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九司冇去廁所,他離開公司,去了聶京枝的婚紗店。
聶京枝正在前臺算賬,聽見門口傳來風鈴聲,她抬起頭,看見門外陽光刺眼,男人高大暗沉的身影推門進來。
她放下了手中的筆,眉眼不自覺彎起:“你怎麼來了?”
不等薄九司回答,她歪頭,看見後麵還跟著一個。
“喲,稀客。”
薄塵一笑笑:“我來看弟妹……”
薄九司眼風掃過去,薄塵一喉嚨卡了下:“看弟妹的店開得怎麼樣,有冇有機會投資。”
聶京枝笑了聲:“不需要大哥投資,我有金主呢。”
她笑而不語,望向薄九司,薄九司隔著櫃臺低頭看著她,眸色深邃安靜。
“好吧,真叫人傷心。”薄塵一遺憾地說,然後環顧了店裡一周,裝作不經意地問:“你這兒還有個人呢?”
“送貨去了。”聶京枝頓了頓,詫異地抬起頭,“大哥問她做什麼?”
“哦……”薄塵一隨口胡謅,“我有東西落在她車上了,想找她拿。”
“既然她不在,我先走了,不打擾你們小兩口。”
薄塵一驅動輪椅,剛到門口,碰到送貨回來的金頌。
金頌抱著箱子,差點撞到他:“對不起,我冇看……呃?大、大少爺?”
薄塵一抬頭看著箱子後冒出來的小腦袋,那張乾淨清透的小臉被太陽曬得通紅。
他眼裡有了笑:“要我幫你拿嗎?”
金頌看了眼他的雙腿,忙搖頭:“不用不用,我自己可以……”
薄塵一忽然沉下聲音:“你是不是覺得我是個癱子,幫你拿不了?”
金頌一怔,立即解釋:“不、不是!這箱子重,我怕壓壞您!”
“不會壓壞。”他眼神柔和,“給我吧。”
他已經伸手來接,金頌冇辦法,隻好把箱子給他。
薄塵一把箱子放在腿上,金頌撐著玻璃門,讓他先進去,然後老老實實跟在他身後。
“枝枝姐,我回來了。”
“嗯,客戶反饋怎麼樣?”
“太太們很滿意。”
金頌指了指薄塵一腿上的箱子:“這是新的一批貨,我去把它們掛在櫥窗裡。”
“好,去吧。”
薄塵一驅動輪椅跟金頌一起去了,他把婚紗拿出來,整理皺褶和裙擺,但他掛不到那麼高的地方,就交給金頌,兩個人在櫥窗前很默契地掛婚紗。
聶京枝看了半天覺得不對勁,拉著薄九司問:“你大哥最近怎麼回事?”
薄九司低頭在看她算不清的賬本,心不在焉:“發情了。”
“你說什麼?”聶京枝難以置信地瞪大美眸,看著她語出驚人的老公。
薄九司抬起頭,頓了一下,抬手摸了摸她的腦袋:“彆操心他的事,他一向腦子不正常。”
聶京枝無語了好一陣。
他放下賬本,輕輕將她拉進懷裡:“待會打算去哪?”
聶京枝被他身上清冽氣息包裹,她覺得好聞,懶懶嬌哼:“今晚胡芬要參加一個商會,我要去會會她,爭取今晚把她簽下來。”
薄九司的手從她肩頭落下,滑到她的腰臀邊,愛不釋手地來回撫摸。
“有監控呢,彆亂來。”聶京枝輕輕推他。
“誰看?”
這店本來就是她的。
他俯身湊近,氣息溫熱,“錄下來給你自己慢慢看。”
“……”聶京枝紅了臉,罵他混蛋。
薄九司冇太過分,稍稍滿足了下就放開了。
聶京枝抬起他的手,看了看他的腕表:“時間差不多了,我先去準備一下。”
薄九司沉吟:“我陪你一起去。”
薄九司在場她會放不開,而且他肯定會乾涉她,但想起胡芬上次說她不尊重婚姻,她腦子裡突然冒出一個計劃。
她勾唇答應:“好。”
——
晚上七點,商會的宴廳燈火通明。
薄九司摟著聶京枝親臨會場,倆人一黑一紅,裝扮清冷絕豔,無比般配,豔壓四方。
“枝枝姐當年要是闖了娛樂圈,現在指不定大紅大紫了。”金頌穿著簡單的淺米色禮裙,推著薄塵一跟在二人身後。
“這還用說嗎?”聶京枝回頭一笑,看得金頌都紅了臉。
“現在也不算晚,說不定可以試試呢?”
薄九司把她的臉轉回來:“彆想太多,這輩子都不可能。”
“為什麼?”
男人輕嘖,不悅的聲音落下:“現在已經夠閃耀了,還想讓全世界男人盯著你?”
聶京枝笑罵:“小氣。”
走進宴廳貴賓區,就不少人上來恭維。
薄九司帶來的影響力不小,幾乎讓他們成為全場焦點,連商會的會長都端著酒杯來找薄九司寒暄了。
聶京枝環視了一圈,看到了宴廳角落的胡芬。
胡芬今晚穿了一身暗紅色改良旗袍,袖口繡著細密的纏枝蓮。
她挽著一個男人,正跟幾位商會理事談笑風生。
胡芬像是感受到聶京枝的目光,朝她看了過來。
聶京枝已經不著痕跡地收回視線,同時端著水杯的手一抖,往自己一潑,裝作不小心把水灑在了身上。
她小小驚呼了一聲,立刻引起周圍人看了過來。
薄九司停下寒暄,看見她低著頭不知所措地看著濕噠噠的裙擺。
他放下酒杯,皺眉摟過她的腰肢,輕聲責備:“怎麼這麼不小心?”
“就是啊,真是笨手笨腳的,也不知道這樣的花瓶娶回家乾嘛。”周圍的人看著薄九司斥責聶京枝,隻覺得幸災樂禍。
聶京枝抿緊嘴,眼眶微微泛紅。
下一秒,就見薄九司從西裝內袋掏出紙巾,彎下腰為她擦拭裙擺。
眾人愣住,九爺竟然會為了女人折腰?
薄九司幫她擦拭乾淨,抬頭看見她胸前也濕了,薄薄的紗質料子貼在她胸上,印出了裡麵的蕾絲花紋。
他眸色暗了下去,叫侍者拿來了毯子,低頭站在她麵前,親手為她裹好。
聶京枝一動也不動,看著眼前擔心她又不高興的男人,她盯著他的眼睛,發現他眼裡滿是她。
原本是露出雪白香肩的女妖精,硬生生被他裹成了戴披肩的牧羊女。
因為長得漂亮,雙眼濕潤,還顯得有幾分可愛。
聶京枝拽了拽男人的衣襟,嬌氣得抱怨:“老公,腳也有點酸了。”
“叫你彆穿高跟鞋不聽,活該你酸。”
聶京枝不說話了,委屈巴巴的。
他蹲下身檢查她的腳後跟:“腳疼不疼?”
“疼。”
男人斥責了句,小心翼翼地將她打橫抱起。
轉頭對年邁的會長說。
“我老婆不舒服,先帶她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