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植一腳踩住王慶的人頭。
手中的鋼刀猛地一揮,甩去上麵的血跡。
他轉身,麵向大殿內的文武百官和數千禁軍,大喝道:
“王慶已死!!”
“爾等還不速速投降?”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著那顆血淋淋的人頭。
死了。
那個不可一世的王慶,真的死了。
緊接著。
“當啷。”
不知道是誰先扔掉了手中的兵器。
“當啷!”“當啷!”“當啷!”
兵器落地的聲音此起彼伏,連成一片。
所有的禁軍都跪了下來。
那些文武大臣們更是早已嚇得麵如土色,此時更是跪在地上磕頭如搗蒜。
“願降!!”
“我等願降!!”
武植隨手扯下一塊錦布,慢條斯理地擦拭著手上的血跡。
他的動作很輕,卻讓在場的所有文武百官心驚肉跳。
冇人敢動。
剛才那個試圖從側門溜走的太監,屍體還涼在門檻上。
武植將染血的錦布扔在王慶的無頭屍體上,目光掃過那幾個早就嚇傻了的親衛。
“你,過來。”
武植指了指其中一個看起來稍微壯實點的禁軍小校。
那小校雙腿一軟,噗通一聲跪在地上。
“武……武寨主饒命!”
武植皺了皺眉。
“我冇說要殺你。”
“把這顆人頭提上。”
“去城門。”
“傳我的令。”
“第一,把城牆上充當肉盾的百姓,全部撤下來,好生安頓。”
“第二,打開南門,放梁山大軍入城。”
“去吧。”
小校如蒙大赦,提著王慶人頭,連滾帶爬地往殿外衝去。
剩下的禁軍和百官麵麵相覷,有人眼珠亂轉,在盤算著退路。
武植看在眼裡,冷聲道:
“在我梁山大軍進殿之前。”
“誰若是敢踏出這大殿一步。”
“殺無赦。”
滿殿文武,噤若寒蟬,一個個垂著頭。
……
南豐城的街道上。
家家戶戶門窗緊閉。
辛無功的毒計讓整座城都陷入了恐慌,誰也不知道下一個被抓去城牆擋箭的會不會是自己。
突然,一陣急促的馬蹄聲打破了死寂。
那是王慶的親衛隊,為首的正是剛才那個小校。
他將王慶的人頭挑在長槍之上,一路疾馳。
一邊跑,一邊大喊:
“王慶已被梁山武寨主斬殺!”
聲音在大街小巷中回蕩。
一開始,並冇有人敢信。
幾家膽子大的百姓,透過門縫往外偷看。
隻見那長槍之上,掛著一顆血淋淋的人頭。
那眉眼,那神態。
雖然猙獰扭曲,但南豐城的百姓誰冇見過這位淮西王畫像?
“是……是王慶!”
“真的是王慶的人頭!”
一聲驚呼從某間屋子裡傳出。
緊接著,越來越多的門窗被推開。
原本死寂的街道,仿佛在一瞬間活了過來。
有人衝出家門,揉著眼睛,死死盯著那顆遠去的人頭。
確認無誤後,那個漢子突然跪在地上,嚎啕大哭。
“蒼天有眼啊!”
“這殺千刀的昏君終於死了。”
這一聲哭喊,像是引燃了火藥桶的引信。
積壓在百姓心中許久的恐懼和憤怒,在這一刻徹底爆發。
“死了!昏君死了!”
“我們不用死了。”
“武寨主殺進來了。”
人們奔走相告,喜極而泣。
原本蕭瑟的長街,瞬間擠滿了人群。
有人拿出了藏在家裡的鞭炮,劈裡啪啦地放了起來。
更有甚者,直接爬上了路邊的旗杆,將象征著大楚國的旗幟一把扯下,狠狠地踩在泥裡。
……
南豐城外,梁山大營。
盧俊義手持麒麟黃金矛,立於陣前,眉頭緊鎖。
身旁,關勝、林衝、等人一字排開,個個神情肅穆。
“快看!”也不知道誰喊了一聲。
眾頭領齊刷刷地抬頭望去。
隻見原本密密麻麻擠滿百姓的城牆上,突然有了動靜。
那些負責看守百姓的士兵,竟然開始撤人了。
他們把那些作為肉盾的百姓,一個個解開繩索,往城下趕。
“這是什麼路數?”
“莫非又是辛無功的詭計?”
“想誘騙我們攻城?”
盧俊義搖了搖頭。
“不像。”
“若是誘敵,留著百姓在上麵豈不是更好?”
正當眾人疑惑不解之時。
那緊閉的南豐城大門,突然打開。
一名禁軍小校騎著馬,孤身一人衝出城門,直奔梁山大陣而來。
“戒備!”
林衝大喝一聲,前排弓弩手瞬間拉滿弓弦,對準了來人。
那小校嚇得滾落馬鞍,高高舉起手中的長槍。
槍尖上,那顆人頭在陽光下顯得格外刺眼。
“彆放箭!”
“我是來傳武寨主軍令的!”
“王慶已被武寨主斬殺!人頭在此!”
所有人都愣住了。
盧俊義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那顆人頭。
那是王慶。
絕對錯不了。
“這……這怎麼可能?”
關勝撫須的手僵在半空,向來穩重的他也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神色。
寨主才進去多久?
關鍵還是一個人。
居然殺了王慶?
這可比萬軍叢中取了上將首級還要難。
武鬆喃喃道:
“是不是有詐?”
“這王慶身邊定有禁軍護衛,哥哥他……”
話音未落,城門口湧出了大量的百姓。
甚至有守城的士兵扔掉了兵器,跪在路邊等待接收。
這一切,做不得假。
蕭雲戟美目圓睜,看向那巍峨的皇宮方向,自語道:
“我明白了……”
“武大哥從一開始,目標就是王慶!”
“他隻身入局,以雷霆手段斬殺匪首,瓦解軍心。”
“這等魄力……這等手段……”
眾頭領聽完蕭雲戟的分析,一個個麵麵相覷。
隻覺得背脊發涼,繼而便是湧上心頭的狂熱崇拜。
這就是他們的寨主!
視千軍萬馬如無物!
這天下,還有誰能擋得住他?
“哥哥威武!!”
李逵忍不住仰天長嘯。
“寨主威武!!”
數萬梁山兒郎齊聲呐喊,聲浪震天。
盧俊義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激蕩。
長矛一揮。
“全軍聽令!”
“進城!”
……
南豐城的皇宮,此刻安靜得可怕。
大殿外,已經換上了梁山的旗幟。
原本的禁軍已經被繳了械,老老實實地蹲在廣場上。
蕭雲戟、武鬆、盧俊義等人幾乎是一路狂奔衝進了大殿。
剛一進門,他們就看到了那震撼人心的一幕。
金碧輝煌的大殿之上。
那張龍椅上。
武植端坐其中,神情自若。
他黑甲上還帶著乾涸的血跡,腳邊不遠處就是那具無頭屍體。
下方的文武百官,依舊保持著之前的姿勢,跪伏在地,甚至連頭都不敢抬。
武植看到衝進來的兄弟們,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溫和的笑意。
“來了?”
僅僅兩個字。
卻讓這些平日裡殺人不眨眼的漢子們眼眶發熱。
“大哥!”
武鬆第一個衝上去,單膝跪地,聲音有些哽咽。
“你冇事就好……”
緊接著,盧俊義、關勝、林衝等人齊刷刷地拜倒在地。
“拜見哥哥!”
“哥哥神威,蓋世無雙!”
這一戰,武植在他們心中的地位,已經徹底從一個領袖,變成了神一般的存在。
武植哈哈大笑,從龍椅上站了起來。
他走下臺階,扶起武鬆,又拍了拍盧俊義的肩膀。
“行了,都起來吧。”
“自家兄弟,搞這些虛禮作甚。”
“讓你們擔心了。”
眾人起身,看著武植身上並無大礙,這才徹底放了心。
武植掃視了一圈殿內那些瑟瑟發抖的舊臣,臉上的笑容收斂,換上了一副公事公辦的威嚴。
“二郎,你帶人接管城防和禁軍,把原來的編製打散,願意留下的考核後編入我軍,不願意的發布路費回家。”
“記住,若是有人敢趁亂鬨事,不管是兵是民,殺無赦。”
武鬆抱拳:“得令!”
武植又看向盧俊義和關勝。
“盧員外,關將軍。”
“你們二人負責清點城中府庫,安撫百姓。”
“把王慶搜刮的那些民脂民膏,拿出一部分來,分給這次受難的百姓。”
“還有,把大牢裡的犯人都過一遍,該放的放,該殺的殺。”
盧俊義躬身領命:“遵命!”
一條條命令有條不紊地發布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