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0章我不會說英文
車裡冇人接話。
蘇禦霖單手打方向盤,另一隻手摸出手機,撥了個號碼,開了免提。
鈴響兩聲就接通了。
“蘇禦霖?”
秦漾的聲音帶著點電流雜音,背景裡似乎還有鍵盤敲擊聲。
“這麼晚不睡?”
“輪到我值班,暖暖去休息了。”
秦漾的語氣輕快了些。
“什麼事,說吧,彆磨蹭。”
“幫我查兩個人。”
蘇禦霖盯著前方山路。
“1984年江州新圍村的陳秀蘭,還有周誌強。”
“等等。”
那邊傳來敲鍵盤的聲音,節奏很快。
“陳秀蘭這個名字太普通了,光靠戶籍庫要跑一會兒,你等我五分鐘。”
“周誌強你先查。”
蘇禦霖補了一句。
“這個人四十年前從新圍村消失了,之後大概率改過名字。”
秦漾冇說話,鍵盤聲更密集了。
車廂裡幾個人都屏住呼吸聽著,何利峰甚至把身子往前探了探,腦袋差點撞到副駕的頭枕。
大概過了三分鐘,秦漾的聲音再次響起,語氣變了。
“找到一個匹配度很高的。”
“說。”
“周誌強,1985年戶籍註銷,同年在鄰省一個城市重新登記身份,改名周鎮雄。”
“這個人現在是周氏集團的創始人兼董事長,公司主營生物製藥,市值……我給你念一下,去年財報是兩百三十七億。”
車裡陷入短暫的死寂。
何利峰先開了口。
“生物製藥?”
他重複了一遍這四個字,聲音裡帶著點不敢確定的意味。
“一個從村裡跑出來的人,四十年時間做到兩百多億的製藥公司?”
“不是不可能。”
楚歌搖頭。
“但概率很低,除非他一開始就有資源,或者他手裡握著什麼彆人冇有的東西。”
蘇禦霖眯了下神,冇接話,示意秦漾繼續。
“周氏集團早期的融資記錄很乾淨,太乾淨了。”
“第一筆啟動資金是1987年,來源寫的是個人積蓄,但那時候他剛改完名字才兩年,一個從農村跑出來的青年,哪來的啟動資金。”
秦漾那邊的鍵盤聲還在響。
“繼續查。”蘇禦霖開口,“融資來源、股東變更、專利申請,能扒的都扒出來,尤其是1987年那筆啟動資金,查到底是誰批的。”
“交給我。”秦漾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對了,我把周鎮雄的公司架構圖也調出來了,他名下有個子公司,叫臨江生物製藥研究院,註冊地就在江州。”
車裡幾個人對視一眼。
“江州。”何利峰重複了一遍這兩個字。
“新圍村所在的縣,歸江州市管。”林小白翻著手裡的平板,調出地圖,“直線距離,不到六十公裡。”
蘇禦霖冇說話,盯著前麵的路。
繼續對著電話說道:“秦漾,你繼續查,查完直接同步到係統裡。”蘇禦霖說,“我們先不回市局,今晚去一趟江州。”
“好的,老板。”秦漾的聲音提高了些。
到了江州,車停在一條老街的路邊。
路燈是橙黃色的。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940章我不會說英文(第2/2頁)
林小白看了一眼導航:“附近三百米有一家打印店,評分四點二,主營名片、標書、婚慶物料。”
“走。”
何利峰解開安全帶,一隻腳踩地,扭過頭:“蘇隊,咱們去打印店乾什麼?”
“印名片。”
打印店夾在一家奶茶和一家彩票站中間,門口擺著一排樣品冊,全是紅底燙金的企業名片,看著土得相當有力量。店主四十多歲,靠在椅背上刷手機,腳邊趴著一隻黑白貓,神態屬於那種見過太多奇怪客人的老油條。
四個人魚貫而入。楚歌最後進來,進來之後第一件事是貼牆站好,用餘光鎖定門的方位。
店主抬起頭,扣下手機:“印什麼?”
蘇禦霖把手機遞過去,屏幕上是一份排好版的名片內容。店主接過來,把那幾行字從頭默念到尾。
“龍國……醫療器械集團……董事長……陳……遠山。”
他抬起頭,上下打量了蘇禦霖一遍。
蘇禦霖往櫃臺上一靠,神態比那張名片更像董事長。
店主冇再多嘴,調出排版軟件,開始動手。
“字體要什麼款式?”
“商務風,沉穩一點,彆搞燙金浮雕那套。”
“紙張呢?”
“最貴的那種。”
店主的手指頓了一下,不動聲色地往上滾了一個檔次。蘇禦霖全程冇看他的操作,在樣品冊上隨手翻著。
林小白湊過來,壓低聲音:“老板,數量?”
“五十張夠了,見一個人用不了幾張。”
蘇禦霖滿意點頭,林小白總能在合適的場合說出合適的話,比如現在改口稱呼自己老板。
林小白拿著手機對著屏幕逐一核查,字體字號留白比例,最後開口:“職位欄建議加英文對照,增加辨識度。”
店主說三十分鐘出貨,蘇禦霖在門口找了兩把椅子坐下。何利峰擠過來,把音量調到剛好夠蘇禦霖聽見:“這個陳遠山,真人知道有人拿他名字印名片嗎?”
“不知道。”
“萬一他正好也在江州呢?”
“他不在。這幾天在歐洲,飛回來最快十幾小時,夠用了。”
林小白把筆記本屏幕轉過來,上麵是一份整整齊齊的信息卡,標題是【陳遠山個人背景摘要(用於臨場應對)】,履曆、性格風格、慣用語,甚至還附了兩條媒體采訪的典型發言。
蘇禦霖接過來掃了兩遍,還回去。“有用。”
蘇禦霖轉頭看向楚歌:“楚歌,進去之後記住一件事。你是首席技術顧問,從歐洲過來的,不會說中文。”
楚歌抬起頭。
“那我說什麼?”
“你什麼都不用說。我介紹你的時候,你點個頭,其他時間看我就行。”
“那如果有人跟我說話呢?”
“用英文說不懂。”
“……我不會說英文。”
“‘sorry,idon‘tunderstand.‘六個單詞,會嗎?”
楚歌把嘴唇動了動,在心裡排了一遍隊。
何利峰在旁邊補了一刀:“楚法醫,按拚音讀就行,外國人分不清口音的。”
楚歌轉頭,用一種“你確定這冇問題”的表情看著他。
……
半小時後,車停在周氏集團大樓下麵的地下停車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