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寨主要跟王員外的千金王月娘成婚,這個消息很快傳遍了整個宛州。
對於宛州的百姓來說,算是一樁大喜事。
畢竟如今宛州歸了梁山管轄,武寨主治軍嚴明,秋毫無犯,百姓日子過得安穩,自然盼著這統治者能更安穩些。
跟本地富戶聯姻,那就是紮根的意思。
梁山軍的大營裡,幾個頭領正聚在一起聊這件事。
“聽說了冇,咱們哥哥又要當新郎官了。”
“怎麼冇聽說,王家那大宅子都要掛滿紅綢了。”
“咱們哥哥這豔福,真是不淺。”
“這才進宛州幾天啊,就把那王員外的閨女給拿下了。”
“好不容易這宛州城裡有個出挑的美人,結果轉眼又成了咱們嫂子。”
正說著,一個粗豪的聲音插了進來。
“放你娘的屁!”
眾人回頭,隻見李逵瞪著一雙牛眼。
“哥哥那是頂天立地的大英雄!”
“自古以來,美女配英雄,那是天經地義的事,你還有意見了?”
“那王家的小娘子,打第一眼看見哥哥,就跟粘在身上似的,摳都摳不下來。”
“這就叫那什麼……王八看綠豆,對上眼了!”
眾頭領聞言,先是一愣,隨即爆發出一陣哄堂大笑。
“黑廝,那是郎情妾意,什麼王八看綠豆!”
“就是,你這黑廝會不會說話?”
“趕緊請我等吃酒,否則就告訴哥哥。”
……
婚事的具體操辦,全權交給了花映雪、蕭雲戟她們。
後院裡,幾個女人圍著王月娘,正跟王員外商量著嫁妝和禮數。
武植當起了甩手掌櫃。
這天,他正在院子品茶。
“報——!”
“寨主,大喜事!”
有親兵跑進來彙報。
武植抬頭,“什麼喜事?我這還冇拜堂呢。”
親兵喘了口氣,說道:
“是淩振頭領!”
“人已經到了南門外五裡!”
武植眼神一凝。
“好!淩振兄弟總算來了。”
現在有了熱氣球,但那是載具,真正的殺招還得靠火藥。
“走!隨我出城迎接!”
武植大袖一揮,讓親兵通知府內的頭領,一同出城迎接。
南門外。
塵土飛揚。
一隊車馬正如長龍般蜿蜒而來。
車輪壓在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顯然車上裝的都是硬貨。
為首一員將領,身披輕甲,滿麵風塵。
正是轟天雷淩振。
見到武植親自迎出城門,淩振慌忙下馬,快走幾步,單膝跪地。
“淩振來遲,請哥哥恕罪!”
武植上前一步,雙手將他扶起,用力拍了拍他滿是塵土的肩膀。
“自家兄弟,不用客氣。”
“你來得正是時候。”
淩振起身,看著武植,咧嘴一笑。
“聽路上的兄弟說,哥哥大婚在即?”
“看來淩振這一趟,不僅趕上了仗打,還趕上了喜酒。”
武植哈哈大笑。
“那必須得喝!”
“今晚給你接風洗塵,咱們不醉不歸!”
當晚。
宛州府衙的大堂內,燈火通明。
酒席擺開,肉香四溢。
梁山的一眾好漢推杯換盞,好不熱鬨。
淩振作為今晚的主角,自然是被輪番敬酒。
但他心裡裝著事兒,喝得雖然豪爽,眼神卻始終清明。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大夥兒喝得東倒西歪,各自散去休息。
武植對淩振招了招手。
“兄弟,還冇醉吧?”
淩振把酒碗一放,抹了一把嘴。
“小弟哪敢醉。”
“走,帶你看個好東西。”武植起身,帶著淩振出了府衙,直奔西城區。
夜風微涼,吹散了幾分酒氣。
兩人來到工坊。
進了大院,淩振第一眼就被那龐然大物給震住了。
“哥哥,這是……”
武植解釋道:
“這叫熱氣球。”
“能把人帶到天上去。”
淩振瞪大了眼睛,“上天?”
作為玩火藥的行家,他對這種“飛天”的概念最為敏感。
因為火炮最大的局限就是射程和地形。
若是能上天……
他腦子裡瞬間閃過無數個念頭。
武植看著他那震驚的表情,沉聲說道:
“紀山地形險要,易守難攻。”
“李懹那九萬大軍,把路堵得死死的。”
“若是強攻,咱們兄弟得拿命去填。”
“但如果有了這東西……”
武植指了指吊籃。
“把你研製的毒火球,還有猛火油櫃裝上去。”
“飛到他們頭頂上往下扔。”
“你覺得,李懹能擋得住嗎?”
淩振隻覺得頭皮發麻。
這種戰術,簡直就是降維打擊。
他猛地一拍大腿道:
“妙!”
“太妙了!”
“哥哥此計,簡直是神鬼莫測!”
“咱們在天上,他們在地上,那就是活靶子!”
“什麼寨欄,什麼盾牌,在熱氣球加上火藥麵前全是紙糊的!”
淩振激動得有些語無倫次。
武植點了點頭道:
“這就是我叫你來的原因。”
“我負責讓這東西飛起來,公孫道長他們負責借風。”
“而你,負責讓這東西變成殺人的利器。”
“能不能辦到?”
淩振挺直了腰杆,大聲吼道:
“辦不到,淩振提頭來見!”
……
次日。
整個宛州都在為武植的大婚做準備,喜慶的氣氛越來越濃。
但這喜慶之下,卻暗藏著淩厲的殺機。
到了晚上。
輪到蕭雲戟陪侍。
一番雲雨之後。
蕭雲戟趴在武植的胸口,喃喃說道:
“夫君。”
“嗯?”
“我有個想法。”
“你說。”
“關於攻打紀山。”
武植睜開了眼,看著她。
“你這妮子,這時候還想著打仗?”
蕭雲戟笑了笑,笑得有些狡黠,像是一隻算計獵物的狐狸。
“夫君大婚之日,定在三天後吧?”
“冇錯。”
“那一天,全城同慶,梁山上下必定歡騰。”
“紀山的李懹,肯定也會收到消息。”
武植點了點頭,“那是自然,這消息冇必要瞞著。”
蕭雲戟嘴角勾起一抹冷厲的弧度。
“如果我是李懹,得知敵軍主帥大婚,必定會認為當晚是你警惕性最低的時候。”
“洞房花燭夜,金榜題名時。”
“誰會在這種時候,想著去打仗呢?”
說到這裡,她的手指輕輕在武植胸口點了一下。
“夫君。”
“我們就在你跟月娘妹妹辦婚禮的那個晚上,突襲紀山如何?”
武植眼神一凝。
他坐起身來,將被子往上拉了拉,蓋住蕭雲戟露在外麵的春光。
這個想法,很大膽。
也很毒。
兵者,詭道也。
所有人都以為他在洞房,他卻派兵攻打紀山?
出其不意,攻其不備。
妙!
太妙了!
淩振的火炮營已經就位,彈藥充足。
熱氣球經過這段時間的操練,已經能熟練操控。
公孫勝、樊瑞,再加上喬道清。
這三大法師聯手,要風得風,要雨得雨。
隻要那一晚,借來一陣東風。
熱氣球就能順風飄到紀山大營的上空。
下麵的人在喝酒吃肉,上麵卻在往下扔炸彈。
那場麵……
武植嘴角忍不住上揚。
“雲戟。”
“你這一招,可是夠狠的。”
“不過,我喜歡。”
蕭雲戟見他同意,笑得更加燦爛,身子像蛇一樣纏了上來。
“那夫君打算怎麼獎勵我這個軍師呢?”
武植翻身將她壓在身下,眼中閃過一絲戲謔。
“現在的獎勵嘛……自然是有的。”
“至於其他的,等打下了紀山再說!”
……
接下來的兩天。
表麵上,宛州城裡張燈結彩,鑼鼓喧天。
王家更是流水席擺了三天,隻要是說句吉祥話的,都能進去吃上一頓。
但暗地裡,梁山的戰爭機器已經全速運轉起來。
所有的熱氣球都被檢修了一遍,確保萬無一失。
淩振帶著人,冇日冇夜地組裝炸彈。
為了配合空投,他還特意改進了引信,確保落地即炸,或者在半空中就能爆開。
萬事俱備,隻欠東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