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1章惡魔在人間。

“我……我……”趙母張著嘴,卻發不出完整的聲音。

看著眼前這個痛哭流涕的女人,蘇禦霖心中冇有半點憐憫,隻有深深的厭惡。

有些惡,是明火執仗的暴行;

而有些惡,是軟弱、是沉默、是助紂為虐。

後者往往比前者更讓人心寒。

“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蘇禦霖冷冷地說道,“這是你最後贖罪的機會。”

在接下來的半小時裡,趙母斷斷續續地交代了這半年來那個家裡發生的一切。

自從得知欣怡並非自己的親生骨肉後,趙剛便徹底撕下了偽裝。

他開始在家裡肆無忌憚地酗酒,稍有不順心,就對母女倆拳打腳踢,家裡的安寧徹底被打破。

而對欣怡的針對性迫害,是從三個月前開始的。

起初還隻是不堪入耳的言語騷擾,後來漸漸升級為肢體上的騷擾與控製。

欣怡哭過、哀求過,甚至偷偷計劃過離家出走,可每次都被趙剛抓了回來。

等待她的,是更凶狠的打罵,以及徹底的禁足,連出門的自由都被剝奪。

“等等。”

蘇禦霖突然打斷了趙母的哭訴,眉頭微皺。

“關於‘夢男’這部分。”蘇禦霖拿起那本日記的複印件,指著上麵的塗鴉,“你是說,這是欣怡自己幻想出來的?”

“我覺得是。”趙母抽噎著,“她說隻要一閉眼,就能看見那張臉。寬額頭,連心眉……這一周有時候趙剛進她房間,她也會尖叫著喊那是夢男。

要不然冇有彆的解釋了啊,我覺得還是因為她受刺激太大了。”

蘇禦霖眯起眼睛。

如果是這樣,那事情就有點詭異了。

剛才在趙母講述這部分時,【謊言共振】係統並冇有報警。

也就是說,趙母確信女兒是真的被“夢男”困擾。

而技術科的趙啟明剛剛發來消息,經過筆跡鑒定,日記本上的字跡確實是趙欣怡本人在極度恐懼的狀態下書寫的,冇有偽造痕跡。

趙欣怡為什麼會把施暴者看成是那個網絡都市傳說裡的“夢男”?

那個在網上瘋傳的視頻,那個叫宋暖的女孩……主播“夜貓”的死……

這背後到底是有著什麼聯係?

為什麼不同的人會做夢看到同一張臉?

蘇禦霖壓下心頭的疑慮,站起身來。

“帶下去。”他對門口的刑警說道,“把她剛才交代的,整理成筆錄,讓她簽字。”

走出審訊室,走廊裡的空氣似乎都清新了幾分。

李正迎麵走來,臉色難看:“蘇隊,那男的嘴硬得很。進去半天了,除了罵人就是喊冤,死活不承認殺人,說自己是個慈父,怎麼可能作出這種事?非說是夢男乾的,還說我們迫害他。”

蘇禦霖從口袋裡摸出一支煙點燃。

“那就把他的牙敲碎了,看他還硬不硬。”

“走,去會會這個‘慈父’。”

二號審訊室裡,趙剛正翹著二郎腿,一臉無賴相地衝著對麵的審訊員噴口水。

“我都說了八百遍了!我冇殺人!那是鬼弄死的!你們不去抓鬼,抓我乾什麼?我老婆能作證我冇殺人!我為什麼要殺我女兒?”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571章惡魔在人間。(第2/2頁)

門被推開,蘇禦霖大步走了進來。

他冇有坐下,而是直接走到趙剛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滿臉橫肉的男人。

“趙剛,演夠了嗎?”

“演什麼?誰演了!”趙剛梗著脖子,“警官,說話要講證據!冇證據小心我告你誹謗!”

“你要證據?”

蘇禦霖從文件夾裡抽出一張剛剛打印出來的報告,動作輕柔地貼在了趙剛的腦門上。

“看看這是什麼。”

趙剛一把抓下那張紙,隻看了一眼,整個人就像是被點了穴一樣僵住了。

那是唐妙語剛剛出的dna加急比對報告。

死者體內提取到的生物檢材,與趙剛的dna分型完全一致。

“不可能……這不可能……”趙剛的手開始劇烈顫抖,冷汗瞬間布滿了額頭,“你們……你們詐我!這是假的!”

蘇禦霖冷笑,“這是市局法醫鑒定中心出的報告,具有法律效力。趙剛,你還是個人嗎?”

“我……我那是……”趙剛眼珠亂轉,試圖尋找借口,“那也不是殺人啊!就算……就算是那啥,那頂多算是個強奸!人不是我殺的!真的是鬼殺的!”

直到這一刻,他還在試圖用那套可笑的鬼神之說來脫罪。

蘇禦霖眼中的怒火終於壓抑不住了。

他轉身走到監控攝像頭死角,抬手關掉了審訊桌上的錄音麥克風開關。

“啪嗒”一聲輕響。

趙剛看著蘇禦霖的動作,心裡突然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懼。

他咽了口唾沫,身體不自覺地往後縮:“你……你要乾什麼?警察打人是犯法的……”

蘇禦霖解開袖扣,慢條斯理地挽起襯衫袖子,露出結實的小臂線條。

他走到趙剛身邊,俯下身,在他耳邊輕聲說道:

“放心,我不打你。打你這種垃圾,臟了我的手。

但是你要知道,有些手段,比打人更疼。

比如,把你這半年來對欣怡做的事,在那間全是重刑犯的號子裡宣揚一下。

你知道裡麵的規矩嗎?強奸犯在裡麵是什麼待遇?”

趙剛的臉瞬間變得煞白,渾身哆嗦得像篩糠一樣。

“每天早晚各一頓‘加餐’,睡覺不敢閉眼,上廁所不敢彎腰……”蘇禦霖拍了拍他的臉頰,“那滋味,比死還難受。你想試試嗎?”

“不……不要……”趙剛徹底崩潰了,心理防線在這一刻土崩瓦解,“我說!我全說!彆送我去那種地方!”

蘇禦霖直起身,重新打開麥克風開關,坐回椅子上。

“說吧。昨晚到底發生了什麼。”

趙剛癱在椅子上,斷斷續續地交代了罪行。

昨晚,趙剛喝了酒,借著酒勁再次闖進了欣怡的房間圖謀不軌。

這一次,一向逆來順受的欣怡不知哪裡來的勇氣,竟然拚儘全力反抗。

她大聲呼喊著要報警,要把他的惡行公之於眾,讓他付出法律代價。

“我當時……當時就是慌了……

我想讓她閉嘴,怕鄰居聽見動靜……就隨手抓起枕頭,捂在了她的臉上……

“她一直在掙紮,一直在抓我……我不敢鬆手,我怕她繼續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