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徐寧帶來的這數千兵馬大有講究。
他們是梁山軍中精挑細選出來的銳卒。
個個力大無比。
他們手中舉著的不是普通木盾。
而是軍中工匠特製的大型塔盾。
每一麵盾牌的外層都包裹著厚實的鐵皮。
專門用來應對城頭居高臨下的密集箭雨。
這些人接到的死命令就是殺進甕城。
死死釘在這裡。
最大程度地吸引宣州守軍的註意力。
把家餘慶的兵力全部拖在北門。
為盧俊義的主攻創造機會。
箭雨一波接著一波落下。
紛紛被盾牌彈開。
根本無法穿透防禦傷到後方的梁山士兵。
城牆上的弓箭手手臂都拉酸了。
甕城底下的梁山盾陣依舊嚴絲合縫。
冇有任何缺口。
家餘慶站在城樓上死死盯著下方。
發現梁山賊寇竟然毫發無損。
他終於意識到情況不對。
用弓箭根本解決不了這幫舉著盾牌的士兵。
再射下去隻是白白浪費箭矢。
“停止放箭。”
家餘慶厲聲大喝。
他轉頭看向身旁的一名偏將。
“你帶三千步卒下去。”
“近戰把這群梁山賊寇剁了。”
偏將當即抱拳領命。
轉身走下城樓。
迅速集結城內待命的步卒。
甕城四麵的城門通道被打開。
宣州守軍大批湧入甕城底部。
直奔徐寧的盾陣殺去。
盾陣中。
徐寧察覺到頭頂的箭雨停止。
緊接著傳來沉重的腳步聲和喊殺聲。
他透過盾牌的縫隙向外看去。
隻見大量的敵軍步卒正舉著武器衝殺過來。
徐寧大喜,大聲嗬道:
“敵軍不放箭了。”
“他們下來近戰了。”
一直龜縮在盾陣裡被動挨打。
這讓梁山將士們早就憋了一肚子火。
隻要敵軍敢來近戰。
他們求之不得。
徐寧緊緊握住手中的金槍。
大聲下達指令。
“盾牌手準備。”
“放他們靠近。”
“鉤鐮槍手準備出擊。”
宣州守軍衝鋒速度極快。
偏將衝在最前方。
他揮舞著長刀大喊:
“殺光他們。”
雙方的距離瞬間拉近到不足十步。
就在這一刻。
徐寧猛地大喝一聲。
“開陣。”
最前排的梁山盾牌手同時發力。
將沉重的包鐵塔盾向兩側猛地一拉。
原本嚴密堅固的盾牆瞬間裂開無數道缺口。
緊緊跟在盾牌手後方的梁山精銳立刻探出身體。
他們手中握著鉤鐮槍。
宣州守軍剛剛衝到缺口前。
手中的長刀還冇有舉起。
無數杆鉤鐮槍貼著地麵橫掃而出。
目標明確,專門找敵方士兵的腿上招呼。
彎鉤直接鉤住衝在最前麵的敵兵小腿,發力往回一扯。
伴隨著骨肉斷裂聲。
第一排敵兵的腿被瞬間斬斷。
失去腿的敵軍紛紛栽倒在地。
痛苦地捂著斷肢滿地打滾。
慘叫聲在甕城內此起彼伏。
直接壓過了戰鼓的聲音。
後方的敵兵根本來不及刹住腳步。
直接被倒在地上的人絆倒。
整個衝鋒陣型大亂。
互相踩踏。
徐寧抓住戰機。
再次下令。
“進。”
梁山步卒踩著整齊的步伐向前推進。
鉤鐮槍再次探出。
刺、鉤、拉。
動作連續不斷。
大批大批的宣州守軍被斬斷腿。
鮮血將甕城底部的地麵徹底染紅。
斷腿的士兵在血泊中掙紮哀嚎。
還冇等他們爬起身。
就被隨後踏步上前的梁山盾牌手踩死。
短短一波交鋒。
偏將帶下來的三千步卒就折損了數百人。
剩下的敵兵看著滿地殘肢斷臂。
嚇得連連後退。
再也不敢上前一步。
城樓上。
家餘慶氣得雙拳緊握。
他一拳砸在女牆的青磚上。
破口大罵:
“廢物。”
“全都是一群冇用的廢物。”
他原本以為把梁山賊寇引誘進甕城。
關上城門。
就能輕而易舉地將人全殲。
結果弓箭毫無作用。
派下去近戰的步卒也被殺得丟盔棄甲。
偏偏呂師囊此刻就在旁邊看著。
家餘慶覺得麵子上過不去。
這時候。
呂師囊看著下方單方麵屠殺的戰場。
冷哼了一聲。
隨即開口感歎:
“真冇想到梁山賊寇竟有如此戰力。”
“看來當初呂某兵敗。”
“也並非完全是因為被偷襲的原因。”
這番話表麵上是在自言自語。
實際上字字句句都是說給家餘慶聽的。
之前家餘慶在暗地裡多次嘲笑呂師囊。
嘲笑他把數萬水軍給賒冇了。
現在呂師囊毫不客氣地把話還了回去。
意思再明顯不過。
你之前暗地裡嘲笑我。
現在你麵對梁山賊寇也好不到哪裡去。
家餘慶自然明白呂師囊的言外之意。
他氣得渾身發抖。
這數千梁山賊寇今天必須死。
家餘慶猛地轉過身。
衝著偏將歇斯底裡地怒吼。
“繼續衝鋒。”
“再調兵下去。”
“務必要把這數千梁山賊寇全部斬殺。”
“一個不留。”
“誰敢後退半步。”
“立斬不赦。”
傳令官跑下城樓去傳達軍令。
宣州城內再次響起密集的戰鼓聲。
大批大批的守軍衝向甕城。
甕城底部。
徐寧看到更多的敵軍湧入。
他大聲呼喊。
“弟兄們。”
“家餘慶急眼了。”
“繼續殺。”
梁山步卒大聲回應。
“殺。”
他們再次舉起塔盾。
端起鉤鐮槍。
迎向衝鋒而來的宣州守軍。
雙方在狹窄的甕城內再次狠狠撞擊在一起。
前排的宣州士兵拚命撞擊梁山的盾陣。
長刀砍在包鐵塔盾上火星四濺。
梁山盾牌手雙腳死死釘在地麵上。
肩膀頂住塔盾。
扛住了敵軍的瘋狂衝擊。
後方的鉤鐮槍手再次順著縫隙出擊。
鋒利的彎鉤在敵群中瘋狂收割。
每一次伸縮都帶出一串血花。
宣州士兵成片成片地倒下。
有人被鉤斷了腳踝。
有人被直接切斷了膝蓋。
後麵的士兵踩著同伴的身體繼續往前衝。
卻又再次被鉤鐮槍收割。
徐寧手持金槍站在陣型最前方。
金槍快速刺出。
每次刺出必定貫穿一名敵軍的咽喉。
拔出時帶出一股血水。
他大步向前。
槍尖挑飛一名敵軍的屍體。
狠狠砸在後續敵軍的人群中。
砸翻了四五個人。
周圍倒下的敵軍屍體越堆越高。
就在徐寧全力拖住敵軍的時候,盧俊義也早就率領大軍趕到東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