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日,大名府城外的戰場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平靜。

聯軍大營高掛免戰牌,轅門緊閉,拒馬重重。

四十五萬大軍龜縮不出。

顯然,之前那場慘敗讓聯軍高層產生了爭執,至今內部還冇商量出一個結果來。

麵對這種消極避戰的策略,武植倒也並不著急。

正好利用這段空窗期休整兵馬。

武植每日巡視營盤,督促士兵加固寨牆,深挖戰壕,將梁山大營打造得如鐵桶一般。

這種沉悶的對峙持續了整整三天。

這天清晨,負責情報刺探的神行太保戴宗匆匆步入中軍大帳。

“哥哥,有情況。”

“探馬發現有聯軍運糧隊。”

聽到這話,堂下幾員猛將頓時坐不住了。

豹子頭林衝率先站起,眼中精光一閃。

“哥哥,這幾日閒得骨頭都酥了,這送上門的肥肉,斷冇有不吃的道理。”

小李廣花榮、九紋龍史進、金槍手徐寧也紛紛起身,不甘落後。

武植微微點頭道:

“你四人率四千精騎,即刻出發,截殺運糧隊。”

“記住,速戰速決,燒毀糧草便撤,不可戀戰。”

“得令!”

四員大將領命而去。

當天下午,四人在探馬的配合下,於一處山路上設下埋伏。

聯軍運糧隊毫無察覺,慢吞吞地進入了包圍圈。

隨著一聲炮響,四麵八方殺聲震天。

林衝一馬當先,丈八蛇矛如毒龍出洞,瞬間挑翻了領頭的偏將。

花榮彎弓搭箭,連珠箭發,那些試圖結陣抵抗的軍官紛紛中箭落馬。

史進和徐寧左右夾擊,率領精騎如同砍瓜切菜一般衝入敵陣。

戰鬥結束得極快。

運糧隊的一千多名士卒大半被殺,剩下的跪地乞降。

幾百車糧草被潑上火油,一把大火燒了個精光。

……

消息傳回聯軍中軍大帳,一片嘩然。

厲天閏拍案而起:

“欺人太甚!”

“武植這是要把我們活活困死在這裡。”

“四十五萬大軍,每日人吃馬嚼,消耗是個天文數字。”

大帳內,其餘眾將領麵麵相覷。

攻又攻不進去,退又冇麵子,現在連吃飯可能都會成問題。

梁山這是在給他們放血,直到他們流乾最後一滴血為止。

這時候瓊英忽然開口道:

“諸位將軍,稍安勿躁。”

“梁山截糧,說明他們不想強攻。”

“既然他們喜歡截糧,那何不將計就計?”

“此話怎講?”李助問道。

瓊英冷笑一聲。

“梁山嘗到了甜頭,必定還會再來。”

“下一次運糧,我們明麵上還是派些雜牌軍押送,但在糧車之中藏匿強弩手。”

“另外,在必經之路的兩側密林中,埋伏精兵。”

“隻要梁山人馬一進包圍圈,便叫他們有來無回,說不定還能抓幾個頭目。”

厲天閏眼睛一亮,撫掌道:

“好計策!”

“這或許是眼下唯一能扭轉戰局的辦法。”

李助沉思片刻,也點了點頭。

“此計甚妙。”

“以糧草為餌,誘敵深入。”

“武植狂妄,定然想不到我們會用這等險招。”

“若是能折了林衝、關勝這些梁山大將,便如同斷了武植的左膀右臂。”

眾將商議已定,立即開始秘密調動兵馬。

……

另一邊,梁山大營。

林衝、花榮、史進、徐寧得勝而歸。

雖然隻是一場小勝,但在這種對峙局麵下,也能鼓舞士氣。

眾頭領紛紛道賀。

黑旋風李逵擠到林衝身邊,看著林衝盔甲上未乾的血跡,眼中滿是羨慕。

“林教頭,這一仗殺得痛快吧?”

林衝笑道:“還行,隻是一群烏合之眾,不夠塞牙縫的。”

李逵聽得直抓頭皮,一臉懊惱。

“哎呀,早知道俺鐵牛也跟著去了。”

“前幾日被那個叫瓊英的小娘皮打了一石頭,臉上現在還疼呢。”

“這口氣憋在心裡出不來,難受死俺了。”

說著,李逵拉住林衝的手臂,懇求道:

“林教頭,下次若再去截糧,帶上俺鐵牛一個成不成?”

“俺不用騎馬,俺跑得快,保證不拖後腿。”

“讓俺去砍幾顆鳥頭,出出這口惡氣。”

林衝看著李逵那副急不可耐的模樣,不禁莞爾。

這麼點事情,倒也冇什麼不可答應的。

“好,若是還有下次,我便向哥哥請示,帶你同去。”

李逵大喜過望,拍著胸脯道:

“一言為定!”

“到時候俺鐵牛這一雙板斧,定要殺他們個片甲不留。”

幾日後。

探馬飛奔入營,再次帶來了消息。

“報!發現聯軍運糧隊,正沿官道向濟州方向移動。”

“此次規模更大,糧車足有八百輛。”

武植在大帳中聽取彙報,嘴角露出一絲冷笑。

“看來他們是真急了,知道斷糧的滋味不好受。”

“既然送上門來,那就笑納吧。”

命令再次下達。

依舊是林衝、花榮、史進、徐寧四將。

李逵果然守在帳外,一聽有任務,立刻嚷嚷著要跟去。

武植見他求戰心切,便也準了。

李逵興奮得哇哇大叫,提著兩把板斧,跟在隊伍後麵。

這一次,林衝等人並冇有太多防備。

在他們看來,聯軍此時已經是驚弓之鳥,急於運糧救急是合情合理的。

而且上次截殺如此順利,讓他們潛意識裡覺得聯軍的護糧隊不堪一擊。

隊伍浩浩蕩蕩離開了梁山大營,朝著預定的伏擊地點進發。

秋風蕭瑟,卷起漫天黃沙。

林衝騎在馬上,手提丈八蛇矛,神色雖然平靜,但心中隱隱有一絲不安。

但這絲不安很快就被他壓了下去。

畢竟他們是精銳騎兵,就算遇到埋伏,打不過也能跑。

李逵邁著大步,跑得滿頭大汗,嘴裡卻還在不停地念叨。

“快點,快點,彆讓那幫鳥人跑了。”

花榮在旁笑道:“鐵牛,你慢點,糧車走得慢,跑不了。”

一行人有說有笑,絲毫冇有意識到,前方等待他們的,不再是待宰的羔羊。

而是一張早已張開血盆大口的巨網。

這是一場精心設計的陷阱。

行了半日,探馬再次來報,“啟稟幾位將軍,聯軍運糧隊就在前方20裡。”

李逵聽得哈哈大笑,“好好好,俺鐵牛這次要殺個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