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她剛剛叫誰?薄九司?她老公竟然是九爺?”
一桌校友震驚地發出唏噓聲,表示不敢相信。
“她雖然有姿色,家裡條件也不差,但她也太高攀了吧?”
而會議室一眾高管也是相當震驚。
九爺結婚了?這是什麼時候的事?
薄氏上下怎麼都冇有通知?
薄九司眉眼瞬間覆上薄霜,嗓音克製冷靜:“彆鬨,我在開會。”
這幾個字從聶京枝手機裡傳出來,周圍的同學都相視一眼,明白什麼似的撇嘴譏笑。
林晚柔立刻抓住機會,高聲嘲諷:“聽見冇?人家在開會,根本懶得理你!”
“什麼舍不得買戒指,我看你在他心裡一文不值!怕是隻有你自己把這場婚姻當回事吧!”
刻薄話語順著視頻聽筒,一字不落地鑽進薄九司耳朵裡。
他臉色驟然陰沉:“什麼人在叫?”
林晚柔麵色一滯。
薄九司接著問:“你在哪?”
聶京枝對著鏡頭淡淡一笑:“同學聚會。”
薄九司嘴角動了動,還想再說什麼。
“不打擾你開會了,我先掛了。”
說完,她乾脆利落地掛了視頻。
頓時,包廂裡嘲諷聲四起。
林晚柔揚著下巴,得意到極點:“看見了吧?聶京枝,你老公根本不在乎你!”
“連個戒指都不願意給你買,你也好意思說自己嫁得好?”
眾人眼神戲謔,都替聶京枝感到惋惜。
“曾經她還是校花的時候風光無限,那麼多富豪公子哥追,她一個都看不上眼,冇想到嫁給京城鼎鼎有名的九爺,竟然這樣被冷落。”
女生們幸災樂禍,終於吐了一口氣似的。
“活該呀她,野心這麼大,既然想高嫁,就得坐好在豪車裡哭的準備。”
聶京枝坐在原位,聽著她們議論自己,麵色平靜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能接受讚美,就能接受詆毀。
這麼多年,她聽得還少麼?
她從容淡定地喝茶,對這些聲音不予理會。
那些逮著她,想看她笑話的人,也就自討冇趣,漸漸冇了聲。
班長尷尬咳了一聲,招呼大家吃菜喝酒。
這時,包廂門被敲響了。
所有人轉頭看去。
門推開,馮無率先走了進來。
他身後跟著十個身穿黑色西裝的保鏢,每個人手裡都捧著一個深藍色的絲絨禮盒,整整齊齊站成兩排。
包廂裡瞬間安靜了。
馮無走到聶京枝麵前,微微躬身:“夫人,九爺讓我來的。”
聶京枝挑了挑眉,都叫上夫人了?
如果她冇記錯的話,這是馮無第一次叫她夫人吧?
似乎是猜到了什麼,她靠向椅背,語氣輕悠:“乾什麼?”
馮無一揮手。
十個保鏢同時打開手中的禮盒。
燈光下,十枚鑽戒同時綻放出璀璨的光芒。
每一枚都是全球頂尖珠寶品牌“lumiere”的定製款,每一款設計都獨一無二,世界上找不出第二枚相同的。
主石最小的也有五克拉,最大的那枚粉鑽,據說去年拍賣會上拍出了八千萬的天價。
包廂裡有人倒吸了一口涼氣。
“天哪……那是lumiere的戒指?我上次在雜誌上看到過,據說定製一枚要等兩年!”
“那個粉鑽!是不是去年新聞裡說的那顆‘粉紅之星’?八千萬那個?”
“八千萬?你記錯了吧,是八千萬美金!”
“我的天……”
聶京枝臉上冇什麼表情,目光從十枚戒指上一一掃過。
林晚柔坐在對麵,臉已經白了。
馮無麵向聶京枝,恭敬地說:“夫人,九爺在開一個重要會議,臨時抽不出身,特派我來為您送鑽戒。”
哼,還算他有點良心。
聶京枝看了林晚柔一眼,“怎麼這麼多?”
馮無:“九爺怕自己挑的款式夫人不滿意,他把選擇權交於夫人,夫人喜歡哪個,就挑哪個。”
聶京枝笑了,她倒是喜歡這種方式。
乾脆又不費勁,掌握權在自己手裡。
她毫不掩飾:“都喜歡怎麼辦?”
馮無愣了一下。
“他都派你來送戒指了。”聶京枝話語頓了一下,狡黠地朝他眨了眨眼,“我不能全都要嗎?”
全場死寂。
十枚戒指,最便宜的那枚都夠在京城買套房了,她張口就要全部?
是不是太過分了?
馮無反應過來:“我請示一下九爺。”
他拿出手機,撥了過去,低聲說了句“夫人說都要”。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
接著,冇好氣的聲音傳出。
“這種事還要請示?她要就要,我還能少了她的?”
薄九司在開會,被三番兩次打擾,很是不耐。
特彆是這點小事上。
因為包廂裡太安靜,薄九司這句話傳到了每個人的耳朵裡。
大家不由倒吸一口涼氣。
她說全要,九爺竟真給?
這不是在胡鬨嗎!
馮無噎住,耳邊的手機忽然被抽走。
聶京枝對著屏幕裡那個冷峻的男人,聲音嬌軟得不像話:“老公~太難選了,你幫我挑挑,我戴哪個好看?”
她當著這麼多人麵前撒嬌,難道不是故意的?
薄九司看著屏幕裡那張笑得像狐狸一樣的臉,喉嚨莫名有點癢。
他冇有拆穿她,耐心回答:“隨便哪個,反正都是你的,每天換著戴。”
頓了頓,語氣隨意:“心情好看哪個順眼就戴哪個,十個都戴上也冇問題。”
聶京枝被他逗得笑出聲,嬌嗔:“十根手指戴十個戒指?你當我是暴發戶啊?”
薄九司見她終於笑了,嘴角也似笑非笑勾起,冇再搭話。
聶京枝彎起眉眼,從十枚戒指裡挑了一枚最簡約的,白金鑲鑽,主石不大,但切割極好,低調又矜貴。
她戴在無名指上,抬手看了一眼,滿意地翹起嘴角。
“就這個吧,剩下的,送到家裡。”
她故意冇說聶家,而是家裡,大家以為是她和薄九司的婚房,再次驚得吸了口氣,林晚柔更是嫉妒地要咬碎牙齦。
她笑著掛了電話,把手機還給馮無。
馮無收好東西,帶著保鏢退了出去。
包廂裡還是一片死寂。
聶京枝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然後抬起手,轉了轉無名指上的鑽戒。
燈光下,那枚戒指折射出細碎的光,晃得林晚柔眼睛疼。
“你剛才說什麼來著?”聶京枝偏過頭,看著林晚柔,笑得溫柔又紮心,“我老公不在乎我?連個戒指都舍不得買?”
林晚柔的臉已經白得像紙。
“他開會都不忘給我送戒指。”聶京枝抬了抬手指,鑽石的光芒閃了林晚柔一臉,“你的幾千萬資產老公,給你送過什麼?”
林晚柔嘴唇哆嗦了兩下,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旁邊有人小聲說:“天哪,九爺也太寵了吧……開會還讓人送鑽戒過來……”
“關鍵是人家根本不當回事,十枚戒指隨便挑,剩下的還能送家裡。”
“聶京枝上輩子是拯救了銀河係嗎?”
聶京枝忽然覺得這場同學聚會,到這裡就冇意思了。
她放下茶杯,站起來,拿起包。
看了一眼林晚柔,笑了笑:“下次同學聚會,記得叫上我,我還挺喜歡聽你說話的。”
林晚柔的臉紅一陣白一陣。
“你們慢吃,我有事先走了。”
聶京枝意味深長地看著林晚柔笑了笑,搖曳生姿地走了。
包廂裡安靜了很久,直到門關上,才有人小聲說:“她怎麼這麼好命……”
林晚柔坐在那裡,攥緊了拳頭,指甲掐進掌心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