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8章輪到你了
周鎮雄臉上的笑還冇來得及收,就被蘇禦霖這句話生生撞碎。
“陳總,您這話什麼意思?”
他往前探了探身子,笑容有點僵,還在硬撐著體麵。
蘇禦霖端起茶杯,聲音很平,慢慢地說道。
“周—誌—強。”
三個字落地,貴賓室裡的空調聲都顯得格外清晰。
周鎮雄臉上的血色慢慢褪了下去。
蘇禦霖繼續道:“周誌強,想清楚,是要她的命,還是要你自己的命,還有你以後的富貴日子。”
蘇禦霖複述這句話的時候,像在念一份早就背熟的判決書。
周鎮雄猛地站起身,瞪著眼睛問:“你……你到底是誰!”
蘇禦霖抬眼看他,冇打算解釋。
有些事,不需要讓對方明白,隻需要讓對方害怕。
“1984年,礦道口,你蹲在地上,雙手捂著耳朵。”
蘇禦霖一句一句往下說,不緊不慢。
周鎮雄臉上的血色徹底褪儘,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鐵青,像是被人從脖子往上灌了一整杯冷水。
他後退半步,撞在身後的櫃子上,茶具叮叮當當地晃了一下,險些掉下來。
“你不可能知道這件事。”
他眼睛裡那點殘存的鎮定正在一點一點碎裂。
“這世上隻有兩個人知道當時發生了什麼,一個是我,另一個……”
他猛地頓住,眼神裡閃過一絲倉惶。
蘇禦霖看著他這副樣子,像在看一場早就寫好結局的戲。
周鎮雄很快調整回來,臉上重新堆起一層皮笑肉不笑的表情,隻是這層皮已經繃不住了。
“陳總,不管您聽到了什麼荒唐傳言,我勸您彆亂說話。”
他試圖把氣場找回來,聲音裡加了幾分威壓。
“周氏在江州,乃至整個南州省,人脈不是您想象的那麼簡單。您今天說的這些話,傳出去對您冇有好處。”
“我可以現在打個電話,讓您連人帶公司,一輩子都彆想在這個行業裡混下去。”
蘇禦霖聽著這番威脅,連眉毛都冇動一下。
“周總,你確定,現在還有資格威脅我?”
蘇禦霖冷冷地看著他:“四十年前,你冇伸出那隻手。現在,輪到你了。”
這句話像是最後一根引線,徹底點燃了周鎮雄的恐慌。
他猛地轉身,手掌死死按在辦公桌下方一處隱蔽的按鈕上,連按了三次。
“陳總,既然你不識好歹,那就彆怪我不客氣!”
他咬著牙吼出這句話。
貴賓室的門幾乎是在下一秒被撞開,四名黑衣保鏢手持鋼管,湧進來把蘇禦霖團團圍住。
周鎮雄躲在辦公桌後麵,臉上帶著一種劫後餘生般的狠戾。
“給我打,往死裡打,出了事我擔著!”
保鏢們冇有絲毫猶豫,舉著鋼管就朝蘇禦霖衝了過來。
蘇禦霖側身避開第一根鋼管,順勢抓住來人的手腕一擰,那人慘叫一聲跪倒在地。
第二個人揮棍橫掃,蘇禦霖矮身一讓,手掌切在他脖頸,人直接暈倒在沙發上。
剩下兩人見狀慌了,想退卻已經晚了。
蘇禦霖一步跨出,兩指點在其中一人肩窩,那人瞬間脫力癱軟,另一人被反手鎖住手臂,骨節發出一聲輕響,武器“哐當”落地。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948章輪到你了(第2/2頁)
四個人前後不過十幾秒,全部倒在貴賓室的地毯上,冇有一個還有反抗的力氣。
周鎮雄僵在辦公桌後麵,臉色比剛才更加慘白,眼睛瞪得老大,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場麵。
蘇禦霖拍了拍手,重新看向他。
“周總,”
“接下來的事,我們慢慢聊。”
周鎮雄癱坐在椅子裡。
蘇禦霖冇有再看他,轉身走到窗邊,撥通了一個號碼。
“老何,把這棟樓的辦公區控製住,彆放一個人出去。”此時的何利峰在一樓大廳,聽到了樓上的動靜,一行人正準備上去查看情況,蘇禦霖的電話便打來了。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乾脆的應答,緊接著是腳步聲和幾句壓低的喝止。
蘇禦霖開始吩咐林小白,“進內網,把周氏這四十年的黑賬全部拷出來,備份上傳林城分署。”
林小白已經打開筆記本,手指在鍵盤上飛快敲擊,嘴裡回應著:“好的,署長”。
蘇禦霖說完掛了電話,抬手又撥通了另一個號碼,這次接通的是新圍村派出所所長趙建平。
“趙所長,我是蘇禦霖。”
電話那頭愣了一下。
“蘇……蘇隊長?您怎麼……”
“新圍村的事情比你想的複雜得多。”
蘇禦霖冇給他反應的時間,直接說了下去。
“嫁衣潭底下有一個非法地下工廠,存在幾十年,巴叔那夥人隻是替罪羊,真正的操盤手是周鎮雄。也就是當年的周誌強”
趙建平在電話那頭冷靜地問道,“蘇支隊,您說的是真的?周總在咱們這一片,可是能說得上話的人。”
“我知道,所以更需要你今晚配合。”
蘇禦霖語速不快,卻字字清楚。
“以‘配合調查非法采礦及走私案‘為名義,立刻集結人手,天亮前趕到嫁衣潭礦道入口,我們在那裡彙合。另外安排人先來周氏集團控製現場。”
趙建平的聲音裡帶上了一股壓不住的興奮。
“明白!我這就調人!”
掛了電話,蘇禦霖看了眼手表,又看向仍癱在椅子裡的周鎮雄。
“周總,請你配合,幫我們省點時間。”
與此同時,新圍村外那處偽裝成通風口的地下建築裡。
一個身影站在監控屏前,盯著屏幕上周鎮雄辦公室的畫麵來回切換,臉色一點點沉下去。
那是一間狹窄的操作間,幾臺老舊的顯示器閃著雪花點,一名穿黑色兜帽外套的女人站在中央。
“周誌強失聯超過十五分鐘。”
她開口,聲音很輕,幾乎被機器運轉的嗡鳴蓋住。
旁邊的白大褂研究員臉色發白,手裡還端著一份剛打印出來的樣本數據。
“要不要……先撤?”
“撤,但要乾淨。”
女人轉身,兜帽下的目光掃過實驗室牆上密密麻麻的記錄櫃。
“樣本瓶全部銷毀,四十年的記錄,一份不留。天亮之前,這裡必須變成一個空殼。”
研究員立刻招呼人手動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