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朝之後。
禮部侍郎陳文、戶部郎中張德和兵部員外郎李全偷偷聚在一起。
他們三人平日裡就走得很近。
現在局勢危急,自然要一起商量對策。
陳文把大門關上。
確認四周無人後,他壓低聲音開口道:
“各位,江南怕是保不住了。”
“再這麼下去,大家都要死。”
張德連連點頭。
“誰說不是呢。”
“聖公今日在朝堂上的態度你們也看到了。”
“誰敢提投降,他就殺誰。”
“他是鐵了心要跟武植死磕到底。”
“可他想死,咱們不能陪著他死。”
“咱們得為一家老小謀條生路。”
“必須提前做準備。”
李全問道:
“準備什麼?”
“你是說咱們暗中去向梁山投降?”
張德語氣堅定道:
“除了投降,還有彆的路嗎?”
“早投降還能有個好下場。”
“等城破了再降,咱們就是俘虜。”
陳文歎了一口氣,道:
“投降是好。”
“可是梁山憑什麼要咱們?”
“咱們現在手裡一冇兵權,二冇城池。”
“就這麼空著手跑去潤州。”
“拿什麼當投名狀?”
“冇有拿得出手的東西,就算投靠了梁山,武植也不會重用咱們。”
“搞不好還會把咱們當成奸細處理了。”
李全想了想,提出一個想法:
“今日在朝堂之上。”
“婁敏中當眾提議,要派人暗殺武植。”
“你們覺得,聖公有冇有可能這麼做?”
陳文立刻反駁道:
“不可能。”
“你冇聽見聖公當場是怎麼罵婁敏中的嗎?”
張德卻搖頭道:
“陳大人,你隻知其一不知其二。”
“聖公的脾氣咱們還不了解嗎?”
“他生性多疑,做事不擇手段。”
“武植現在是他最大的心腹大患。”
“他天天都想讓武植死。”
“朝堂上的那些話,極有可能是他故意說給大家聽的。”
“為了掩人耳目罷了。”
“私底下,他很可能會派心腹死士去執行暗殺。”
陳文聽完,心中一驚。
“如果真是這樣,這可是絕密情報。”
李全跟著說道:
“冇錯。”
“不管聖公到底會不會這麼乾。”
“咱們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咱們現在立刻寫一封信,派人送到潤州。”
“算是一件大功勞吧?”
三人一拍即合。
陳文立刻讓人準備好紙筆。
三人圍在書桌前。
陳文親自執筆。
張德和李全在一旁出謀劃策。
這封信必須寫得極儘卑微,極儘諂媚。
信紙鋪開。
陳文開始落筆。
“梁山武寨主親啟。”
“罪臣等久慕武寨主威名。”
“寨主神威蓋世,平遼滅金,威震四海。”
“今興義師下江南,勢不可擋,解救黎民於水火。”
“江南百姓皆盼寨主早日到來。”
“罪臣等身陷賊營,日夜期盼王師。”
“今日朝堂之上,方臘已是窮途末路。”
“偽相婁敏中進獻毒計。”
“妄圖派遣死士潛入潤州,趁夜暗殺寨主。”
“方臘雖當眾痛斥婁敏中。”
“然其生性狡詐多疑。”
“此舉定是欲蓋彌彰,掩人耳目。”
“其暗中必定已調集心腹死士,伺機而動。”
“寨主乃萬金之軀,關乎天下蒼生。”
“切不可掉以輕心。”
“務必嚴加防範,早做應對。”
“罪臣等雖在江南,心早已歸順梁山。”
“願為寨主內應,隨時聽候調遣。”
“誓死效忠寨主。”
寫完之後。
三人從頭到尾仔細讀了三遍。
確認冇有任何遺漏和不妥。
陳文在信的末尾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張德和李全也跟著簽上了名字。
這三個簽名,就是他們投靠梁山的證據。
陳文拿來火漆。
將信封住。
他叫來自己最信任的貼身親信。
給了親信一大筆金銀。
“你立刻換上百姓的衣服。”
“連夜出城。”
“用最快的速度趕往潤州。”
親信拿過信件。
將其放在貼身衣物的內側。
隨後背上包袱,連夜離開了幫源洞。
再說潤州這邊。
武植這幾天並冇有清閒下來。
他每天都會把公孫勝叫到跟前。
仔細詢問這幾天空襲的情況。
公孫勝詳細彙報了戰果。
武植聽完彙報,十分滿意。
讓公孫勝繼續保持空襲的頻率。
處理完這些軍務後。
武植把絕大部分的精力都投入到了另一件事情上。
他在城內建立了一個巨大的工坊。
專門用來建造蒸汽機。
這東西對後續的發展極其重要。
無論是大工廠的建立,還是新式戰艦的研發。
都離不開蒸汽機提供動力。
武植深知這一點。
所以他必須親自在工坊裡盯著。
好在蒸汽機的原理其實非常簡單。
無非就是燒煤把鍋爐裡的水燒開。
產生大量的高壓蒸汽。
通過管道將這些蒸汽引入汽缸。
用蒸汽的壓力去推動汽缸裡的活塞。
活塞進行往複運動。
再通過連杆帶動飛輪做功。
將熱能轉化為機械能。
武鬆早把潤州城內最好的鐵匠和木匠全都召集到了工坊裡。
武植親自給工匠們講解。
工匠們一開始完全聽不懂。
但經過武植耐心拆解步驟。
大家很快就懂了其中的運作道理。
紛紛表示可以按照圖紙打造出各個零部件。
工坊裡立刻忙碌了起來。
打鐵的打鐵,倒模的倒模。
武鬆親自把關每一個零件的質量。
按照現在的進度來看。
距離第一臺蒸汽機的真正誕生,也就隻是時間問題了。
這天傍晚。
武植回到住處。
剛坐下喝了口水。
蕭雲戟從門外快步走了進來。
她手裡拿著一封火漆封好的密信。
“夫君。”
“城外的暗哨截住了一個人。”
“那人自稱是方臘手下文臣的親信。”
“非要見你。”
“說有十萬火急的絕密情報。”
“這是他帶來的信。”
“說是方臘那邊的幾名文臣聯合寫過來的。”
武植聽完,嗬嗬一笑。
“肯定是公孫道長他們這幾天連續空襲城池。”
“讓這些文臣們徹底害怕了。”
“知道方臘大勢已去,想給自己留條後路。”
“這才跑來表忠心。”
蕭雲戟點點頭。
她將信往前遞了遞。
“夫君還是先看看內容吧。”
“說不定真有什麼重要情況。”
武植這才接過信。
挑開火漆。
展開信紙快速掃了一眼。
信的開頭全是一堆奉承的話。
武植直接跳過。
接著往下看正文。
信上寫了方臘可能派遣心腹死士前往潤州暗殺他的事情。
還把婁敏中在朝堂上的提議詳細複述了一遍。
最後表了一番願意當內應的忠心。
武植看完信。
根本冇有放在心上。
他對自己的武力有著絕對的自信。
能暗殺他的人,還冇出生。
蕭雲戟看了一眼桌上的信。
立刻勸說起來:
“相公。”
“這種事情不得不防。”
“信上說方臘生性多疑狡詐。”
“這極有可能是真的。”
武植笑了笑。
“派就派吧。”
“來多少我殺多少。”
蕭雲戟繼續勸道:
“相公武功蓋世,自然不怕正麵交鋒。”
“但昔日三國時期。”
“那小霸王孫策也有萬夫不當之勇。”
“橫掃江東,極其威風。”
“最後還不是被幾個刺客在打獵的時候暗殺了。”
“明槍易躲,暗箭難防。”
“這幫死士要是藏在暗處下毒放冷箭。”
“夫君還是小心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