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4章是為黃雀
萬千河流蜿蜒而生,好似一條條玄奧的道紋。
隻轉瞬間,便將周圍虛空團團圍住,好似一盞雕刻著萬千紋路的琉璃罩罩下,堵死一切方向與退路。
那正駕風而行的黑羅仙界,驟然一停,隻覺周圍粘稠無比,再難移動。
“何方宵小,膽敢阻攔我黑羅仙界!”
黑羅真仙驚疑不定的漆黑眸子自界膜內升起,亮起一層幽深的靈光,隨著神識細細鋪開,打量著周圍虛空,“古冥,古冥,既有膽攔路,為何不敢現身?!”
它不確定是不是古冥真仙!
按理來說,不應該來的那麼快才是,但——不是古冥真仙又能是誰?!
“彆試探了!”
虛空中有靈光凝形,一隻萬丈炎龍凝形而出,“什麼古冥不古冥的,本仙行不更名,坐不改姓,赤元真仙是也!”
而在另一側,一隻銀色雲雕也自虛空裂隙中施施然地落下,“聽起來,你這孽畜是招惹上了強敵,這才舉界而逃的?!”
聽到這話,黑羅真仙的一顆心沉到了穀底。
好消息,並非是古冥真仙追了上來。
壞消息,有兩隻真仙後期大妖聯手圍殺,並且已經布下天羅地網,不將其擊潰,黑羅仙界絕難脫身!
怎會如此倒黴?!
“古冥真仙?”
赤元真仙喃喃一聲,有些疑惑,也有些興奮,“或許,此番,還能買一送一?”
說話間,它的目光已經看向銀雕真仙。
銀雕真仙沉吟片刻,微微頷首,“也可,正好為了捕捉此界漣漪,遊天絲已經耗儘,本就打算將其伐下便返程的,乾脆做一筆大的。”
“那便靜待魚兒上鉤吧。”
赤元真仙龍眸中閃過一抹猙獰笑意,再度看向那黑羅仙界,“不過保險起見,還是先將裡麵的黑羊妖打死再說,免得到時候徒增變數。”
“正是此理!”
銀雕真仙自然不會反對,頷首微笑,“既能追殺的這孽畜奪界而逃,想來實力不弱,還是儘量降低些風險的好。”
見那一龍一雕旁若無人,竟在自己麵前揚此妄言,黑羅真仙大為震怒,“好兩隻孽畜,竟敢在此大言不慚,說到底也不過是同為真仙後期,縱使以一敵二,但我界在此,豈容爾等如此囂張。”
話音方落,黑羅仙界的界膜上亮起千星,勾連成一道道陣紋,聚於一點,顯化神瞳。
漆黑神瞳註視,蕩開層層漆黑波動。
赤元真仙和銀雕真仙也不禁為之神魂一蕩,但旋即回神過來,聯手打落那緊隨而至的黑色矛雨,將此一波攻勢擊潰!
“有點門道!”
赤元真仙萬丈龍軀燃起熊熊烈火,將周圍虛空燒的焦黑,猙獰咆哮,“但越是如此,毀滅了你我就越興奮,我天龍仙界的血仇,唯有用血來償還!”
你天龍仙界的血仇,你去找那三座七階極品仙界算去啊!
算在我的身上,又是什麼道理!
黑羅真仙心中暗罵一聲,麵色陰沉如水,“既如此,那便做過一場,看究竟是誰能笑到最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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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妄!”
銀雕真仙冷冷的唳鳴一聲,身後靈光閃爍,九座仙舟破空而來,自舟首靈陣亮起極強的神光,隱隱間氣機相連,齊齊射去。
轟!!!
……
虛空轟鳴不止,靈波四散!
這給一路追來的顧安指明了方向。
本來他以那黑風棲元草追蹤,方向就不甚穩定,跟隨著時間的流逝,氣息越來越弱,眼看就有跟丟的可能,卻忽然察覺虛空生變!
“鬥法……這股波動,是真仙後期?”
顧安放開神識,細細感知,“如果一股是黑羊真仙,那麼另一股是誰……不,不對,是有三股真仙後期的氣息?”
這屬實出乎他的預料。
黑羊真仙帶著黑羅仙界跑路,他有所猜測,但其在半途被其他真仙截住,卻是他萬萬冇有想到的。
“但是,真仙後期可不是什麼大白菜啊,本就不多的情況下……”
顧安微微皺眉,又生疑慮,“尤其是當下,寂元血祭死一波,剩下的逃得逃,躲得躲,絕不會輕易生事,這兩隻,又是哪裡冒出來的?!”
猛然之間,他念頭飛轉,“而且,一出就是兩隻,這等實力,要麼是血源群落的三座七階極品界域,要麼……是那諸界獵妖船隊,在為血祭做準備。”
一念至此,顧安忍不住舔了舔嘴角,“不管是哪種情況,我青源都一定要幫幫場子,若是船隊,就能借此拖延血祭的速度,若是血源群落的真仙,那我殺一個,血祭的對象就少一個,搜羅起來就難一分!”
一分耕耘一分收獲!
他隻要殺的夠勤夠多,總能拖延些時間!
嗡——
靈力一閃,天塵珠在頭頂撐開,隱形匿跡,斂去氣息。
也不催動太虛扶搖翼,隻施展六虛青冥遁,便悄無聲息地靠了過去。
距離愈近,神識感知愈發清晰。
“七階上品仙界,黑雲翻騰,灰紋遊走,應就是那黑羅仙界。”顧安置身於江河琉璃之外,微微眯眼,“其中,果真有三隻真仙後期大妖,還有諸多真仙氣息,淩亂無比……可惜感知不清楚,這江海琉璃罩未免遮掩的太過嚴實了。”
顧安眸光收回,打量起近在眼前的蜿蜒江河,有些心動,“應不止是七階上品仙器那麼簡單,封鎖虛空的七階極品仙器,倒還真是送財童子,那我就收下了!”
“暫等一等,待我來個漁翁得利!”
他並冇有打算與其內的黑羊真仙聯手,聯弱抗強,畢竟他本就是為了斬殺黑羊真仙而來,貿然闖入,徒增變數。
其他倒也無妨,但若是因為他打破封鎖,逃了黑羊真仙,就不美了。
“兩隻真仙後期妖獸而已。”
顧安心中輕笑一聲,隱於天塵珠下靜待時機。
在靈波轟鳴聲中,黑羅仙界幾度明滅,轉眼間便是三十年流過,其中的一道氣息越來越弱。
嗡——
直到某一刻,青袍道人驟然睜眼,虛空神光為之一收,徹底黯了下來,
“是時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