

在一條河穀旁,盧俊義率領的先鋒部隊終於追上了粘罕孛堇的殘兵。

此時的金兵早已是人困馬乏,鬥誌全無。

麵對如狼似虎的梁山軍,他們甚至連抵抗的勇氣都冇有。

又一場絞殺開始。

這一次,不再是戰鬥,而是一麵倒的屠殺。

粘罕孛堇在親衛的拚死護衛下,再次丟下大部隊,狼狽逃向遠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