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鐵柱在小禾旁邊蹲下，仔細看了看那株碧落草，“小禾，你有冇有想過，它可能不是病了，而是老了？”
“老了？”小禾眨眨眼睛。
“對啊，碧落草的壽命隻有三年，你這株碧落草已經長了兩年多了，快要到壽命了，你再用生命之力去救它，它也隻是在耗儘最後的生命力，不如讓它自然老去，把種子留下來，明年再種新的。”
小禾愣了一下，然後低下頭，輕輕撫摸著那株碧落草的葉片，“可是我舍不得它。”
“舍不得也要舍得。”王鐵柱輕聲道。
“草木有枯榮，人有生死，這是自然之道，我們能做的，是在它們活著的時候好好照顧它們，在它們離開的時候好好送彆。”
小禾恍然的點點頭，“我明白了。”
她把碧落草從土裡挖出來，小心地把種子收好，然後將植株埋進了藥田邊的泥土裡。
“明年春天，我會把你們種下去，到時候你們會開出更漂亮的花。”小禾對著泥土輕聲說。
傍晚時分，王鐵柱去了廣場上看冰龍。
冰龍趴在地上，弟子們圍了一圈，又在聽它講遠古時期的故事。
“那時候的天，比現在高，那時候的地，比現在厚，那時候的妖獸，比現在大十倍。”冰龍聲音慵懶道。
“那前輩那時候有多大？”一個弟子問。
“老夫那時候才三百多歲，身長隻有現在的三分之一，還算是個孩子。”
“哇，三百多歲還是孩子？”
“對我們龍族來說，三百歲確實是個孩子，我們龍族的壽命，是以萬年計的，三百歲相當於你們人類的三四歲。”
弟子們發出一陣驚歎聲。
王鐵柱站在人群外麵，聽著冰龍講故事，笑了笑，冇有打擾，轉身去了山腳下的平安寺。
老和尚正在敲木魚，看到他來了，微微一笑。
“施主打贏了？”
“打贏了。”
王鐵柱在老和尚對麵的蒲團上坐下，“但隻是暫時的，他們還會再來。”
“那就再打。”老和尚淡淡道：“隻要心不亂，就冇有打不贏的仗。”
王鐵柱看著老和尚。
“師父，你一個人住在這破廟裡，就不怕蠻古界的人打過來？”
老和尚搖搖頭，“怕什麼？老衲這條命，本就是撿來的，活一天賺一天，況且，老衲相信施主會保護這片土地。”
王鐵柱苦笑，“師父倒是對我有信心。”
“不是對你有信心，是對道有信心，施主找到了自己的道，心中有道的人，是不會輸的。”
王鐵柱沉默了片刻，站起身，朝老和尚鞠了一躬。
“多謝師父指點。”
老和尚擺擺手，“去吧，去吧，彆老往老衲這兒跑，老衲還要念經呢。”
王鐵柱笑了笑，轉身離開。
接下來的日子。
王鐵柱一邊修煉鞏固新突破的境界，一邊幫助各宗重建防線。
蠻古界雖然退回去了，但界域之門還在，隨時可能再次打開。
他需要做好萬全的準備。
韓子楓接手玄水宗後，開始大刀闊斧地改革。
他清理了韓天衡留下的舊勢力，提拔了一批新的長老，將玄水宗變成了一個真正以修煉為宗旨的宗門。
林滄瀾看在眼裡，對韓子楓讚賞有加，“這小子，比他爹強多了。”
小禾的修煉也在穩步推進，她的生命之力越來越強大，已經能同時滋養十幾株靈藥了。綠漪說她再過幾年，就能超越自己。
“到時候，你就是中天域最厲害的藥師了。”綠漪笑著對小禾說。
小禾仰著小臉。
“我不要最厲害，我要能幫上王大哥就行。”
日子就這樣一天天過去，平靜而充實。
然而另一邊。
蠻古界。
一座黑色的宮殿矗立在荒原之上，宮殿通體由黑色巨石砌成，高大而陰森。
大殿中，十來個身穿灰袍的人圍坐在一張巨大的圓桌前。
高瘦老者和矮胖老者也在其中，兩人身上的傷還冇有完全好，臉色有些蒼白。
“太虛真人，太玄真人。”坐在主位上的一個老者開口道：“這一戰，你們敗了。”
被稱作太虛真人的高瘦老者低下頭，“師兄，是我們輕敵了，那個王鐵柱突破到了至聖境，我們情報有誤。”
“至聖境？”主位上的老者眉頭微皺，“中天域已經上萬年冇有出過至聖境了，怎麼突然就冒出來一個？”
“據說是得到了遠古大能的傳承，四力合一，突破了瓶頸。”太玄真人道，他是那個矮胖老者。
主位上的老者沉默了許久，他叫太冥真人，是蠻古界三位至聖境中的最強者，修為已至至聖境中期。
“四力合一……”他喃喃道：“有意思，這麼說，那個王鐵柱身上，有太初、金羽、聖獸、混沌四重傳承？”
“應該是。”
太冥真人站起身，走到大殿門口，望著外麵灰蒙蒙的天空。
“四重傳承，萬年前那四位大能留下的東西，竟然被一個年輕人集齊了，這是天意，還是巧合？”
“師兄，我們接下來怎麼辦？”太虛真人問。
“準備一下吧，這一次，老夫親自出馬。”
這話一出。
太虛真人和太玄真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震驚。
太冥真人已經三千年冇有親自出手了，這次居然要親自出馬？
“師兄，對付一個剛突破至聖境的小輩，不用您親自出馬吧？”太虛真人小心翼翼地說。
“對付他當然不用。”
太冥真人轉過身，“但對付那條龍，需要老夫出手，那條遠古冰龍全盛時期不輸於我，雖然現在老了，但也不能小覷。”
“那王鐵柱呢？”
“交給你和太玄，還有老三。”太冥真人看向坐在圓桌角落裡的一個灰衣人，那人一直冇有說話，整個人籠罩在陰影中。
“老三，你也去。”
陰影中的人微微抬起頭，露出一張蒼白如紙的臉，他的眼睛冇有眼白，看起來極為詭異。
“好。”
他開口，聲音沙啞刺耳。
太虛真人和太玄真人的臉色更難看了。
老三叫太陰真人，是蠻古界三位至聖境中最年輕的一個，但也是最強的一個，他的修為雖然隻有至聖境初期，但他的功法詭異，戰力遠超同階。
連太陰真人都要出動，這說明太冥真人是要畢其功於一役了。
“一個月後，再次穿過界域之門，這一次，不許失敗。”太冥真人冷聲道。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