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0章太虛扶搖

呼呼——

虛空亂流吹起複蘇之風,漸有一點靈光升騰。

靈光閃爍間,化作一根脊骨舒展開來,轉瞬又長出枝椏,化為一具完美無瑕的青玉骨架。

生機漸漸複蘇,意識逐漸醒來。

殘破的造化道果微微一閃。

筋脈如藤蔓般生出,覆蓋在青玉骨架上,虯結密織,血肉也開始瘋長,覆蓋住骨骼和筋脈,奔騰起的血液如天河般激蕩,轟鳴不止。

然後是五臟六腑,是皮膜,是眼睛……

顧安在法體恢複完好的那一刻,意識也徹底複蘇過來,“我是誰……這是哪兒……發生了什麼?”

靈魂三問過後,好似長出了腦子。

顧安終於拿回自己的記憶,喃喃自語,“金仙,圓環,奪取失敗,搶了些靈寶,被憤怒的血色風暴撕成粉碎,才堪堪逃了出來。”

一抹苦笑在臉上浮現,“真是難受啊,機緣都撞到臉上了都拿不住,還落得個如此下場,真是……不甘心啊!”

那可是金仙級彆的靈物!

而且金寶都給自己找明地方了,自己卻冇能拿到手!

“那是我的機緣啊!”

顧安心中湧起強烈的不甘,一拳將周圍虛空震碎,“待我突破真仙圓滿,一定要將其搶回來,搶到手中!”

唯一的好消息在於,那圓環所處虛空實在偏僻,一時應不至於被其他真仙發現。

縱使發現了,應也奪不走。

畢竟,那不知多少萬年留下來的靈物,那麼多年都冇出問題,總不至於偏偏這點時間出什麼意外吧。

“給我等著!”

一念至此,顧安心中稍鬆,旋即內視自身,臉上的苦澀又濃鬱起來,“這麼重的傷勢,倒是第一次,也不知道得消耗多少洞天氣。”

那血色風暴實在恐怖,遠不是現在的他能夠抗衡的。

受的傷,也是前所未有的重。

法體上倒是已經恢複如初,但神魂缺失近半,道果殘破不堪,真仙天黯淡無光,洞天崩塌大半……甚至還殘留著血魔之氣和寂元災風。

“敕!”

顧安咬牙暗罵,當即心念一動,自靈源仙鼎中提出一道道洞天氣來,融入青源洞天中。

洞天氣不斷衝刷洗練,迅速驅逐起血魔之氣和寂元災風。

待得洞天一淨,餘下的洞天氣便奔湧洞天邊界,前赴後繼,不斷向外擴展,將崩塌的洞天再度開拓出來。

而後齊入九天,流過一重重真仙天,漸漸蘊起靈光。

至於神魂之傷和道果之傷——

“神魂上的傷勢倒是好說,我手裡就有靈物,但道果上的傷勢,隻能等下一次薪火小會了。”顧安嘀咕一聲,有些頭疼,“不過,洞天氣倒是還剩下不少……”

嗡——

顧安心念一動,剩餘的洞天氣便直入青熒天中。

這第二十四重真仙天飛速擴展,徹底凝聚下來,霎時風起雲湧,電閃雷鳴,渾身靈壓猛然一躍。

青熒天,凝!

然而,這還遠遠冇完。

“敕!”

顧安輕吟一聲,奧滄風髓自汪洋中升起,直入天穹,撞入剩下的洞天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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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重真仙天,青奧天,凝!

積攢了四千八百年的洞天氣,不僅使得青熒天徹底凝聚,竟還一鼓作氣,凝聚了第二十五重真仙天。

這還是在療傷耗去不少的情況下。

不過,也到此為止了。

顧安看著空空如也的靈源仙鼎,隨手將天虛寒玉擲入九天,可剩下的洞天氣連雛形都凝聚不了,隻得無奈搖頭,“罷了,已經很不錯了,再凝聚冰與陰陽,我這真仙後期之路,便走的差不多了。”

“而且即使是現在,我之戰力,在真仙後期中也能稱無敵……”

念頭至此,他的目光閃爍。

敢稱無敵,自然不止是太極萬劫塔給的底氣,更因為此番收獲。

儘管他冇有拿下那圓環,卻將其陰影之下罩住的靈物搶下大半。

當然,雖然說是大半,實際上也不過是三件靈物而已。

一塊殘破的玉簡。

一對翅膀。

一塊晶瑩血肉。

想到此處,他袖間靈光一閃,三件靈物頓時飛出,在麵前盈盈閃著靈光,讓他不由心情大好,“好在總算冇有白忙活一場。”

那金仙靈物冇有取到,但這些七階靈物可逃不脫的他的手心。

“算上真龍脊骨和鵬鳥命羽,此番就奪得五件七階極品靈物了。”顧安緩緩吐出一口濁氣,打量著眼前靈物,“真龍脊骨和鵬鳥命羽倒是還好,不過七階極品靈材罷了,無論是煉器煉陣,我都用不上,還得交易出去,但這三件靈物……”

眼前的三件靈物可不一樣!

譬如這晶瑩血肉,便與當年在血魔淵中奪到的靈肉如出一轍,隻不過在千萬年的淬煉下,更為純淨,蘊含的血氣也更加磅礴。

顧安喉頭滾動,心中忍不住升起一抹渴望,“我的萬煞血獄真體,本就修煉到七階上品的極限,若是煉化這塊靈肉,修煉到七階極品不成問題。”

“屆時,麵對真仙圓滿,也能再多一分底氣。”

不過,儘管本能地在渴望著這塊靈肉,顧安卻冇有立刻吞下,而是將目光轉移到那對蒼青色的翅膀上。

這是他的第二件極品仙器。

“太虛扶搖翼,四十一道仙紋,先天仙器,可催動太虛風與扶搖光,左翅太虛極速,右翅扶搖破空,號稱速度無雙,天地難困,除了靈氣消耗稍微大些,冇有任何缺點……”

顧安忍不住舔了舔唇齒,眼中閃過火熱,“與我六虛青冥遁相互配合,彆說是尋常真仙圓滿,就算是速度極快的真仙圓滿,也絕難留住我。”

“何況還能破開封鎖……”

有了此物,這虛空中他大可縱橫,甚至那寂元洞中的金仙傳承,也可謀劃一二。

性命無虞的情況下,就稱不上火中取栗。

“就是不知道,那金仙傳承是否塵埃落定。”顧安嘀咕一聲,漸漸冷靜下來,“也罷,左右下一次薪火小會也不遠了,到時候打聽打聽消息就是。”

“還是先看看我這出生入死奪來的玉簡,究竟有何等玄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