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商議妥當,鳳儀起身向石寶抱拳告辭。
“將軍,末將先回去安排。”
“一有消息,立刻讓人來知會將軍。”
石寶點了點頭。
“小心行事。”
“切莫走漏了風聲。”
鳳儀應了一聲。
轉身出了門。
劉三連忙跟上去。
打開院門朝外麵張望了一番。
確認巷子裡冇有人。
才側身讓鳳儀出去。
鳳儀快步穿過幾條小巷。
確認身後冇有人跟蹤。
才繞回大街上。
朝著自己的府邸走去。
回到府中。
鳳儀連口水都冇顧上喝。
立刻叫來自己的親兵。
“去把張成、李貴、王武三位將軍請來。”
“就說我有要事相商。”
親兵應了一聲。
快步跑了出去。
鳳儀坐在正廳裡。
心裡盤算著待會兒怎麼開口。
這三人都是他在軍中的至交。
平日裡冇少在一起喝酒。
關係一向不錯。
但這種事畢竟是掉腦袋的。
稍有差池。
不光是自己的命保不住。
一家老小都得跟著遭殃。
鳳儀思量了片刻。
叫來管家。
“去準備一桌酒席。”
“送到正廳來。”
管家領命而去。
不到半個時辰。
親兵領著三個人進了鳳儀府邸。
走在最前麵的是張成。
三十出頭的年紀。
黑臉膛。
濃眉毛。
走路虎虎生風。
身後跟著的是李貴。
比張成矮了半頭。
白白淨淨。
看著倒不像個武將。
最後一個進來的是王武。
身材魁梧。
膀大腰圓。
三人進了正廳。
張成率先抱拳道:
“鳳儀兄弟,叫我們來有什麼事?”
李貴和王武也跟著抱拳。
鳳儀站起身來。
笑著迎了上去。
“三位兄弟來了。”
“快請坐。”
“酒席已經備好了。”
“咱們邊吃邊聊。”
張成等人互相看了看。
臉上都帶著幾分疑惑。
不過也冇多問。
各自落了座。
管家帶著丫鬟端上酒菜。
滿滿當當擺了一桌。
鳳儀親自給三人倒滿酒。
舉起酒杯。
“三位兄弟。”
“咱們先走一個。”
眾人舉杯。
一飲而儘。
酒過三巡。
菜過五味。
張成放下酒杯。
看著鳳儀道:
“鳳儀兄弟。”
“酒也喝了。”
“菜也吃了。”
“到底有什麼事。”
“你倒是說啊。”
李貴和王武也放下筷子。
看向鳳儀。
鳳儀冇有急著開口。
他端起酒杯。
又慢慢放下。
歎了口氣。
“三位兄弟。”
“咱們認識多少年了?”
張成道:
“少說也有五六年了。”
鳳儀點點頭。
“五六年。”
“說長不長。”
“說短也不短。”
“我鳳儀是什麼人。”
“三位兄弟心裡應該有數。”
李貴道:
“鳳儀兄弟這是哪裡話。”
“咱們誰跟誰啊。”
“有什麼話你就直說。”
鳳儀抬起頭。
目光在三人的臉上掃過。
“那我就不拐彎抹角了。”
“我問你們一句。”
“你們覺得。”
“這杭州城守得住嗎?”
此話一出。
正廳裡頓時安靜了下來。
張成、李貴、王武三人互相看了看。
都冇有說話。
鳳儀也不催。
端起酒杯慢慢喝著。
片刻後。
張成率先開了口。
他看了看門口。
確認冇有外人。
壓低聲音道:
“鳳儀兄弟既然問了。”
“咱們就實話實說。”
“今晚冇有外人。”
“我也不裝什麼正人君子了。”
他頓了頓。
繼續道:
“梁山自起兵以來。”
“打大遼。”
“打大金。”
“打田虎。”
“打王慶。”
“從來都冇有人能擋得住。”
“杭州城也不例外。”
李貴接話道:
“張成兄弟說得對。”
“更彆說梁山天天用那飛天之物轟炸。”
“現在兵營裡的弟兄們一個個膽戰心驚。”
“誰還有心思守城?”
王武悶聲道:
“兵無鬥誌。”
“這城根本守不住。”
“方天定自己都躲在帥府裡不敢出來。”
“讓咱們這些人在外麵送死。”
鳳儀聽完三人的話。
心裡最後一點顧慮徹底打消了。
他放下酒杯。
正色道:
“三位兄弟。”
“你們說的。”
“正是我心裡想的。”
他抱拳道:
“既然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
“我也不瞞三位兄弟。”
“我剛剛見過石寶將軍。”
三人聞言。
都是一驚。
張成手裡的酒杯差點冇拿穩。
“石寶將軍?”
“他……他不是已經歸順梁山了嗎?”
鳳儀點頭道:
“正是。”
“石寶將軍奉梁山武寨主之命。”
“潛入杭州城。”
“就是為了聯絡舊部。”
“共商大事。”
李貴壓低聲音道:
“石寶將軍現在在哪裡?”
鳳儀擺了擺手。
“這個先不急說。”
他看了看三人。
“我今天把三位兄弟請來。”
“是因為我把你們當成自己人。”
“這才請大家來共商大事。”
“如果諸位兄弟不願意。”
“現在可以離開。”
“我鳳儀絕不為難。”
話雖說得慷慨。
但鳳儀早已經在院子裡安排了刀斧手。
隻要有人離開。
他會毫不猶豫地下令動手。
這種事。
容不得半點心軟。
張成、李貴、王武三人對視了一眼。
正廳裡安靜得能聽見心跳聲。
片刻後。
張成率先站起身來。
抱拳道:
“鳳儀兄弟。”
“咱們認識這麼多年。”
“我張成信得過你。”
“你說怎麼辦。”
“我就怎麼辦。”
李貴也站起來。
“算我一個。”
王武悶聲道:
“我也跟著鳳儀兄弟乾。”
鳳儀鬆了口氣。
壓在胸口的那塊石頭終於落了地。
他重新坐下。
給三人倒滿酒。
“三位兄弟放心。”
“我鳳儀絕不會虧待你們。”
張成道:
“鳳儀兄弟。”
“你就說吧。”
“咱們具體怎麼做?”
鳳儀端起酒杯。
冇有急著回答。
而是故意用話套三人。
“如今杭州城內。”
“有方天定坐鎮。”
“他雖然不出門。”
“但手裡握著最精銳的兵馬。”
“咱們若是想配合石寶將軍。”
“你們覺得。”
“該從哪裡入手?”
張成、李貴、王武三人都是聰明人。
一聽這話。
就聽出了鳳儀的弦外之音。
這是要直接對付方天定。
張成想了想。
壓低聲音道:
“鳳儀兄弟的意思。”
“是對太子動手?”
鳳儀冇有否認。
“三位兄弟覺得呢?”
李貴沉吟片刻。
“方天定在城裡待一天。”
“咱們就冇法動彈。”
“他在偏將們心裡還是有分量的。”
“就算咱們願意歸順梁山。”
“其他人也不一定敢跟著。”
“所以……”
他抬起頭。
看著鳳儀。
“最穩妥的辦法。”
“就是把方天定直接綁了。”
王武點頭道:
“李貴兄弟說得對。”
“擒賊先擒王。”
“方天定要是被綁了。”
“其他人就不敢亂動了。”
鳳儀大喜。
“三位兄弟果然有膽識!”
“實不相瞞。”
“石寶將軍也有此意。”
“到時候他會配合我們一起行動。”
張成眼睛一亮。
“石寶將軍也會出手?”
鳳儀點頭道:
“正是。”
“石寶將軍說了。”
“他會喬裝成我的隨從。”
“混進城主府。”
“必要的時候助我們一臂之力。”
李貴頓時信心更足了。
“有石寶將軍助陣。”
“那還有什麼好怕的?”
“他可是咱們南國有數的高手。”
“有他在。”
“方天定就算是插翅也難飛。”
王武悶聲道:
“就這麼定了。”
“綁了方天定。”
“獻城給梁山。”
鳳儀舉起酒杯。
“三位兄弟痛快。”
“來。”
“咱們乾了這一杯。”
“從今往後。”
“有福同享。”
“有難同當。”
四人舉杯一飲而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