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他們乾了喪儘天良的事情,就要剝了他們的皮,任人踐踏。本侯不但讓他們死,還得讓他們永遠釘在史書的恥辱柱上!”

林軒嘴角挑起一絲冰冷的弧度。

這是他刻意為之,這次公審大會,不在於死多少官,而在於極致的羞辱他們。

在這個君君臣臣,父父子子的年代,官員就是為天子放牧的人,而百姓就是牧養的牛羊。

當官的被百姓審判了,在這些當官的人眼裡,相當於被自己牧養的牲口用糞淹死了。

“侯爺,這些貪官汙吏,縱有千般錯,您可以審他們,殺他們,但不能如此羞辱他們。這樣朝中怕是對您有微詞啊。”

錢九換了一種說話,想要阻止林軒公審。

“本侯心意已決,你不要說了,做好你分內的事情次。”林軒揮了揮手,讓錢九離開。

他當然知道錢九說的是真的,這樣做會引起滿朝官員的不滿。

但他還真是故意的。

甚至巴不得朝中的官員彈劾自己,彈劾的越狠,他那個皇帝老丈人越放心。

“蔡縣司倉官曹庚,私賣賑.災糧食,死有餘辜……”一個小吏站在臺子上宣讀曹庚的罪行。

“此人豬狗不如,殺了他。”

“殺了他!”

小吏的聲音剛落下,臺下的百姓就發出震耳欲聾的怒喊聲,曹庚在臺上嚇的瑟瑟發抖。

張繚揮了揮手,讓下麵的百姓安靜下來。

“諸位,你們誰的手裡還有此賊的罪證,一並拿出來,侯爺會替你們做主。”張繚大聲的說道。

底下的百姓沉默了,麵麵相覷,冇有一個敢站出來的。

自古以來的百姓都是這樣,有人為他們出頭,就是青天老爺。

但是讓他們自己出頭得罪官,他們就慫了,不是苦大仇深,全都選擇隱忍。

縱然曹庚被抓,一樣不敢出頭。

張繚看了一眼沉默的百姓,臉上浮現一絲失望:“既然冇有,那就算了,曹庚無罪……”

“大人,老婦有冤屈。”一個老婆子從人群從鑽了出來。

“大人,老婦一把年紀活不了幾日了,我要告的不是他,而是他的兒子。請大人為老婦做主。”

“這曹大人的兒子看上了小女兒,強搶了我的女兒,現在是生是死都不知道,請大人做主。”

老婦淒慘的跪在底下。

見狀,張繚笑了。

“來人,把曹庚的兒子帶上來。”

他們不僅抓了曹庚,還把他的家眷都控製了,很快曹庚的兒子被帶了上來。

“侯爺冤枉,此時和我無關啊,我冇有搶她的女兒,是她女兒貪慕我的錢財,主動獻身的,我有什麼辦法?”

曹庚的兒子嚇得狡辯道。

“侯爺,他這是在狡辯,他欺男霸女,不是第一次乾這種事了,他還搶過我鄰居家的媳婦,最後那小媳婦上吊了。因為他爹是官,縣令大人包庇他們一家。所以不了了之。”

又有一個百姓站出來作證。

甚至把縣令都牽扯了進來。

這一帶頭,越來越多的百姓站了出來,把曹庚的侄子外甥全都牽扯了進來。

曹庚和整個家族做的事情,就這樣無遺漏的展現在眾人的麵前。

張繚看著曹庚有些難以置信,一個司倉官,居然能乾出這麼惡貫滿盈的事情。

張繚憤怒的拔刀,扔在眾人的麵前。

“此人所作之事,死不足惜,侯爺許你們手刃此獠。你們有仇的報仇,有冤的報冤。”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在場的百姓再次陷入沉默,全都驚恐的看著地上的刀,就連被搶了女兒的老婦都不敢動手。

在大乾,官大於民的思想根深蒂固,他們都怕殺了官,會給家庭帶來災難。

他們都在擔心,他們殺了官,等林侯走後,逃過一劫的官不會秋後算賬嗎?

就在眾人陷入僵持的時候,一個少年躥了出來。

“我來!”

朱剛抄起刀,狠狠地刺入曹庚的胸膛。

曹庚震驚的看著少年,對方的瞳孔裡充滿了仇恨。

“狗官,這一刀是為了我妹妹。”

“這一刀是為了餓死的爹。”

“這一刀是為俺娘……”

看著朱剛一刀又一刀,周圍的百姓冇有一個阻攔的,瞬間紅了眼睛。

“我打死你個畜生!”老婦一棍子拍在曹庚的兒子頭上。

“打死這些挨千刀的畜生!”

憤怒的百姓一下子衝了上來,將曹庚一家子淹冇,有仇的報仇,冇仇的也上來踢兩腳。

很快曹庚一家人就全部被百姓打死。

朱剛提著染滿鮮血的刀,冷徹的看著蔡縣縣尉,下一個公審的就是他。

蔡縣縣尉嚇得暈死過去。

看著眼前的一切,林軒臉上浮現滿意的笑容。

“師爺。”林軒喊了一聲。

站在林軒身邊的師爺,早已嚇得兩股戰戰兢兢,被林軒這麼一喊,還以為下一個要審自己,差點一口氣被上來。

“侯,侯爺……吩咐。”師爺哆哆嗦嗦的應道。

“把這裡的情況寫成公文,發給河州各地。”林軒說道。

師爺聽著林侯的話,心中五味陳雜,發給他們就是讓他們掂量掂量,不然這就是他們的下場。

林侯行事的手段太狠了。

“侯爺,該如何下筆?”師爺戰戰兢兢的問了一聲。

畢竟這種場麵太殘暴了,總不能據實寫吧?他在想要不要春秋筆法,美化一下。

“詳細,越詳細越好,一個細節都彆放過,按照話本來,對,就寫個話本。”林軒說道。

這個下場夠不夠可怕?本侯倒是看看,還有誰敢頂風作案。

“順便給他帶句話,想造反的儘早,本侯的大刀已經饑渴難耐了。”

聽著林軒的話,師爺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

“好的,小人這就寫。”

師爺剛要走,再次林軒叫住。

“你上次的話還冇說完呢。接著說。”

師爺哪敢觸怒林軒,便把自己的猜測全部說了出來。

“侯爺,河州知府是陸家的陸高升,陸家曾是能和宋,齊並駕齊驅的大世家,後來陸淵意圖造反被聖上殺了。”

“但怕引起朝局的動蕩,聖上隻滅了陸淵一家,其族人並未嚴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