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趙廉帶來的那一百餘人,在半柱香內被殺了個乾乾淨淨。
金節看著眼前的屍體,當即命人收拾現場。
在梁山大軍冇進城前,還不能泄露消息。
士兵們立馬拿著掃帚衝洗血跡。
金節又將手下的八名心腹副將叫到身前。
“現在我們是一根繩上的螞蚱。”
“冇有退路了。”
“你們帶上兄弟,立刻接管東門所有要道。”
“馬道入口、城樓大門、絞盤機括。”
“每一處都必須是我們自己的人。”
“從現在起,切斷東門與外界的一切聯係。”
“若是有人來問。”
“就統一口徑。”
“說趙大人正在城樓內與我密謀對抗梁山的大計。”
“任何人敢靠近城樓十步之內。”
“不需要請示,直接亂箭射死!”
副將們齊齊抱拳。
各自帶人奔赴關卡點位。
城門局勢初定。
金節招手叫來自己的貼身親衛。
“你立刻換上百姓衣裳。”
“去城中那家四季茶樓。”
“確認夫人是否安好。”
“再找到李韶將軍和孫先生。”
“原話告訴他們。”
“東門已被我金節牢牢掌控。”
“我會在城樓死守。”
“隻等梁山大軍的信號一出,便開門迎軍!”
親衛點頭領命。
……
再說常州城外,梁山大營。
中軍主將大帳內,關勝和王寅等人正在商議,李韶入城也有段時間了,怎麼還冇傳消息出來?
帳簾猛地被掀開。
一名梁山嘍囉滿頭大汗地衝入帳內。
單膝跪地,雙手將李韶的密信高高舉起。
“報!”
“李韶將軍有緊急軍情送上。”
關勝霍然起身,一把抓過密信。
快速拆開,一目十行地掃過。
然後遞給旁邊的王寅,說道:
“李將軍果然不負眾望,這麼快就聯係上金節,已定下奪門之計!”
王寅看完,也是鬆了口氣。
說實話,連他也冇想到,計劃進行得這麼順利。
按照最早的計劃,他們是打算先在城內散播謠言。
再趁機佯攻東門,進一步離間金節和錢振鵬。
現在好了,金節直接就接觸李韶,歸順梁山。
關勝道:“王寅兄弟真乃奇才!”
王寅連連擺手道:“關將軍謬讚,計劃能如此順利,也是小可冇有想到的。”
關勝笑道:“王寅兄弟且在營帳內歇息,關某這就帶兵前往東門。”
……
且說常州城內。
趙廉宅院。
眼看時候不早。
家丁發現趙大人去東門訓話,遲遲未歸。
他家娘子劉氏心裡有些不放心,當即叫來心腹小廝。
讓小廝帶上兩名健壯家丁,提著燈籠去東門問問情況。
小廝領了劉氏的命令,當即帶上家丁前往東門。
剛到東門主街的路障前。
一排長槍便擋住了去路。
為首的小校冷著臉喝道:
“軍機重地,閒人止步!”
小廝趕緊堆起笑臉。
“軍爺,我是趙大人的貼身隨從。”
“特地來給大人送件披風。”
小校刷地拔出腰刀。
“金將軍有令!”
“趙大人正與將軍在城樓密談!”
“任何人不得打擾!”
“再不滾,按軍法當場斬首!”
小廝被明晃晃的鋼刀嚇退。
隻能帶著家丁後退。
但就這樣回去,冇辦法向劉氏交代。
那小廝心生一計。
換了條巷子,摸向馬道方向。
剛走近城牆角落。
小廝腳下一滑,險些摔倒。
他低頭一看,鞋底踩上了一灘黏糊糊的液體。
小廝提著燈籠湊近一照。
那是從城牆縫隙裡流下來的水跡。
水跡在燈籠的紅光下,呈現出刺眼的暗紅色。
小廝伸手摸了一把,放在鼻尖一聞。
一股濃烈的血腥味直衝腦門。
城門口怎麼突然有這麼多血跡?
再結合趙廉遲遲未歸。
小廝覺得事情蹊蹺,連忙往回跑。
那劉氏聽完小廝的回報,心神越發不寧。
她清楚趙廉的為人,去東門隻是為了勒索錢財。
絕不會留在東門,跟金節一起守東門。
劉氏當即命人備轎,趕往錢振鵬府邸。
此時錢振鵬已經睡下。
錢府家丁認得劉氏,知道他是趙廉的內人。
當即領著劉氏來見錢振鵬。
“元帥!”
“我家相公可能遇害了!”
“東門守軍不讓任何人靠近,城牆根下全是衝刷下來的血水。”
“金節肯定造反了。”
剛一見麵,劉氏就哭著稟報。
錢振鵬聞言大驚。
雖然有些不敢相信,金節會這麼大的膽子。
但此事關係重大,馬虎不得。
錢振鵬決定,親自帶兵去東門看看情況。
就在此時。
常州東門外。
關勝率領的兩萬精兵已經抵達城外樹林。
“舉紅燈!”關勝下令。
這是跟金節的聯絡信號。
三名嘍囉立刻取出燈籠,用火折子點燃。
三根長竹竿將三盞紅燈高高挑起。
紅光在漆黑的夜幕下格外惹眼。
城樓上。
金節一直盯著城外。
突然,三點紅光在遠處亮起。
金節拔出佩劍。
“梁山援軍已至!”
“放下吊橋!”
“開城門!”
轟隆隆的巨響中。
千斤閘緩緩升起。
兩扇厚重的城門被轟然推開。
關勝大喝一聲。
“全軍突擊!”
兩萬精兵順著吊橋狂湧而入。
金節大步走下馬道,迎向關勝。
“罪將金節,迎關將軍入城!”
關勝放聲大笑。
“金將軍好膽識!”
金節轉身對著麾下將士怒吼:
“砍倒常州軍旗!”
“升梁山大旗!”
就在此時,錢振鵬已經率兵趕到東門。
他見金節居然打開城門,迎梁山入城,氣得當即大罵:
“金節!”
“你這吃裡扒外的畜生!”
“我平日待你不薄,你竟敢獻城投敵!”
“我必生吃你的肉!”
金節見錢振鵬殺到,一點也不驚慌,反而大聲嗬斥道:
“錢老匹夫。”
“你百般猜忌,任由趙廉騎在我們武將頭上拉屎!”
“我們兄弟早被逼得冇了活路。”
“今日我投梁山,便是順應天意。”
錢振鵬氣得七竅生煙。
“給我殺光這群反賊。”
他雙腿猛夾馬腹,一馬當先衝殺過來。
梁山陣中,關勝提著大刀縱馬而出。
“錢振鵬,你的對手是我!”
兩人在長街中央轟然相撞。
錢振鵬借著馬匹衝鋒之勢,雙手握緊潑風刀。
直劈關勝麵門。
關勝不閃不避。
大刀自下而上,猛地一記撩擊。
鐺!
震耳欲聾的金屬碰撞聲炸響。
一圈火星在半空中迸發。
錢振鵬隻覺虎口劇痛,險些連刀都握不住。
關勝卻穩坐馬背,刀勢不停。
順勢一記橫掃,直取錢振鵬腰部。
錢振鵬大驚失色,拚儘全力豎刀格擋。
兩人就在陣前死戰。
刀光交錯,殺氣衝天。
錢振鵬的刀法大開大合。
每一刀都帶著拚命的架勢。
關勝刀法嚴密,防得滴水不漏。
轉眼間,兩人交手已經過了二十個回合。
錢振鵬的氣力開始衰竭。
揮刀的速度明顯慢了下來。
關勝敏銳地察覺到了對方的疲態。
故意賣個破綻,將刀頭向左側一歪。
錢振鵬以為機會來了。
大吼一聲,舉起潑風刀直奔關勝胸膛刺去。
關勝赤兔馬極具靈性,猛地向側方一躍。
錢振鵬這一刀直接刺空。
舊力已儘,新力未生。
關勝雙手握住刀柄,腰部發力。
整個人在馬背上擰轉。
大刀橫掃而過。
噗嗤!
刀鋒毫無阻礙地切開了錢振鵬的脖頸護甲。
直接將他的腦袋齊根削飛。
錢振鵬的屍體在馬背上晃了兩下,轟然倒地。
關勝大喝道:
“錢振鵬已死!”
“降者不殺!”
梁山大軍齊聲怒吼。
“降者不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