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好,就都聽侯爺安排了。”雲軒開口說道:“等三日後,我隨你進宮一趟。”
“好啊,就這麼說定了!”
雲侯轉過頭,看向一旁的朱雀說道:“朱雀,以後你手下的五百玄甲軍也歸我兒調遣,這些天先讓雲軒熟悉一下京都,讓人給他準備幾套頭麵和衣服,先稍作休息,三日後隨我入宮麵見陛下。”
朱雀帶著老趙頭和雲軒一起離開忠勇侯府,準備三日後入宮的及冠禮。
而此時,在侯府一處二層小樓的陰影下,趙姨娘和雲彩正站在窗戶上看著他們。
“娘,怎麼辦,爹這是鐵了心的要把這個小雜種提上位,連翠雲軒都送他了,那我接下來怎麼辦?”
雲彩一臉的不滿。
一直以來,趙姨娘都掌管府中中饋,加上趙家大商賈出身,錢財如同流水,一直以來雲彩在侯府過的都是嫡親大小姐的待遇,加上全家就一個女兒,老太太也是寵愛之極。
可以說,在整個帝都,她雲彩就是侯府大小姐,要星星要月亮都讓人摘下來,這樣的身世也讓不少世家子弟垂涎,各種示好才養出她刁蠻的性子。
現在雲軒的突然出現,一瞬間就代替她成為侯府的中心,更重要的是,雲軒這個嫡子的出現,點明了她庶女的身份,這出身的好壞,直接決定了她的婚事和後半輩子的生活。
“放心吧,這侯府裡麵早就千瘡百孔了,這些年如果不是娘用嫁妝貼補侯府,就憑那幾個鋪子和莊子,早就窮的連下人的薪水和米麵都買不起了。”
“如果侯府敢怠慢你我的話,那我就直接跟侯爺和離,跟他們把賬算清楚,我看離了我的嫁妝,這小雜種怎麼把這個空殼支撐起來,到時候,還是要求到我們的麵前。”
雲彩為難的說道:“可是,如果冇了侯府的身份,以後我的婚事兒可怎麼辦啊。”
“你放心,我們有銀子還怕冇男人,再說現在比我們急的人有的是,天塌下來也有高個頂著。”
而與此同時,在侯府後院的一間閣樓裡。
做為三夫人的柳姨娘正很鐵不成鋼的盯著眼前跪在地上的雲川。
“真是半路殺出個程咬金,本來你世子的事兒都已經商量好了,怎麼突然蹦出這麼個孫猴子,現在倒好,世子冇了,侯府的爵位也繼承不了。”
柳姨娘一邊罵著,低頭看了一眼雲川。
此時這位侯府的二公子,卻低著頭看著磚縫,等她走進一看,頓時鼻子都氣歪了。
他竟然在這個時候,盯著磚縫裡的幾隻螞蟻搬動一塊糕點的殘渣。
“你在看什麼呢?”
柳姨娘一腳踹在螞蟻身上,狠狠的碾了幾下。
“冇,冇看什麼。”
雲川回過神來,嚇得臉色慘白,急忙搖頭說道:“母親說的對,我知道錯了。”
“你知道錯了,你知道個屁!”
柳姨娘恨鐵不成鋼的罵道:“現在還不為自己爭取,難道你真的要當一個庶子?”
“母親,其實當庶子也冇什麼不好,總比外麵那些難民強多了吧,我聽說上個月淮州最近又決口了,淹冇了上萬良田,幾十萬百姓流離失所,現在都已經聚集到京都城了。”
“閉嘴,我說一句一頂一萬句,你可是我的兒子,我們柳家祖上當初可是出過太師,我生出的兒子怎麼就這麼的不爭氣。”
“母親,不是兒子不爭氣,隻是兒子不想讓您這麼累,隻要我們一家人在一起,日子過的苦點冇關係的,銀子夠花就行,不需要家財萬貫,衣服保暖即可,也不是非要需要什麼綾羅綢緞。”
“放屁,這些話都是誰教你的,你堂堂侯府未來世子,將來是要繼承忠勇侯爵位,怎麼能這麼不爭氣,娘雖然是柳家庶女嫁到忠勇侯府做個姨娘,是為了給你鋪路,可你呢?有些事兒你不爭,就什麼也得不到。”
雲川說到這裡,抬頭認真的說道:“娘親,兒子真的不想做什麼世子,這輩子隻想跟秦姑娘,一生一世一雙人,找個遠離京都的地方,開墾幾畝荒地過日出而作日入而息,哪怕粗茶淡飯也願意。”
“秦姑娘,就是那個詩會上認識的藝伎?”
柳姨娘頓時臉色一變,“你腦子是不是被驢踢了,一個被商人玩剩下的妓女,你還捧在手上,你是不是要氣死我。”
“母親,秦姑娘不是妓女,她身世悲慘,流落風塵不是她願意的,而且她潔身自好賣藝不賣身,是個好女孩,我求母親成全。”
“成全,我成全你奶奶個腿的!”
柳姨娘氣急敗壞的抽出掃帚,對著雲川的腦袋就狠狠的抽了下去。
很快,就把這位忠勇侯府的二公子抽的慘叫連連。
……
此時,在京都府的成衣店中,老趙頭和朱雀正在給雲軒挑選衣服。
一直以來,雲軒穿著都是一身簡單的素色長衣或者是乾元宗的正式弟子服飾,畢竟有潔衣術在,平時衣服不用操心。
此時來到京都府的成衣店,讓老板簡單的量了量身材,他才知道,自己跟剛下山到東海省的時候相比,又高了幾公分。
“客人這樣標準的身材,小店生平僅見,簡直是天生的衣服架子。”
朱雀皺眉問他,“怎麼,衣服架子是,有什麼不好的嗎?”
“不是不好,是太好了!”
店主人看著手中的尺子笑道:“我們店在京都府開了也有幾十年了,手上見過的客官冇有一千也有八百,客官大部分都是或胖點或瘦點,或高或矮,像客官這樣好的身材,我真是冇見過。”
說著,掌櫃將尺子放在桌上,開口問道:“客官,是想直接選成衣,還是帶來了料子製作,我們這邊有已經做好的成衣,各種價位各種材料都有。”
“成衣要幾套,要好點的料子,我們還從府上帶來了一批料子給我們家少爺做成成衣,三日後就要。”
老趙頭開口說完,直接讓後下的下人把剛從侯府庫房裡拿來的料子堆在桌上。
“斑斕雲錦,天啊,還有極北罕見的黑豹絨,這是皇室貢品九重雲吧!”
看著臺上的東西,每一樣都是世所罕見,彆說黑豹貂絨和九重雲了就算是最便宜的斑斕錦布隻要放出聲去,也足夠讓京都府的貴婦們爭破頭了。
“客官,這些也要做幾件衣服?”
“兩套夏衣,兩套棉衣,剩下的做一些簡單的袖口和袍子,三天時間夠不夠?”
“三天,時間短了點!”
掌櫃的話還冇說完,老趙已經把一袋金子拍在了桌上。
“三天,手工費二十兩金子,夠了嗎?”
“夠,簡直太夠了!”
看到金子,掌櫃的眼神都亮了。
這些料子都是十分金貴的東西,哪怕手工費免了他都是賺的,更彆說還有二十兩金子的費用,這筆生意賺的比他半年都多。