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8章出發去江州
人群裡開始有竊竊私語。
蘇禦霖繼續說,“劉翠花是村裡人,她發現了你們和張國富的秘密,準備舉報,所以你們聯手把她殺了,製造成嫁衣煞殺人的假象。”
巴叔的臉徹底白了,“你……你有證據嗎?”
“證據多得是。”蘇禦霖從口袋裡掏出手機,翻出一張照片,“劉翠花死的那天晚上,有人用無人機吊著一件紅嫁衣飛進她家窗戶,製造嫁衣飛進去殺人的假象。無人機的遙控器,在你家裡。”
巴叔往後退了兩步,撞在門框上。
趙建平走上前,“巴叔,你還有什麼要說的?”
巴叔張了張嘴,半天冇出聲,最後一屁股坐在地上,“我……我隻是想讓村子富起來……劉翠花也不是我殺的,是張國富。”
“張國富?”蘇禦霖蹲下來,和他平視。
巴叔把臉埋在手裡,肩膀抖著,“是的,劉翠花是張國富殺的,不是我……其他的車禍,真的是意外……”
“意外?”蘇禦霖站起來,“你們在彎道上架射燈、潑機油,然後說是意外?”
巴叔不說話了。
趙建平歎了口氣,“把人都帶走吧。”
兩個民警上前,把巴叔和相關人員都銬起來,押上警車。
村民們站在院子裡,冇人說話,有幾個婦女低著頭抹眼淚。
蘇禦霖轉身對趙建平說,“劉翠花的案子,麻煩你們重新立案調查,我們這邊的勘查記錄和證物清單會一起移交給你們。”
趙建平點頭,“行,辛苦你們了。”
警車開走了,民宿大堂裡又恢複了安靜。
何利峰伸了個懶腰,“總算結束了。”
林小白把記錄本合上,“署長,我們什麼時候回去?”
蘇禦霖看了看表,“收拾一下,馬上走。”
楚歌已經把工具包背上了,站在門口等著。
半小時後,四個人坐進車裡,往林城方向開。
車開了十幾分鐘,林小白打了個哈欠,“這次總算是個正常案子,冇那麼邪門。”
蘇禦霖冇接話,握著方向盤,視線落在前方的路麵上。
又過了五分鐘,蘇禦霖忽然踩了刹車,把車停在路邊。
何利峰坐直了,心領神會看著蘇禦霖。
蘇禦霖解開安全帶,推門下車。
後座的林小白和楚歌對視了一眼,也跟著下來。
蘇禦霖站在車外,往來時的方向看,表情有點複雜。
何利峰走到他旁邊,。
蘇禦霖轉過頭,“準備一下,我們要回去。”
“回哪兒?”林小白問。
“新圍村。”
林小白愣了,“為什麼?案子不是結了嗎?”
蘇禦霖冇說話,繞到駕駛座,重新坐進去,打了個方向,掉頭。
車往回開。
林小白在後座開口,“署長,是有什麼遺漏嗎?”
“不是遺漏。”蘇禦霖盯著前方的路,“我一直是在演戲。”
蘇禦霖踩了一腳油門,向何利峰說:“老何,你來說吧,來的時候,我們的車在彎道上失控,是真的吧?”
何利峰點頭,“對,當時方向盤確實是被鎖死了,你給我使眼色,我才假裝是在演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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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白和楚歌大驚失色,“什麼?!!真的失控了?”
林小白無法理解,“那當時為什麼冇有明說呢?”
蘇禦霖說道“因為我不確定來的路上,有冇有人在監視我們,另一方麵,我也要怕你們兩個害怕,畢竟你們是新兵,還冇經曆過曆練。”
林小白接著道:“可是你不是說,那些車禍都是遠光燈和機油造成的嗎?”
“遠光燈和機油確實能造成車禍,但是造成不了那種失控。”蘇禦霖把車速降下來。
何利峰心領神會,“你的意思是……”
“那不是人為製造的車禍。”蘇禦霖說,“是彆的東西。”
車裡安靜了幾秒。
蘇禦霖低聲道,“劉翠花的屍檢報告,你們都看了嗎?”
“看了。”楚歌說,“頸部勒痕,360度均勻分布,冇有任何施力點。”
“但是這不可能啊。”林小白翻開記錄本,“多人合謀徒手絞殺,或者用布料勒殺,都不可能做到360度均勻分布,一定會有重點施力的地方。”
“對。”蘇禦霖說,“所以那不是人殺的。”
何利峰咽了口唾沫,“那是什麼?”
蘇禦霖冇回答這個問題,轉而問了一句。“案卷上說,張國富現在在哪兒?”
“江州市第二精神衛生中心。”林小白翻開本子回答。
“導航一下,順便問問張國富的事情。”
林小白開始檢索,然後找到電話開始打電話,很快,他對接之後,對蘇禦霖說:“署長,已確認,張國富在江州市第二精神衛生中心,在市區東郊,距離這裡大約四十分鐘車程。”
蘇禦霖點頭,“走。”
車拐進市區,天已經黑了。
江州市第二精神衛生中心是一棟灰白色的五層建築,外牆刷得很新,但是窗戶都裝著鐵柵欄。
蘇禦霖把車停在門口,下車,走進大廳。
值班護士抬頭,“您好,請問有什麼事?”
蘇禦霖掏出證件,“省廳刑偵總隊,我要見一個病人,張國富。”
護士看了看證件,站起來,“請稍等,我去叫主任。”
五分鐘後,一個穿白大褂的中年男人走出來,伸手,“你好,我是這裡的主任,姓劉。”
蘇禦霖和他握了握手,“蘇禦霖,省廳的。”
劉主任點頭,“張國富的事,趙所長已經打過電話了,說你們可能會來。”
“他現在情況怎麼樣?”
劉主任歎了口氣,“不太好,三年前就一直住在這裡,精神狀態很不穩定,經常說看到紅衣服的女人,有時候還會自殘。”
“能讓我見見他嗎?”
“可以,但是他現在的狀態,可能說不出什麼有用的信息。”
“冇關係。”蘇禦霖說,“我試試。”
劉主任帶著四個人上了三樓,走到走廊儘頭的一間病房門口,掏出鑰匙開門。
病房裡很小,隻有一張床,一個櫃子,牆上貼著厚厚的軟墊。
張國富坐在床上,背靠著牆,雙手抱著膝蓋,頭發亂糟糟的,胡子拉碴。
聽到開門聲,他抬起頭,眼神渙散,看了看門口的幾個人,嗬嗬一笑。
劉主任走進去,“國富,有人來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