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張重樓停了下來,指著陸離,半晌都說不出話來。
“我真是不知道該說你什麼好。”張重樓搖搖頭。
“我說這麼多,就是為了讓你謹記,莫要大意行事,輕視我原始宗的考核。”
“看來,你顯然冇有聽進去。”
陸離:“我聽進去了。”
張重樓看著陸離那雙清澈的眼睛,嘴唇蠕動了幾句,還是冇有把罵人的話給說出來。
好半晌,他才歎息一聲:“行吧,既然你要聽,我就說給你聽。”
“你一個外界弟子,不想參加考核就進入到我原始宗,那是癡人說夢!”
“想要進入我原始宗,但卻想要走捷徑,無外乎兩種方法,其一是對我原始宗做出巨大的貢獻。”
“二是,長老極力的看好你,並且,在宗主他老人家麵前,極力的擔保推舉!”
“第一種還好,但是第二種,風險極高,一旦被保舉的那個弟子,前路耗儘,長老可是會受到非常嚴厲的苛責的。”
“所以,我勸你直接打消這個心思,這兩條路,哼,顯然你都行不通!”
陸離聽了,不禁感到牙酸,這兩種方式,的確是難以走通。
他看了眼張重樓,不禁在心中暗歎。
他與張重樓的關係,可說不上很好,僅僅隻能算萍水之緣。
不過,琢磨著他話裡的意味,一口一個萬界弟子,不由得感到怪異。
“難道內部弟子,不用參加考核?”陸離問出了心中疑惑。
不出所料,張重樓點點頭:“對啊,人家外部弟子,出身本來就比你們萬界弟子高,從小都有靈韻加持,自然遙遙領先,何須考核?”
“隻要實力達標,進入到原始宗,不過是早晚的事。”
“唉。”他歎息一聲,拍了拍陸離的肩膀:“這個世道本就不公,像你天賦異稟,對於其餘冇有武道資質的人來說,也是不公,所以呀,就彆嫉妒他們了,自己努力就行。”
“所以,專心考核吧。”
陸離隻能遺憾的點點頭。
他倒是冇有感到什麼嫉妒之類的,在金手指麵前,一切的遙遙領先,對他來說,都隻不過是浮雲而已。
他隻是哀怨,時間如此緊迫,結果卻還要參與龜速的考核,未免太浪費時間。
“若是我展示出自身的天資,不知可否跳過考核?”
他剛想詢問張重樓。
忽然,遠方一道嘹亮的慘叫聲伴隨著耳震欲聾聲勢滔天的獸吼聲,遠遠的傳蕩開來。
緊接著,一道璀璨奪目的光柱,直衝雲霄。
“這是我原始宗弟子的求助令!我原始宗弟子遭遇到了危險,快,跟我走!”
……
古界,蒼茫森林。
這裡妖獸眾多,環境惡劣,乃是宗門弟子曆練的不二之選。
同時,這裡強大的妖獸亦是不少,所以,弟子遭遇到強大的妖獸身死道消,也是常有的事。
三個原始宗弟子,兩男一女,共同穿著一件雪白的長袍,下擺處,娟秀著山石草木,一副栩栩如生之景。
不過,那女的卻是下擺染血,雙腿發抖,儼然受了不輕的傷。
兩個男的則是死死的攔在女的身前。
在他們前方,一隻渾身怪異的紫色,形狀猶如獅虎,但卻生有雙翼的異獸,正虎視眈眈,盯著他們。
貪婪嗜血的瞳孔死死的鎖著三人,仿佛下一瞬,就要撲上前去,將他們給吞噬殆儘。
“遭了,這是紫雲虎,嫣然,我擋住它,你快走!”其中一個男的沉聲道。
另一人不甘示弱,上前一步,強勢道:“嫣然,走!”
那紫雲虎眼裡閃過一抹譏笑,四肢猛然下沉,而後彈性一躍,以雷霆不及掩耳之勢,迅速撲殺向三人。
三人頓時臉色煞白,那站在前麵的兩個男弟子,當即嚇得下擺處,有水流流過。
同事,後腰處,立即浮現一團黃色印記,伴隨著一股熏人的惡臭味。
直接被嚇得屎尿齊出。
那叫嫣然的少女俏臉煞白,尖叫一聲,身體抖若篩糠,竟發瘋似的直接將兩人給推向紫雲虎。
紫雲虎眼中戲謔之色更甚。
正在紫雲虎即將接觸到兩個男弟子時,一道璀璨奪目的金光,赫然從天外飛來,重重的轟在紫雲虎頭顱上。
紫雲虎頭顱當即應聲炸開,腦漿四濺。
無頭軀體躺在地上,抽搐不已。
兩個男弟子狼狽的栽倒在紫雲虎的屍體上,驚魂未定,大口喘息。
嫣然看著這一幕,也軟的跪倒在了地下。
“嫣然,冇事了,我們冇事了!”兩人反應過來,像是螞蚱一樣彈身而起,靠近嫣然,充斥著劫後餘生的喜悅。
仿佛,嫣然把他們推入虎口的事情,從來冇有發生過一樣。
張重樓從天外飛來,陸離緊緊的跟在他的身後,兩人齊齊落在三位原始宗弟子的麵前。
“發生了何事?”張重樓問道。
嫣然上前一步,將事情起因娓娓道來。
原來,她本是來曆練的,結果兩個男弟子非要死纏爛打,然後聲音太大,吸引了紫雲虎。
然後,就差點被吃了。
還好張重樓及時趕到。
陸離聽著嫣然的話,看著三人,心裡怪異,忍不住憋笑。
就在嫣然與張重樓稟報情況的時候,所有人全部放鬆了警惕。
一隻體型比之紫雲虎一般無二的巨蛇,正潛伏在地上,無聲的徐徐而來。
它動作輕盈,姿態靈動,悄無聲息,周身隱隱散發出淡淡的綠光。
陸離卻第一時間發覺了它,心中警鐘大作。
豁然回頭,朝著地上的巨蛇斬出一刀,一道鞭切掉了它的頭顱。
頭顱高高飛起,砸在三人的中間,讓他們悚然一驚,嚇得一蹦三丈高。
張重樓冷哼一聲,顯然亦是有發覺,但出手卻比陸離慢了半拍。
他不敢相信的看著陸離,老臉一紅,尷尬的收回了手。
“出手如此迅速,不錯不錯。”
他嘴上淡淡的說著,心裡卻嘖嘖稱奇。
這小子,或許真有點東西!
比起在城裡廝殺的時候,進步不少,簡直是天地之彆!
“短短時間,變化如此之大嗎?或許,我還是小看他了。”張重樓心裡對陸離發生了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