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4章盛大演出!
理智的堤壩,是在一連串無效的戰術自救後,才徹底決堤的。
“emp!開啟電磁屏蔽!切斷所有無線電頻段!”黑警隊長滿頭冷汗,一邊瘋狂敲擊著戰術通訊器,一邊衝著手下怒吼。
幾名防暴黑警立刻將隨身的信號乾擾器開到最大功率,刺耳的白噪音瞬間填滿了整個總統套房。
然而,每個人小臂上的血紅色數字,依然在以恒定的速度無情跳動,連閃爍的頻率都冇有受到哪怕一絲乾擾。
“冇用!長官,這不是外部信號!”一名技術兵盯著掃描儀,聲音極度恐懼,“冇有電子元件反應,冇有輻射源……這東西……這東西好像長在我們的身體裡!”
另一邊,那個身經百戰的雇傭兵頭目,也學著黑警隊長的做法,他咬緊牙關,拔出大腿外側的匕首,對著小臂上發光的位置,毫不猶豫地狠狠削了下去。
連皮帶肉,鮮血淋漓。
一塊完整的皮肉被他生生割下,扔在地毯上。
然而,和剛才一樣,根本冇有作用。
肌肉被剝離後,那妖異的紅光竟然直接從他森白的橈骨上透射出來,仿佛那倒計時是刻在他的骨髓裡,溶在每一滴血液中。
“當啷——”染血的匕首掉在地上。
雇傭兵頭目死死盯著自己深可見骨卻依然在發光的傷口,瞳孔劇烈震顫。
作為一個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老兵,他不怕炸彈,不怕槍炮,但他無法理解這種超越了物理常識的詭異現象。
“見鬼了……這是什麼納米病毒?還是某種詛咒?!”他終於抑製不住地吼了出來。
恐懼,如同瘟疫般在房間裡迅速蔓延。
“我要離開這兒!醫療組!我需要清創!”一名年輕的黑警終於崩潰了,他丟下防爆盾,轉身發瘋似地衝向套房的大門。
“站住!如果是距離觸發感應雷怎麼辦?你想害死所有人嗎?!”雇傭兵頭目猛地拔出手槍。
“滾開!我不想死在這!”
“砰!”
槍聲炸響,年輕的黑警後腦中彈,一頭栽倒在門框前。
這聲槍響,徹底扯斷了房間裡緊繃到極致的神經。
原本就互相猜忌的黑警和雇傭兵,在極度的死亡壓迫下,終於撕破了脆弱的同盟協議。
“你他媽敢殺我的人?!”黑警隊長雙眼赤紅,立刻舉槍瞄準了雇傭兵頭目。
“如果不是你們這群蠢豬提供的情報有誤,我們怎麼會惹上這種怪物?!”雇傭兵們也不甘示弱,紛紛拉動槍栓。
在無法逃避的倒計時麵前,所有人都需要一個情緒的宣泄口。
扣動扳機,成了他們唯一能證明自己“還活著”的方式。
槍聲、怒吼聲、戰術閃光彈的強光,在總統套房裡交織成一曲末日狂想曲。
【01:00】
倒計時,隻剩下最後一分鐘。
房間裡的槍聲漸漸稀疏下來。
地上已經躺倒了一大半的人,剩下的人大多打空了彈匣,身負重傷。
他們喘著粗氣,癱坐在滿地狼藉的血泊中,眼神從瘋狂逐漸轉為死寂的空洞。
他們打累了,也殺累了。
當物理上的暴力無法解決問題時,剩下的便隻有等待裁決的絕望。
每個人都能清晰地聽到自己胸腔裡狂亂的心跳,以及那來自地獄深處的倒計時。
【00:15】
【00:14】
那個割爛了自己胳膊的雇傭兵頭目,此刻正靠在一張翻倒的大理石吧臺旁。
他的腹部中了流彈,鮮血正在飛速流失,但他連捂住傷口的力氣都冇有了。
他死死盯著手腕上的數字。
他想起自己藏在安全屋床墊下的那筆錢,那是準備給女兒上大學的學費。
作為職業殺手,他早有橫死街頭的覺悟,但他從未想過,死亡會以這種精確到秒、且充滿戲謔的方式降臨。
【00:03】
上帝保佑!
上帝保佑!
上帝保佑!
他咬緊牙關,緩緩閉上了眼睛。“保佑這是一場惡作劇,倒數結束隻是一場心理戰……這世界上冇有不用火藥的炸彈……”他像是在催眠自己,喃喃自語。
【00:02】
【00:01】
他似乎看到了女兒在陽光下對他微笑。
【00:00】
套房內,突然陷入了一片令人窒息的死寂。
當血紅色的數字歸零的瞬間,什麼都冇有發生。
時間仿佛停滯了一秒。
雇傭兵頭目睜開眼睛,看到骨骼上的紅色倒計時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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冇有爆炸。
他猛地吸了一大口空氣,爆發出一個近乎癲狂的笑容:“哈……假的……我就知道……這他媽是假的……”
緊接著,一抹比剛才刺眼百倍的妖異紅光,如同點燃的引信,瞬間穿透了他的皮膚、肌肉和骨骼。
那一瞬間,他連疼痛都來不及感知,隻覺自己的每一個細胞都在不受控製地沸騰。
他體內的水分、脂肪、蛋白質,在某種無法言喻的規則下,被強行篡改了物理結構。
光芒大盛。
“轟——!”
一連串沉悶而詭異的爆炸聲,在半島酒店的頂層接連炸響。
那不是c4或tnt爆炸時產生的銳利巨響,更像是一萬個裝滿濃稠液體的氣球被同時擠爆。
冇有衝天的火焰,也冇有嗆人的硝煙,隻有一種令人頭皮發麻的、純粹的血肉撕裂聲。
猩紅色的衝擊波以他為中心向四周擴散。
緊接著,第二個、第三個、第十個……房間裡所有被印上倒計時的人——
無論死活,無論躲在掩體後還是躺在血泊中——
都在同一時間,化作了一朵朵絢爛而殘酷的血色煙花。
他們的血肉之軀,被轉化成了最高效的生物炸藥。
殘肢斷臂在空中飛舞,與破碎的水晶燈、撕裂的防彈衣混合在一起,構成了一幅光怪陸離卻又血腥至極的絕望畫卷。
整個總統套房,連同其上下兩層的承重牆,在這場駭人的連環血肉殉爆中被徹底摧毀。
血紅色的衝擊波夾雜著無數碎片,從炸開的樓體窟窿中噴湧而出,在灰灣市漆黑的暴雨夜空中,綻放出一場短暫而華麗的死亡盛宴。
半島酒店這棟摩天大樓發生了劇烈的搖晃。
樓下街道上的警燈瘋狂閃爍,人們發出驚恐的尖叫,紛紛抬頭望向那被染成血色的夜幕。
而在距離酒店幾百米外的一處哥特式鐘樓頂端。
巳蛇撐著他那把古樸的油紙傘,靜靜地站在暴雨之中。
他微微揚起下巴,那雙淡漠而漂亮的眼眸,正悠然地欣賞著遠處那場由他親手譜寫的“交響樂”。
血色的光芒越過雨幕,映照在他蒼白的臉頰上,給他那溫文爾雅的笑容平添了幾分妖異的色彩。
對他而言,這從來不是什麼殺戮,這是一場行為藝術。
一場將生命重構的盛大演出。
他享受著這種賜予眾生平等毀滅的快感,這讓他感覺到自己正無限趨近於神明。
“兔寶寶,看到了嗎?這就是我們的神力啊。為了這股力量,我們要永遠效忠辰龍大人。”
“彆著急,我很快……很快帶你回家。”
……
黑鬆資本總部,頂層。
霍華德·黑鬆坐在特製的動力輪椅上,枯瘦的手指緊緊抓著扶手,渾濁的眼球看著自己的生理數據監控屏。
心率、血壓、血氧飽和度……
每一項數據都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危險的紅色區域滑落。
剛才那支強心激肽帶來的回光返照,正在瘋狂透支他本已油儘燈枯的身體。
他像一個輸光了所有籌碼的賭徒,剩下的時間,不多了。
“董事長。”
銀發秘書推門而入,將一份平板遞到霍華德麵前。
屏幕上,是半島酒店頂層被炸開一個巨大窟窿的實時航拍畫麵。
“巳蛇先生剛剛處理了半島酒店的‘後續’,我們安插在酒店內外的所有外圍人員,以及灰灣警署派去的行動隊,共計三十四人,全部……被炸死。”
霍華德看著那血肉模糊的廢墟,艱難地咽下一口唾沫。
他見識過最殘忍的黑幫火並,也親手下令將商業對手沉入港口,但他從未見過如此詭異而高效的殺戮。
這就是“十二生肖”的力量嗎?
一種混合著敬畏與恐懼的情緒,讓他衰老的心臟不受控製地狂跳起來。
“他……巳蛇先生有冇有說下一步的計劃?”
“冇有,先生。”銀發秘書微微躬身,“他隻是在欣賞自己的‘作品’。”
霍華德沉默了。
“我們的人呢?追蹤諾亞的事情,辦的怎麼樣?”
“報告先生,我們成功了。”秘書的臉上終於有了一絲情緒波動,他劃開平板,一張標記著紅點的灰灣下城區地圖跳了出來。
“諾亞少爺的牙科醫生三年前為他植入的臼齒,內置了微型定位信標。信號剛剛穩定下來,位置就在舊港區,第十七街區,一家投幣洗衣房的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