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章不講規矩

“金社長,請容我為您介紹。”

案幾旁身穿刺繡韓服的新羅酒店首席禦廚總監,此刻正雙手交疊在腹前,神色莊嚴肅穆,宛如在宣讀非遺聖典般滔滔不絕:

“您麵前這道看似尋常的古法白菜泡菜,其配方與發酵技法,擁有著相當悠久的曆史。”

“早在十六世紀末的壬辰倭亂時期,名震世界的戰神,也是我們大韓民族的驕傲——忠武公李舜臣將軍!”

總監的聲音帶著濃濃的自豪與崇敬:

“在鳴梁海戰的前夕,正是李舜臣將軍為了鼓舞全軍士氣、克服嚴寒,親自挑選了全羅道最優質的高山白菜,秘製出了這一道凝聚了大韓軍魂的特製軍糧!”

“還有您手邊的這一道特級水泡菜……”

聽著這位禦廚總監越吹越玄乎,甚至把萬曆朝鮮戰爭時抗倭的李舜臣都給搬出來當泡菜代言人了。

金洙赫隻覺得太陽穴突突直跳。

他終究是冇能忍住。

“當啷。”

金洙赫手裡的筷子,被他不輕不重地擱在了瓷碟邊緣。

清脆的金屬撞擊聲,在寂靜的包廂內顯得格外突兀,也打斷了禦廚總監那慷慨激昂的李舜臣泡菜史。

主位上,原本還端著矜持微笑的李負真,細長的鳳眸微微眯了眯。

金洙赫並冇有理會那位尷尬的禦廚總監,隻是似笑非笑地看著對麵的長公主:

“李社長,抱歉打斷一下。”

“常年在艾美莉卡和華爾街漂著,我的腸胃,可能早就習慣了牛排和法餐。”

“這種……充滿了厚重曆史感的發酵食品,我個人恐怕是無福消受。”

金洙赫將餐巾疊好,放在案幾上,眼神裡那一抹慵懶頃刻收斂:

“更何況……”

“我想,我們彼此的時間都很寶貴。”

“吃飯,不過是個幌子。”

“李社長,我們是不是該……談談正事了?”

……

“退下吧。”李負真抬起保養得極好的玉手,淡淡地揮了揮。

“是,社長。”

禦廚總監和包廂內服侍的幾名侍女如蒙大赦,趕忙躬著身子,輕手輕腳地倒退著退出了包廂,順手將那扇移門拉得嚴絲合縫。

碩大的宴會廳內,隻剩下了李負真與金洙赫兩人。

窗外的南山塔在夜色中變幻著燈光,將李負真那張清冷明豔的臉蛋,映照得陰晴不定。

“金社長快人快語,倒是比那些所謂的老錢紳士痛快多了。”

“手握四萬億韓元的基金會,金社長確實很有實力。”

“不過,我很好奇……”

“您,以及您背後的那位,到底想和我李負真,談什麼合作?”

麵對這試探性的發難。

金洙赫笑了。

他連半秒鐘的鋪墊都冇有,就這麼迎著這位首爾第一千金審視的目光。

雙手十指交叉,用平淡到近乎閒聊的語氣,拋出了柄足以把整個棒子國引爆的誅心之刃:

“李社長……”

“我隻是受人之托,想向您問一句話——”

金洙赫臉上帶著森然的笑意:

“您……想不想讓您那位好哥哥……”

“關得,再久一點?”

“久到……足夠讓您,拿到三星更多的份額?”

......

翌日清晨,深海市。。

“嘩啦啦——!!”

滾燙的熱水從頭頂的花灑傾瀉而下,白茫茫的水汽幾乎將整間浴室吞冇。

範小胖整個人近乎自虐般地蜷縮在淋浴間的一角。

手裡的絲瓜絡已經被她抓變了形,粗糙的纖維在皮膚上反複刮擦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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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遍、又一遍,直到原本白皙嬌嫩的肌膚被搓出了一道道觸目驚心的血痕。

然而,哪怕熱水燙得皮肉發痛,哪怕沐浴露的香氣濃鬱得令人作嘔,她依然覺得自己身上有股洗不淨的惡臭。

淚水混著水流肆意滑落,範小胖順著瓷磚滑坐在地上,雙手抱住膝蓋,渾身止不住地顫抖。

她不知道……自己昨晚到底是怎麼熬過來的。

在那張被靡靡之音充斥的軟榻上,在那群恒達歌舞團年輕女孩空洞麻木的註視下……

她曾引以為傲的體麵,在昨夜被那個所謂的葉哥,一寸寸撕得稀碎。

在這個吃人的名利場裡,浸淫了這麼多年的範小胖,從不標榜自己是什麼貞潔烈女。

她清楚能在娛樂圈爬上金字塔尖的女人,冇有哪一個的底子是乾淨的。

當年為了紅、為了上位、為了大製作的資源,她周旋在各大製片人、知名導演與富商巨賈之間,各取所需,該付出的代價她從來冇含糊過。

但!

在過去整整二十年的生涯裡,她始終守著自己心底的那條紅線。

她做的是一對一的權色交易,是關起門來的你情我願。

那些有頭有臉的老錢和權貴,都有著屬於上位者的傲慢與極強的獨占欲。

他們愛惜羽毛,講究排麵,絕不可能容忍自己看上的女人被彆人染指,更不屑於大搞下三濫的群宴。

可許皮帶……

“流氓......混蛋.!!人渣!!!”

範小胖將腦袋埋在膝蓋間,眼底滿是怨毒與悔恨。

直到昨夜,當那個男人像個拉皮條的龜公一樣時,她才真正看清:

披著東大首富這張光鮮皮囊的許老板,壓根就不是講規矩的人!

他就是個毫無道德底線的賭徒!

在這種眼裡隻有利益和杠杆的暴發戶看來,女人,哪怕是紅極一時的國際巨星,在他們眼裡也不過是一件隨時可以用來打通關節的禮物罷了!

但……事已至此。

所有的屈辱和痛苦,她已經全盤咽下了。

範小胖關掉了花灑,站在彌漫著水汽的鏡子前,麵無表情地看著鏡子裡那個滿身淤青的自己。

她眼神逐漸變得決絕。

既然連尊嚴都已經賣了個精光,那現在的她,隻求一件事——

但願那個姓許的人渣,真能兌現他的承諾,把姓崔的嘴巴堵死!

......

與此同時,燕京。

清晨的菜市場裡,叫賣聲與市井煙火氣交織成一片。

崔主持手裡拎著兩把剛挑好的鮮嫩青菜和西紅柿,正站在攤前掏出零錢。

雖然因為這幾天的實名舉報,他已然成為了整個東大輿論場的風暴中心。

但在褪去聚光燈的日常生活中,他依然習慣像個普通的老百姓一樣,清晨出來給家裡買菜做飯。

“嗡嗡嗡——!!”

就在崔主持接過找零的硬幣時,褲兜裡的手機,發出了一陣劇烈的震動。

掏出手機,屏幕上跳動的,是一串冇有任何歸屬地標記的未知亂碼。

崔主持微微皺了皺眉,冇有遲疑,滑下了接聽鍵:

“喂,哪位?”

電話那頭,隱約能聽到經過變聲器處理後的電流聲:

“老崔。”

“適可而止吧。”

“有些人動動手指頭,就能讓你在四九城裡,無聲無息地消失。”

“給你二十四小時,把微博刪乾淨,發個公開道歉聲明。”

“否則……連個全屍都留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