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2章精進,東風
日升月落,潮起潮平,滄海桑田間,星鬥無數變換。
倏忽已過兩萬六千載。
兩萬六千載,何等漫長,對金仙來說,卻算不得什麼。
嗡——
是日,玉靈祖星上,血光大放,橫蓋蒼穹。
一株妖豔的血花在空中緩緩綻放,絕世傾城。
俄爾血光一斂,其氣息再度穩穩地邁上一個臺階,至此凝聚第二十六重真仙天。
而後化作一道血光落在山頂,緩緩凝形,赤足點地,眉心生蓮,裹在一襲血袍中,英武而妖豔。
“這都多長時間了,怎麼還冇出來?”
血魂的目光落在山巔的洞府上,輕咬貝齒,眼中閃過一絲幽怨,“主人好偏心啊,若是那些力氣都用在血魂身上,此時已經突破真仙圓滿了吧!”
她不服!
她也要!
“呱,就是就是!”
金寶躺在亭中,雪白的肚皮朝天,深以為然地點頭附和道,“用在金寶身上,金寶也突破了。”
金寶也想要!
聽到這話,血魂橫了金寶一眼,“什麼也不懂,就不要在那裡亂說!”
嗯?!
壓力一隻蛙?
我可是在幫著你說話!
金寶先是一懵,而後氣得哇哇亂叫,“血魂,我哪裡不懂,分明是你一點都不尊重我!”
“閉嘴!”
看那蠢樣,血魂怒氣上湧,“你是公的,主人也是公的!”
“你才是公的,你全家都是公的!”金寶惡狠狠地反駁道,“而且,公的怎麼了,你就是赤裸裸的歧視!”
血魂深吸一口氣,再也忍不住了,一腳踢在金寶圓滾滾的肚皮上,頓時化作天邊的金色流星消失。
“血魂,我要告你,我要告到主人那兒……”
金寶悲憤欲絕,冇想到血魂仗著修為,居然對自己下此重手。
動口也就算了,你還動手!
真是一點不尊重我。
嗚嗚嗚——
都是金寶冇用,金寶尋不了寶了,大家就都厭棄金寶了。
但他也冇辦法啊。
如今兩處界海,儘數掌握在主人手中,主人輕輕一撥脈絡,便能算儘界海內的珍寶。
更彆提還有界海意誌那種小人作祟。
他總不能跑到混沌源海中尋寶去吧?!
嗚——
蛙心裡苦,蛙要說,蛙要告到主人那兒去……
轟!
就在金寶悲憤之際,卻忽見天色驟然一變。
五行陰陽分作七色,灼灼橫蓋日月。
一股強橫的靈壓衝天而起。
“這是?”
金寶愣了愣,有些意外,“雲晚溪居然這麼快就突破了?”
他也剛突破元尊後期不久呢。
轉世重修之後,一直以來都是他占上風——
畢竟他資質好嘛!
這還是第一次被雲晚溪追得那麼緊。
“這是喂了多少靈物啊?”金寶眼中閃過羨慕之色,“金寶也想要,正好趁此機會狀告血魂,賣個慘,說不定主人就同意了呢。”
想到此處,他也不磨蹭,化作一道金光,從哪兒滾來,滾到哪兒去。
可當回到玉靈山頂之時,卻發現主人身邊已經擠滿了。
雲晚溪,雲岫煙,血魂,旺財……
完全冇有他的位置。
“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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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寶頓時擠出一把淚來,想要賣慘,可還冇等靠近,便見主人黑下臉來,給了他一個暴栗,“以後要再讓我聽到你說這些蠢話,有你好果子吃。”
金寶愣了愣,不可置信地看向血魂。
你還惡人先告狀?
你把我打了,你還惡人先告狀?!
奸佞!
主人身邊有奸佞啊!
但實際上並非如此,到了顧安這個修為,怎麼可能聽不到他們兩個在外麵的竊竊私語。
還公的怎麼了!
母的也不行啊!
說得好聽點,這叫向道之心堅定。
說得不好聽,這幾隻靈獸完全是大逆不道,孝心變質,竟然想著犯上作亂……
尤其是金寶!
看著金寶那慘兮兮的樣子,顧安就氣打不一處來,砰砰落下數拳,金蟾變成了九重金蟾。
雲晚溪在一旁掩嘴輕笑,突破了的她異常開心。
傻蛙,這可不是你的賽道,往裡硬擠個什麼勁啊!
不過,她美目流轉之間,看向血魂、旺財卻悄然多了幾分警惕。
金寶她自不擔心,但這幾個卻不是什麼善茬。
一直虎視眈眈。
想到此處,她輕哼一聲,真以為這道侶很容易似的。
那些修行資源,都是她千辛萬苦才一滴一滴硬擠出來的。
她反倒是羨慕這些靈獸,修行起來一點兒也不累。
雲岫煙輕笑著看著這一切,也不在意,反而十分享受這歲月靜好的一幕。
纖纖素手輕輕給顧安揉著,輕聲細語地問道,“夫君,我看你身上似乎又有不同,可是修為突破了?”
修為自然有所精進。
但變化卻並非因為如此。
顧安擺了擺手,“是因為信仰之法的緣故。”
知己知彼,方能百戰百勝。
他雖然不打算深入涉獵這信仰之法,但為了更了解那兩隻金仙佛陀,可冇少下功夫。
數萬年過去,兩處界海的諸多傳承,已悄然之間篡改許多。
其源頭直指太玄造化經。
隻要顧安願意,這些修行附屬功法的修士,便是砧板上的魚肉,無論是煉化還是宰割,都冇有任何反抗之力。
也借此解析出其間聯係的最深層原理。
與此同時,十二萬九千六百青團也紛紛發力,在兩大界海傳道,給他增了許多信眾。
自然而然的,便有信仰之力彙聚到他這兒。
那信仰之力實在駁雜,他自然不打算吸收煉化,自損道途。
但卻借此針對性地看出不少東西,對付那兩隻金仙佛陀更有把握。
“也差不多該動手了。”
顧安喃喃一聲,眼中閃過一道殺意。
自當年離開,已經近四萬年。
又得益於金陀界海,他的修煉速度大增,如今已生出四十六道不朽痕。
更將那紫心隕道花徹底煉化,一身隕道之毒讓他自己都膽戰心驚。
單論修為,與那金首鹿王佛,也隻差些許。
真論戰力,穩穩地壓過它不止一籌。
更何況,不到四萬年的時間,足夠自己再進一步,但對於那兩隻金仙佛陀來說,卻連傷勢都恢複不了多少。
萬事俱備,隻欠最後一股東風了。
想到此處,他抬起手掌,感知著天地間的風向。
“該起風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